一路走來雖然是短短幾個月,可要麽不是她靈嫣早已經被宋氏踩在了腳底下了,想到宋氏靈嫣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殊不知她掛念地兩人也在掛念著她。

“格格!你有辦法還主子清白了嗎?趁現在還沒有落在歹徒之手,一切都還來得及!”

宋氏搖搖頭,帶著遺憾深深地感歎一句“談何容易,爺必然是早已經對你家主子忍耐多時了,再說你我人微言輕,尤其是我,連門都不能踏出去……”

宋氏說著這話,隻有遺憾沒有任何傷悲,蟬兒看得感慨萬分:有人總是執著於情愛,執著於死生;有人執著於財物,執著於豁達,“格格心裏已經沒有爺了嗎?若主子又格格這般豁達如今也不會這樣了。”

宋氏一臉輕鬆地微笑道:“都是她改變了我,原本我每晚要麽是酒,要麽是爺,否則無法入睡。我犯下大錯本應該死的,是她救了我,我不理解,一直以為她是在爺麵前裝模作樣。後來,我漸漸地被人淡忘,是她,兩次三番來找我聊天或是喝酒,我怎麽敢喝她的東西呢,指不定投毒了,你猜她是什麽反應?”

蟬兒按照靈嫣以往的作風想了想,“把酒砸了,還是和格格理論?”

宋氏用帕子捂著嘴輕笑了起來,“你還是不了解她,她呀,白了我一眼,自己喝了起來……哎呦喂!”宋氏越說越好笑,可是到後來,她眼神中就露出無盡的難過與不舍,“若是活著,當真不會再回來了嗎?我總覺得未必,你知道爺多麽愛她嗎?”

蟬兒搖搖頭說,胤禛的感情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不,愛之深,責之切!”說是話鋒一轉,“來,我們賭一把,賭錢的時候我的腦子可是最清楚的哦,說不定能想到什麽,你陪我嗎?”

蟬兒終於笑了,“當然!”

房內又想起了刺耳的骰子聲,打破了平靜,也緩解了悲傷。

去往寺院的路上,一輛馬車在飛速疾駛,車廂內又恢複了安靜,秋月漸漸地睡著了,可是靈嫣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把抓者白色帕子的手搭在窗上,一是為了給潛伏在周圍的暗衛看,一麵觀察風向,她有更加具體的事要做。靈嫣伸出頭看去,風向是往後麵吹的,隻要不是往前麵吹的話,就不容易引起懷疑,靈嫣下定了決心拔出簪子,割破食指,在上麵寫了四個字:車夫有詐!

再次確認風向,靈嫣放開食指和大拇指,繡帕隨風而去。時而收攏,時而展開,形狀瀟灑,各不相同,就如一隻在花叢中的大蝴蝶,殷紅的血跡是蝴蝶身上的斑點。

鐵鷹一個憑空翻,繡帕便被他握在手中,“噠”一聲,鐵鷹的腳在樹上蹬了一下,乘風而去。展開帕子看見這四個字,臉上隻有四個字:哭笑不得!

他們一幹人等跟在身後,密切注視,怎麽會沒有看到那一幕:

馬車在飛速疾駛時突然改變了方向,不知怎麽的裝上了一個女子,待到女子上車之後,之間幾個人輕巧的落在馬車頂上,快準狠地一刀,車夫死了,連血都沒有濺出多少來。之後便有一人扯下他的袍子,把他的屍體推下去扮作車夫……

“鐵鷹,這格格還真有點腦子啊,這兩個人武功這麽高,做得無聲無息,她也能發現,相反,把我們當成了啥子了,可真是奇女子啊!”

鐵鷹不苟言笑的點頭:“爺看人很準,並且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到時候你去保護格格,我跟去老巢!”

爪鷹皺眉,“不行,我和你一同前去,讓夜隼保護格格,那裏的水有多深沒有人知道”

鐵鷹擺手,“無妨,我不會動手,隻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這也是爺的目的。”

“我也很好奇,再說保護這個小女娃讓夜隼幾個人就夠了,我就不湊熱鬧了。”鐵鷹對於爪鷹的強勢也很無奈,隻好點頭,“咱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靈嫣把簪子插回頭上,催促道:“還沒有到集市嗎?先找一家客棧吧,這個女子還昏著呢!”靈嫣說完摟著女子仔細地打量起來,線條柔和的鼻子小巧而高挺,唇也是小小的,隻是不知道閉著的眼睛是怎樣的,若眼睛也很美那就算畫龍點睛了。

靈嫣開始猜測這個女子的年紀,到底是和自己一樣大還是要比自己小一點,或是大一點呢,靈嫣邪惡地捂嘴竊笑,用手指戳戳她的胸,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好像要比自己小一點。

“格格,到了!”車夫掀起門簾,請靈嫣下車。她把手上的女子給車夫,自己叫醒秋月扶她下車。

秋月揉著惺忪的眼,“到寺廟了?”

