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焱憤怒地雙手握拳,忍住他想跳下去將這個死大漢打扁的衝動,因為這樣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打草驚蛇,後果不可想象。可是這邊又不忍心看著花樣年華的靈嫣毀在了他手裏,再說倘若讓胤禛知道了,一定會勃然大怒。他緊盯著胤俄,使出全身的力氣克製自己的衝動。
可想不到這個黑豬如此靈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的刀奪下來,並且順勢撲倒在她身上,那一身的膘簡直差點讓靈嫣斷氣,但是她深知自己隻能反抗到底。
顧焱的目光變得銳利,從袖中掏出長劍來,他的目標就是下麵這隻又黑又壯的肥豬……
這個姿勢讓靈嫣想到了她前世在網上學的防身術,靈嫣放棄了反抗,忍住胃中翻滾的嘔吐物張開雙,腿立起來,雙手拽進他的雙手,最後對他邪魅一笑,在胤俄還沒來得及高興時錐心地痛從肩膀襲來,枉他一隻彪形大漢,在這個時候全然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原來靈嫣利用腿部地慣性將胤俄翻下身,再利用腿部的慣性將他右手折疊至左手,胤俄自然隻有喊痛的份了。
在房頂上的顧焱還好及時刹住了車,看著胤俄這個情況他真想拍手叫絕,他在心裏對靈嫣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痛痛痛……”胤䄉帶著哭腔隻能喊出這一個字,有史以來這是他最狼狽的一次了,之前聽青衣說這個女子的厲害之處還不以為然,現在他後悔沒有將青衣的話放在心上,不得不對這個小女子刮目相看。
“痛?”靈嫣把鞋襪蹭掉,她修煉多年的剪刀腳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她用腳丫子夾住那隻油膩膩的大耳朵,各種拉扯擰扭著,胤䄉就差留下吃痛地眼淚來。
顧焱笑了,趕緊的臉上掛上一道明媚的笑容,如冬日的一道暖陽,照耀在他的臉上,如月牙一樣的皓齒露出來,淺粉色的嘴唇呈一條完美的弧線,真不知道該說靈嫣什麽才好。
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起來,今日在這府中打探了許久,一直杳無音信,如今終於打探到了她的消息,並且還確認了她的安全,一向對自己高要求的顧焱這才敢痛快地喘口氣。
目睹了胤䄉的狼狽地逃之夭夭,再三確認後才敢從房梁爬下來,他站在屋子的正中間,將門栓起來,低頭站在地上:“顧焱讓格格受驚了,格格是否無恙?”
躺在**擦著汗的靈嫣聞言一軲轆爬起來,迷茫地看著顧焱道:“你是?”
“在下是來奉命前來打探格格是否安然無恙的……”顧焱看著靈嫣的麵貌,這才發現靈嫣原來竟然還要比自己小,並且還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單單從這精致的無關就可以看出再過個一兩年孩子的稚氣一脫,這邊是傾國傾城的美人無疑。
“我還活著,讓你們失望了。”靈嫣對於顧焱的身份並未有所開心,反而眉眼間增添了一抹和年齡不相符合的憂愁。連初次見麵的他都能看得出來,她一直都活得不開心。
顧焱一頭霧水,但是果斷的性格從來都不會拖泥帶水地追問太多,“在下不懂格格在說什麽,但是請格格再忍耐多日,夜隼總會將格格救出來的。”夜隼是暗衛,有自己生活的小圈子,並且他一心在訓練上,府中的大小事宜他從未聽說,也不知道在靈嫣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所以,夜隼根本也不知道靈嫣在說些什麽。
“你還是走吧,人各有命,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靈嫣帶著滿腔地恨意將這句話說出來,不是那個男人讓她死,也不是老天爺讓她死,想讓她死的人是胤禛!胤禛就是她口中的“閻王”無疑。
夜隼完全不懂靈嫣究竟在說一些什麽,但是卻清楚地聽到她讓自己走,不要救她,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正在努力抗擊胤俄,想要安然無恙的存活下去的靈嫣既然能說出如此消沉的話。
靈嫣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問道:“我這是被抓到哪裏來了?”
顧焱歎了一口氣,“這裏是敦郡王府,格格是萬萬不能憑借一己之力逃出去的。”
敦郡王?敦郡王!靈嫣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陣子,“胤俄?”才想起來方才那個胖子竟然是康熙十子,愛新覺羅.胤䄉。靈嫣將他的名字脫口而出,帶著深深地絕望,恐怕此生也沒有機會逃出去了。
本以為逃出一個牢籠,還有機會得到自由,沒想到還沒感受到自己就被囚禁在另一個同樣牢固的牢籠中。不,是更加牢固,鎖住他的不僅僅是紅色的深牆,還有一大批的侍衛以及暗衛。
“對,正是十爺!爺已經知道了,他不會有好下場的。”顧焱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憑他一個老男人欲對一個小姑娘做出不軌之事便判了他死刑。
靈嫣疲倦地閉上了眼睛,胤禛、胤禛、胤禛……為何在哪裏都能聽見他的名字,胤䄉提了,胤禟提了,顧焱提了,並且還是一遍一遍地提著,不知道何時才能和她撇清關係。靈嫣疲倦的扶著額頭,讓顧焱下去,自己則又小睡了一會兒。
鑒於這一次的教訓,靈嫣毫不倦怠地將自己的全副武器全部加上身才得以安心入睡。
也許是真的很累了,娟兒在門外叫門許久也是無果,她鬱悶的稟報胤䄉,卻被他反問道:“那個女人是什麽人啊?莫不成當真又過人之處?”
