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嫣搖頭,“你若是當真想收攏我就不該用這種方式,人永遠隻會衷心於有恩於自己的那一位。”她歎了一口氣,胤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終究不明白什麽是人心。”
靈嫣之所以能讓潛伏在身邊的蟬兒對她真心付出,就是因為她同樣真心的對她,從未懷疑過她,以至於蟬兒對靈嫣新生愧疚,心慢慢向靈嫣靠攏。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隻有用真心待人,才能得到他人的真心付出。
而胤禟不知道,他和紫英是一種人,威逼利誘,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什麽,隻道那是一個自欺欺人的笑話!
胤禟再也忍不住了,他凶殘地看著靈嫣,“你懂什麽,你少拿這種語氣和爺說話,我不知道什麽是人心難道你就明白嗎?你明白的話為何抓不住胤禛的心?”
胤䄉上前一步,之前念她於自己於老九有用,沒有傷過她。如今她已經不再有價值,他的邪念變得光明正大,“老九,你無需和她動怒,這賤女人已經沒有了價值,廢棋一顆而已,我有上百種刑罰讓她生不如死。”
詭異在他眼中赤gg的閃爍著。
胤禟搖頭,“不,你就甘心就此放過胤禛嗎?”他還未說完,老十便搖頭道:“當然不甘心,可是還能怎樣?他根本不在乎這個賤女人。”
胤禟拿起桌上的小瓷瓶,“一定會有方法的,你們兩個抓住這個女人!”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命令門外的侍衛命令道,後者打了個千兒,豪不費吹灰之力便抓住了靈嫣。
搶在胤禟動手之前靈嫣試圖讓他清醒過來,意識到他錯誤的做法,“胤禟,你這樣隻會招來記恨,隻會適得其反!”
“啪!讓你教訓我,除了皇阿瑪還沒有人這樣和我說過話。”靈嫣話還沒說完便被甩了一巴掌,咽喉中感覺到一股難聞的血腥味,頓時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張嘴吐著鮮血,娟兒往前移動兩步,又退了回來,她看著這一幕盡管心裏為靈嫣惋惜,也隻能不能說什麽。
胤禟揪住她的頭發將瓷瓶的藥和血一同灌入靈嫣的咽喉。胤䄉上前一步走到胤禟麵前,奪過他手中的瓷瓶往裏麵看了許久,不解地問道:“老九,你給她喝了什麽?”
“喝了什麽?”胤禟獰笑,看著怒目而視的靈嫣,“你也想知道吧?你隻要注意你脖子的黑點,當黑點越來越多時你會離死期越來越近,不及時找我服用解藥,你必定毒發身亡。”說完胤禟瘋狂地大笑了起來,滿意地走出了這裏。
“老八!”老十看看靈嫣,鼻子像牛一樣哼一聲便跟在老九身後,“老九,你冷靜點,莫不是瘋了吧!”
屋子裏又恢複了平靜,靈嫣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娟兒同情地看著靈嫣,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踏出敦親王府大門的胤禛,在轉角處背對著胤䄉的大門,低聲命令道“現在開始截人!”
潛伏已久的暗衛聽到這話猶如脫韁的野馬,紛紛都聚集在一塊等待鐵鷹具體的安排,而胤禛轉身踏進附近最高的酒樓,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裏。
還是采取分批次的方法,鐵鷹早已經安排好了,按照之前的說法,夜字輩跟隨著夜隼搭救靈嫣,其他人和他一起擺平敦王府的暗衛。
隨著鐵鷹的信號發出,顧焱換下礙事的小廝行頭,露出全身烏黑的衣服,溫潤如玉的少年瞬間變成了凶殘的冷漠殺手。兩批人馬分批次潛入王府,在黑瓦之上默默行走,找尋各自的目標。
顧焱帶人熟門熟路地來到靈嫣屋前,三把飛刀同時刺向窗前的的三個侍衛,再利落的依次破窗而入,夜鉤一把將娟兒打暈拖入**蓋上被子,偽裝成靈嫣。
顧焱看著靈嫣心中怒火在燒:她潔白的小臉上毫無生氣,發腫的嘴角留著鮮血,臉上還留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格格,顧焱來遲了,還請格格放心……”顧焱將靈嫣扶起,“顧焱誓死保護格格的安全!”
與此同時,鐵鷹射出一隻鋒利的箭,在胤禟鼻尖咻地一聲飛過去,胤禟的笑容開始誇張的扭曲,這一舉動無疑就像在一趟狂妄時掐住了他的咽喉一樣,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的笑容定格在上一秒,嘴巴還來不及閉上,因為不可置信越張越大。
胤䄉這回先行回過神來,憤怒扭曲了他的臉,他雙手僅僅握拳,一定是胤禛,前腳剛離開後腳便派人大鬧他的地盤,胤䄉怒聲嗬斥道:
“有刺客!來人啊!”