靈嫣先下車,車夫剛想來扶她,靈嫣便縱身一躍,還好沒有扭著腳,“你能走嗎?臉色還是很不好啊。”

秋月搖搖頭,靈嫣無意間看見了一滴血跡,心裏有些發毛,咬著唇扭頭,當做沒有看到,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看見胤禛的人到底在哪,心下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偷閑去了。

剛踏進客棧門,小二便堆著笑圍過來,“客官,請問幾位?”靈嫣沒好氣地堵他一句“你自己不會看啊!”順便還白他一眼,“快請一位大夫過來,這位姑娘受傷了。”

“好哎!”對於靈嫣的不客氣,小二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不痛不癢地應和一聲,把她們帶進房間便出去找了大夫。

假車夫顯然有些心急,催促道,“主子,咱們要歇多久?這天色怕是快黑了。”

靈嫣輕蔑地看了假車夫一眼:“總要等這個女子醒過來吧,今晚就現在這裏住下,我餓了,下去吃點東西,秋月……”靈嫣把手搭在半空中等著秋月過來扶。

秋月覺得靈嫣今日有些許不對勁,平常挺和氣的一個人,今日突然擺起了架子來,難道是在府外有著莫名的優越感?秋月搖搖頭,自家主子不管怎樣都是對的。想到這裏,她高高興興地去扶靈嫣下樓,剛踏出門口便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道“你要是餓了也下來吃吧!”

說完又扶著秋月下去了。

“這小女娃搞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嗎?”爪鷹在房頂透過瓦與瓦之間的縫隙密切注視著底下的狀況,竊竊私語道。

鐵鷹一眨不眨的盯著客棧的一舉一動,“你且看著吧。”

小二跟在靈嫣後麵,待她坐下小二迫不及待的問道:“姑娘,您想吃點什麽?”

靈嫣第一次在外麵用膳,當然要用自己的喜好來,“天氣太熱了,隻想吃辣的,上你們店最辣的菜。”

“好咧,本店拿手的小菜,就屬這烤鴨了,鮮辣味足……烤鴨一隻!”小二扯著嗓門往裏麵喊,轉臉又換了一張臉,恭敬地道,“姑娘,您還要什麽?”

靈嫣指著馬車夫道:“隨便上,隻要有辣有蒜,有蔥就可以了,他付錢。”

小二眼前一亮,看著他招了招手,轉而一臉黑線頓時明白了為什麽她這麽好心來喊自己一道進食了。

“坐啊,一起用吧!”靈嫣不痛不癢的指著秋月旁的的椅子,“我這人從來沒有什麽架子的!”

假車夫點點頭,心想,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女人真的有些小聰明,怪不得上次自己的同伴會栽在這女人手上。

靈嫣讓他一起過來用一是因為怕他下毒,二嘛……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快點啊,小二!”靈嫣不耐煩的催促道。一麵幻想著噗嗤噗嗤冒著辣油的美味烤鴨,還是蒜香的。

“啊……天呐!”靈嫣似乎已經看到了晾在麵前的噴香烤鴨,“啊哈哈!”

秋月想到蒜的味道便沒有吃飯的食欲了,“主子,您這是怎麽了?您以前口味也沒有這麽重啊!”

靈嫣哪裏有功夫理會秋月,口水都在幻想中流幹了。

前世她所在的城市是一個無辣不歡的城市,自從來到這裏之後灌了一肚子的甜食,廚房師傅不喜歡放辣,靈嫣也不喜歡麻煩。

由於不和胃口,又怕被質疑,每次飯量都很小。靈嫣要趁這個機會胡吃海塞一頓,順便再搗個亂。

靈嫣的目光追隨者小二端著菜上,剛放下便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從未嚐過辣味的身體,頓時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好一陣子才緩過來,隨後舌頭上的每一個味蕾都興奮了起來,不再那麽排斥那股辛辣味。

隨後靈嫣自顧自地吃起來,完全不管旁邊兩人的詫異目光,“主子,這麽多辣椒,你不覺得辣嗎?”

“不辣啊,不過你臉色發白,狀態也不怎麽好,你還是吃點清淡點的,你那些雞腿就不要省了,這天氣熱,壞了多可惜啊,你自己吃吧啊……到時候帶你烤野味去。”靈嫣哄著秋月不要碰這些菜,去啃她的雞腿。

竟然聽靈嫣都這麽說了,秋月乖巧的吃自己的雞腿來,靈嫣不管車夫小廝,夾了一大塊烤鴨在自己碗裏。

假車夫也開始動筷子,可當他剛吃放進嘴巴裏,便漲紅了臉。靈嫣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笑,隨後又疑惑至極地問秋月道:“他怎麽了?”

秋月小聲說道:“是辣的這樣的吧,主子當真沒事嗎?”

靈嫣看著假車夫尖酸地嘲笑一聲,“是不是男人啊,一點辣椒都受不了,”隨後又喚道:“小二,來一盤山藥。”

對女人來說,最怕被人侮辱她的名節;對男人來說,最怕被人質疑是不是男人。假車夫顯然十分不服氣,強裝鎮定的繼續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