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收到這封信簡直快氣得跳起來,“老四,真狠!真狠!”

胤禟在屋子裏來回踱步,胤䄉的頭都快被他轉暈了。其實,胤禟最好的打算便是胤禛既同意了他開出的條件,淪為自己的棋子,為自己賣命。又扇動了靈嫣作為自己的人,在胤禛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借她的手了結了他。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胤禛如此絕情,靈嫣卻如此多情,這樣子下去,兩個陰謀都不能成功,並且到時候是白白設了一個局,撕破了臉皮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

“老十,你不要再走了行不行,我的頭都快要炸開了。”胤䄉扶著額頭不滿地說道。

胤禟聽完胤䄉的話拿起胤禛的回信便往靈嫣那裏走去,“啪”地一下,把這封信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枉你一心對胤禛……我讓胤禛過來救你,你看他是怎麽樣回我的。”

靈嫣依言看過去,指尖微微顫動,卻笑著說:“這回你的算盤是打錯了,既然我對你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那你就放我走吧,你上次可是說過不管我怎樣決定,你都會放我回去的。”

胤禟獰笑,“對,我是說過你可以回去,但是以什麽方式回去可就是我說了算……”他湊近靈嫣的耳朵,“譬如說活著回去與死了回去,就是不一樣了。”

靈嫣低聲道,“你真卑鄙!”雖然靈嫣對胤禟的話從未抱希望過,但是也沒想到他是如此奸詐狡猾,以退為進,先禮後兵,說話做事通通留一手,難怪胤禛也拿他沒有辦法。

胤禟用手指關節叩擊著桌子,“怎樣,考慮好了吧,爺我已經給了你幾日的時間思考,該不會還沒想好吧?”隨著他的話幾個侍衛躬身進來,像看著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靈嫣。

“給你一盞茶的時間,如果你還是想不好,我想我的人可以幫你考慮清楚。”胤禟蔑視地看了靈嫣一眼,深深地鄙視了她的婦人之仁。這是他所不了解的情愫,不知道情為何物,不知道世人眼中的生死離別究竟是何種情感。

他隻道是執迷不悟,不過正是這種癡戀才彰顯出了人性的弱點。

靈嫣轉過身細細想來,她需要的就是出去,隻要能重見天日一切都好說,她就不信,胤禟還能在外麵也控製著她,靈嫣再轉過身來時,已經不再猶豫迷茫。

“我答應你!”靈嫣同樣高傲地俯視坐著的胤禟。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胤禟說完這一句拿出一個青花瓷的小藥瓶放在靈嫣麵前。

她看這個這個藥瓶,心裏狠狠的揪緊了一下,這個胤禟不僅僅狡詐,而且疑心重,“這是什麽?”

胤禟砸吧砸吧嘴道:“真不明白,像你這麽聰慧的女子為何要裝傻呢,都是聰明人,你竟然已經猜到了何必明知故問呢。”

靈嫣微微蹙眉,笑麵如花地說道:“想我這種心思純良的女子,怎麽能和你這種奸詐小人相提並論呢,誰知道你又在耍什麽陰招!”

“你!”胤禟伸出手指著她的臉,“就算我告訴你,這就是毒藥你又能奈我何?”

“哼,我不願和你聯手時,你威逼利誘,我答應你之後,你卻是這樣對我的,門口在那,滾出去!”靈嫣毫不客氣地將滿打開,“對於你這種得寸進尺的人我沒有什麽好談的!”靈嫣隻恨沒有將袖箭帶在身上否則,她一定趁他不注意之時和他拚個你死我活。

這時門口又小廝在胤禟耳邊說了什麽話,他麵部緊張的肌肉放鬆了,他看著靈嫣的眼神也有了變化,“我的誠意當然是有,就是不能保證你的誠意,放心,我每次都會給你少量的解藥,十次之後,你便可以痊愈,我現在有要事需要處理,待會再過來。”

靈嫣並不知道,讓胤禟慌忙離去的人是胤禛。

原來,在顧焱確認靈嫣在敦王府安然無恙之後,便以假扮采購小廝的機會將準確的信息告訴了在門口接應待命的暗衛,再傳入胤禛的耳朵,胤禛合上書,抬眼望向窗外,淡然地說道:“現在該是時候了。”胤禛將書整齊地擺放在書架上,“傳鐵鷹過來!”

片刻之後鐵鷹便出現在胤禛麵前,“爺,是不是應該準備動手了?”

胤禛頷首,“就是現在,抽三分之一的暗衛出來守在門口,等爺出來你們便進去動手截人,注意不要把動靜鬧大,我們的目的隻是要人!”

“是!”鐵鷹匆忙退出去,立刻選人前去隻願爪鷹他們。

小廝將胤禛正在門外的消息報告給胤䄉的時候,他正在喝茶,聽到這個消息他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不是剛剛才說不管那個女人的死活嗎?快把老十找來。”麵對各種突**況胤䄉的腦子顯然是不夠用,還好他和胤禟相互彌補了各自的缺陷,否則兩人在這比後宮爭鬥還激烈的前朝必然站不住腳。

胤禟被泯滅的希望又重新被燃起,即使靈嫣不能拉攏,但能利用胤禛,也沒有白費心力精心策劃這一場局。

對於胤禟的欣喜,胤禛顯得鎮定多了,對聞風而來的胤禟和心事重重的胤䄉視若無睹,他眼裏似乎隻有他手裏的那盞茶,始終沒有抬起眼皮看他們一眼。

“四哥!四哥怎麽突然來了?”胤禟熱情地上前,明知故問地問道,另一麵示意屋子裏的下人退出去。

胤禛依然沒有抬頭,默默地喝茶,老九忍不住了,出聲道:“老四,老十在和你說話,你倒是聽見了沒有啊!”