此話一出,四麵八方出來了許多人,保護著胤禟和胤䄉,可是,出來的全部是侍衛,而不是暗衛,鐵鷹很失望,對麵的一行人齊刷刷地抽出箭將侍衛消滅了一大半。
爪鷹不耐煩地撓撓頭,“這個二愣子,這一群飯桶就算來一打也不夠我們塞牙的,不知道放暗衛過來。”
“爪鷹,萬萬不能掉以輕心,這個胤禟最擅長耍手段,咱們玩玩不能小瞧了他!”說完再向胤禟身邊虛射了一箭。
“不好,爪鷹你看咱們腳下!”獵鷹的話讓鐵鷹和爪鷹眼皮一跳,快速向下望去,原來腳下已經站了十來個暗衛,爪鷹心裏一喜,跟蹤了這麽多天終於可以來一次真正的較量了。
爪鷹不喜歡這種感覺,明明自己都被包圍了,還傻不愣登地圍觀著別人,“你的鬼耳朵是不是不靈了?要不是獵鷹有所察覺,被偷襲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就是胤禟的高明之處了,他一麵讓沒用的侍衛當做肉盾來一下聲東擊西,就在他們輕敵並且應戰之時,暗衛已經默默地捕捉到了他們的身影,並悄然襲來,若不是獵鷹無意中看了一眼說不定早已被他人的暗箭所傷。
鐵鷹無暇和爪鷹逞口舌之快,他飛身而下,和底下的暗衛大打出手。奇怪的事發生了,在顧焱動手之後已經有一堆人出現在了後院,他們的目標就是靈嫣,絕對不能讓她落入他人手中,嘩地一聲一堆人落在了靈嫣的房內,門口的侍衛已經被顧焱全數消滅,他們進來簡直暢通無阻。
靈嫣應聲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堆臉上蒙著密不透風黑布的一排黑衣人,不論是在人數上還是在實力上遠遠超過了顧焱等人,一時間他們竟然處於弱勢。
夜鉤上前一步在顧焱耳邊低聲問道:“這些暗衛不是交給了鐵鷹他們嗎?為何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裏?”
顧焱也搖搖頭,夜鉤的疑問也正是他所奇怪的,難道鐵鷹這麽快便被對方消滅了嗎?這根本不可能!在這場打不過的戰役,隻能先想辦法逃,盡量拖延時間等待鐵鷹他們過來。
顧焱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利落的抽出刀劍,接下來身後他身後響起了整齊的“嘶嘶”聲,刀齊刷刷地被抽出來。正當他們以為要開打之時,“跑!”顧焱竟然冒出一句這樣的話,拉著靈嫣殺開一條路,這又是一場廝殺。
胤禟看著鐵鷹和英寧的這場廝殺似乎並不會很快結束,他急忙命人去查看靈嫣的情況,囑咐多多並加派人手嚴加把守著雅秋苑。
“老九,這些都是什麽人,竟然這樣能打,莫不是和我們的人一樣也是暗衛吧?”胤䄉看著這場不相上下的戰役,簡直心急如焚。
“應該沒有錯!”胤禟眉頭深鎖,掀開身後的袍子坐下,盤算著當前的時局:如今靈嫣已經被喝下那個東西,早晚都是要拋出去的,但是倘若有能力,應當把胤禛的人全數消滅才好,若是不能打得過那就幹脆讓他們把靈嫣帶走。反正隻要這個東西一日不除,她不管走多遠都要回來的。
胤禟想到這裏神色輕鬆的笑了一下,這扭曲的表情讓人覺得脊背發涼。胤䄉看著他急忙的湊上前問道:“老九,你是不是有主意啦?你是不是已經從你那裏調來了暗衛?”
胤禟展開扇子,“非也,非也,我不打算再保這個女人了,若是能將最少的人消滅他們那時最好不過了,就算倘若不能咱們也可以大方的將這個女人交出去,隻求保住你的人手就好,兩種情況咱們都不吃虧!”胤禟最慶幸的是當得知胤禛不打算救靈嫣的情況,仍然即使的給她灌了藥。
胤䄉有一些失望,等了這麽久什麽便宜都沒有撈著,又好好的將她送出去,“哎,我還是不明白,這個老四怎麽這樣一下那樣一下?他究竟想不想救這個女人?”
胤禟重重地將扇子收起來,重重地仍在桌子上:“這就是……”
“不好了,爺,九爺,那個女人打起來了……”小廝氣喘籲籲的說著語無倫次的話,“不是,不是這個女人打起來了,是……是……”
胤禟簡直聽得想要咬舌自盡,聽了半天也沒說清楚反而袁婷越糊塗,“算了,你快帶我們去看一下!”
這下老十的後院熱鬧了,這邊刀槍劍影打得水深火熱的,那邊的女人都像過街老鼠一樣在牆角穿來穿去,他好幾個寵妾都在這個院子裏。胤䄉心裏焦躁不安,看見那在自己後院打鬥的兩批人,胤䄉簡直要昏了過去,這兩批人出現竟然同時在自己地盤光明正大地搶人,他怎麽能讓他們得逞?他指著那兩批人道,“這、這、這……是什麽鬼場麵?這兩堆都是什麽人?”
胤禟沉默了,他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後院竟然已經鬧成了這樣,難道除了自己和胤禛還有人想要這個女人嗎,胤禟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讓暗衛火速趕往後院,務必要將這個女人攔住!”胤䄉暴怒,他再也忍不住了,這就是打他的臉啊,就算他不是一個出色的皇子,但也是堂堂王爺啊,豈是他人能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隨後英寧,青衣,武淩,帶著剩餘存活下來的暗衛趕來,鐵鷹也窮追不舍的緊隨其後,看著顧焱那裏的情況鐵鷹也傻了眼,看不懂什麽情況,按道理這裏是沒有暗衛的啊,為何這裏還莫名多出來一批身份不明的蒙麵殺手。
顧焱一麵跑一麵回頭,看身後的情況,他抓緊靈嫣的手已經全被汗水浸濕,他將靈嫣拉在身後,“格格無須擔心,顧焱誓死保衛格格周全。”
靈嫣嘴巴動了動,可是又沒說出什麽話。的確,這句話真的讓她很感動,但是她想不明白胤禛明明不管她,為何這個自稱是胤禛的手下人卻硬要救她。
此刻,靈嫣已經灌下了慢性毒藥,走不走已經沒有差別了,沒有胤禟的解藥她必死無疑。思忖再三的她甩開顧焱的手,義無反顧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