娟兒偏著頭想了想,靈嫣的過人之處應該就是堅強和善良吧!“回爺的話,姑娘是和尋常女子有一些不一樣,她是柔中帶剛,想來也是吃了很多苦的女子。”想了許久的娟兒覺得隻有這樣形容靈嫣才最貼切。
胤䄉聽得一臉懵逼,他用力五大三粗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粗著嗓音道:“什麽鬼東西?你說話為什麽也開始咬文嚼字起來了,爺聽著就煩,說明白點。”
娟兒顧不得額頭的汗珠,像放鞭炮一樣快速解釋道:“奴婢的意思是,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地,但骨子裏還挺倔強,說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姐,卻好像吃了比旁人更多的苦,你看著她很美吧,後背全是很醜的傷疤,看得讓人瘮得慌。”
“傷疤?”老九胤禟“噠”地一下收攏起扇子來,精光的眼睛緊盯著娟兒,胤䄉搶先一步道:“是何人對著小美人下此毒手?”
胤禟白他一眼,“你說還能有誰呢?胤禛視她如珍如寶,除了他自己誰敢動她?”
娟兒並不知道胤禟說的人和靈嫣有何關係,她隻是淡淡地答道:“姑娘說是她心上人所為。”娟兒的話印證了胤禟的猜測,也讓他心裏醞釀了一個點子。
打發娟兒下去之後,胤禟他怡然自得地坐在了高木椅上,手上還把玩著兩顆掌心一般大的月明珠,胸有成竹地開口:“這個女人不能死,她也許能助咱們最後除掉胤禛。”
這話讓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胤䄉眼前一亮,他激動地晃著頭道:“此話怎講?”
胤禟不緊不慢地提醒道:“你若是被人傷成了這樣,你能說你會不記恨嗎?”
胤䄉搖搖頭,並不同意他的做法,“咱們又不是這個女人,這種事你怎麽說得清,也許隻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也許隻是吵吵鬧鬧時好時壞罷了。”
胤禟直起身盯著胤䄉道,“這就要咱們煽風點火了,日防夜防,枕邊人最難防,再說了,人家都說這最毒婦人心,女人發起狠來,隻會比男人更甚。”說完這話,胤禟眼中閃過深深的狠毒。
隨即胤禟來到了靈嫣的住處,命令侍衛將門打開,並讓娟兒把靈嫣喊醒。
“又是你啊……”靈嫣看著他突然知道了他是誰,“你是胤禟?”
胤禟笑了,伸出手慢慢的鼓掌,“果然是很聰明,難怪胤禛……”胤禟原來想說:難怪胤禛如此寵愛她,但他今日是來挑撥離間的,看著靈嫣的小,臉,他的笑意更甚,卻讓靈嫣覺得十分刺眼睛。他話鋒一轉,接著道:“難怪如此利用你了……”
靈嫣害怕地看著胤禟,難道他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知道了?胤禛的計劃她並不在乎,從現在起,她隻在乎自己的生死,“你說什麽?”
胤禟看著靈嫣的慌張模樣轉而換上一抹同情的嘴臉,“哎……你可知道胤禛一直在玩弄你麽?
靈嫣抿唇不語,胤禟肯定,他們之間一定不如自己想象當中如此親密,她已經對他心生隔閡,隻是再差自己的那一把火而已。
“你如此單純,又怎能玩的過胤禛,你以為他心裏真的有你嗎?我告訴你,他一直惦記著別人的妻子,若有機會他會為了那個有婦之夫舍棄性命,在他眼裏,你連那個女人的發絲都抵不過。”
靈嫣的目光因為他的話一點一點暗淡下去,她知道,她知道胤禛誰也不愛,對她也隻是虛情假意,但是從未想過胤禛心裏還藏著其他的女人,從未想過,靈嫣站起來,“你究竟想說什麽,是來奚落我的嗎?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
胤禟又展開扇子,“非也,非也,我是來點醒你的,這情愛隻是羈絆,羈絆住人的腳步,遮住這雙原本明亮的眼睛”靈嫣還想說些什麽,胤禟又開口道:“我隻是想知道,我和你是同道中人,咱們都是在同一戰線。”
“嗬,然後呢?你想說什麽?”靈嫣聽出了他的來意,冷哼一聲。
胤禟還是微笑,目光的精光不曾流失過,“你這麽聰明,我說的話你大概全部猜到了。”
“休想!”靈嫣是過來人,是曆史的見證者,她才知道,在這場奪嫡的殺戮之中誰是成王,誰是敗寇,她才不會傻乎乎地站錯隊,當然,她不會加害胤禛也更加不會幫助胤禛,她隻能做一個旁觀者。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你還是執迷不悟,要去淪為他的掌中玩物,我盡管放你回他的身邊,隻希望你不好後悔就好。”說完這話,胤禟便離開了這裏。
另一邊,一封信被送至胤禛手中,上麵還注明了“親啟”二字,胤禛食不知味地將他仍在桌子一側,輕笑,“還是忍耐不住了,周庸,念!”
周庸乖覺地拿起信封拆開大概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胤禛的表情,開始念道:“老四,你的女人在我這裏,你若是還想要回,帶著你的誠意到西華門東南麵來……爺沒了。”
胤禛將手墊在脖子下,半眯著眼睛,就像聽曲一樣欣賞地聽完這封信,許久他才慢慢地開口,“給他四個字,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