胤禛用力地放下茶盞,淩厲的目光掃視在老九身上,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地揭穿他們的假麵目,“你們要是一直裝糊塗,我盡管喝茶看你們演戲便是!”

胤禟沉默地在胤俄身邊的位子坐下。

胤禛看胤禟也不說話,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輕蔑的笑了起來,“怎麽了?說啊,你們想用她要挾我做什麽,要是把你們的四哥哄開心了說不定會答應你們的請求呢!”胤禛輕笑,玩味的掃視著兩人。

沉不住氣的胤䄉拍案而起,伸出手,指著胤禛正欲發作。胤禟伸出手攔在他麵前,咬牙道:“你給我坐下,又誠心想壞我的好事嗎?”

胤俄從鼻孔重重的發出哼氣聲,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

胤禛麵不改色的看著胤䄉,他的忍氣吞聲讓他有些失望,若是胤䄉無理在先,鬧到康熙麵前定能之他一個目無兄長之過。

確認了胤禛的來意,胤禟也不再欲蓋彌彰,“四哥,九弟的目的很簡單,隻是想和四哥聯手成就一代霸業,以四哥之才趨於不才的太子之下實屬不值,若同我一起扶持八哥,定能名揚千古!”

胤禛不耐煩地扯扯耳朵,輕聲笑道:“一句話說得這麽長,不聽最後一句我還以為你要篡位呢。”說完從頭到腳快速的掃過。

這種態度讓胤禟感到很憋屈,他發誓,隻要太子一倒,他第一個的就是對付胤禛。

“四哥,你究竟是怎樣想的?一定要跟隨太子嗎?”

胤禛果斷的搖搖頭,故作不解地看著胤禟,“我從未說過必須追隨二哥啊!”

胤禟聽完喜出望外,大步上前確認道:“四哥,那你的意思就是願意和我們站在一邊了?”

胤禛認真的微微思忖了一下點點頭,“也不是不可以,你若能逼得皇阿瑪立老八為太子,那我還真該考慮考慮”他鄭重無比的臉上暈開了濃鬱的玩味的笑容。

“老四!”胤䄉還是沉不住氣了,胤禛微笑的看著他,他知道他脾氣暴躁,衝動易怒,有勇無謀,激怒他簡直易如反掌,難的是身邊還有個一直製約著他的胤禟。

胤禟的臉色轉為青黑,對於胤禛一而再再而三的嘲弄他也是一忍再忍,這一點就算是胤禛也抵不過他,“四哥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你的小女人嗎?”

說完胤禟動動手指,身後的人會意,躬身退下。胤禛知道終於要見到靈嫣了,他心裏五味雜陳,明明知道這個女人不能放在心上,卻管不住他的心,不僅僅是她,就連馬佳蕙蘭就是這般,胤禛不會真正在意一個人,但是一旦在意了,便會割舍不下。

世人道他無情,殊不知,他最為深情。

現在的胤禛並未發覺自己於靈嫣是什麽不明的情愫,他明明深愛著另一個女人,卻在離開的時候更加想念他深愛的女人,不知她是她的替代品,還是因為她的不再內心空虛,又加深了深埋在心底的人。

其實,靈嫣是他的藥,能治愈他的傷口的良藥。若說他深重情毒,那麽靈嫣是他不可或缺的良藥。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靈嫣視線中,她怎麽也沒想到胤禛還會顧及她的死活,她還以為此生不論死生均都不能再見到胤禛了。

僅僅一眼胤禛便收回他的目光,得知她尚且安好,這就夠了。隻怕再看一眼自己會舍不得離去,更擔心被狡詐的胤禟看穿他的感情。

“嗯,不錯,養的比我好”胤禛把讚許的目光轉向胤禟,這句話讓所有人都發懵,然而他的下句話讓在場所有人均為之抓狂,他說,“竟然如此,她就送給你了,我先走了。”胤禛起身大步離開,看著她的臉,他臉上的得意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靈嫣緊盯著胤禛的臉,又狠狠地嘲笑了自己的自作多情,原來胤禛根本就沒有打算來救她,而是……而是說決絕的話給她聽。

她為了舍棄自己對他的依戀,恨不得用刀在心上來回地劃,直至血流成河和也在所不惜。“胤禛,我恨你!這次絕不是說說而已”

擦肩而過的一刹那,微風拂過,胤禛能問道她身上特有的體香,他深情地眺望著她的臉。隻要靈嫣微微一側頭,他就能讀懂胤禛的心意,然而,靈嫣始終沒有回頭。

“胤禛,我恨你!這次不是說說而已!”靈嫣衝著他的背影大喊,胤禛腳步微微一頓,依然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視線中。

什麽努力活下去的鬼話,什麽人定勝天,她即使在這個地步,她的生死也就是胤禛的一句話。侍衛粗魯地把靈嫣拖回房間,不容她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胤禟麵部**,他一忍再忍,換來的卻是他無止境的嘲笑和戲弄,他不甘心白費苦心到頭來設了一個於胤禛卻不痛不癢的局。身形瘦小的老九將袖子一揮,原本寬大的袍子顯得空**,他的身體仿佛就此被吞噬在大袍中。

胤䄉一腿將桌子踹翻在地,“人們常道:一夜夫妻百夜恩,再怎麽說也是他的寵妾,竟然這般無情,倘若某天得勢必不念手足之情!”

而胤禟眼裏隻有靈嫣房內桌子的一個小瓷瓶,他的耐心被胤禛磨光不再有興致拐彎抹角,“事已至此,你究竟喝還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