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你去哪?”顧焱一把將靈嫣拽住,她看不透靈嫣眼底的悲憤與絕望,明明生路就擺在麵前,可她卻偏偏要往後退。
“是你家主子讓我死的,你這樣做如何交代?”靈嫣再次甩開顧焱的手,在方才的那一刻,當她喝下那瓶鬼東西時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了。她就算要死也不能白白等死,胤禟!她握住袖子裏的袖箭,她一定要他償命。
這時候這三堆人是胤䄉暗衛的幾倍人多,不論是在鬥誌上還是實力上,胤䄉的人都顯得很弱。
同樣那一批不知道哪裏來的暗衛也削落了不少。這對於鐵鷹來說是一個絕好的良機,鐵鷹認清了局勢也回過神來,及時地加入了這場爭奪戰,他們的加入使得戰局變得更為激烈。
原本就頭疼不已的胤䄉看著又一批實力更加雄厚的暗衛的加入簡直欲哭無淚,他絕望地跌坐在地上,就差點哭出來了,“怎麽辦,老九,這樣子下去咱們的人根本撐不住啊!”
胤禟明明知道靈嫣再留在府中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但他仍然不服氣,他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口氣“哼,我就不信了,要人多是麽?”他往前走兩步,命裏府裏的侍衛隊出動,“你們都給爺聽著,誰抓住了這個女人重重有賞!”
聽到這話靈嫣打了個冷顫,怒火在她的小身軀中熊熊燃燒,掙脫開顧焱的靈嫣一溜煙跑回去,那三堆人看見靈嫣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快速衝向靈嫣。她看著衝過來的這些人,靈嫣鎮定自若地掏出腰間的胡椒粉布袋大範圍一灑,隨風飄揚的胡椒粉猝不及防的飄進了許多人的眼睛裏。
突然睜不開眼睛的暗衛胡亂地揮舞著刀劍,好幾次險些傷著了靈嫣,還好顧焱一直在靈嫣左右為她挑開這些刀劍,靈嫣才得以沒有受傷。
就是這個好時機,這個距離,這個風向,靈嫣抬起手指向胤禟,突然眸光一聚,隨著胤禟移動的方向,三隻短小的箭先後穿破空氣的助力射向胤禟,胤禟往旁邊一閃,說時遲那時快,他巧妙地避開了危險處,卻傷了手臂。
靈嫣簡直不能相信眼前的這個事實,她真的射中了胤禟這個奸詐的小人!靈嫣將手放在胸口上,她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愉快地舒了一口氣,這才是安心的感覺,嘴角洋溢著由衷地笑容。
胤禟灌她毒藥,她也要以牙還牙,讓他也嚐嚐中毒的滋味!
就在這時英寧的箭在空氣中快速運動,發出細微的呼嘯聲,顧焱立刻向發出聲音的那一塊空氣看過去,那支劍離靈嫣僅僅半米。顧焱咬牙用背擋住了這鋒利的箭,將靈嫣奮力一推,“嘶”地一聲,鮮血飛濺在空氣中,靈嫣的鼻尖聞到了從所謂有的濃烈的血腥味。她睜開眼睛,下一幕的場景讓她花容失色,顧焱蒼白的臉就在靈嫣眼前,他腹部的黑布衣裳眼睛變成黑紅色,源源不斷的鮮血就像泉水一樣源源不斷的往外冒,靈嫣的衣裳也沾了許多血跡。
看著靈嫣慌張的麵容,是顧焱腦海裏的最後一個場景,靈嫣左手捂著他在流血的傷口,右手抬起,將袖箭向英寧射過去,可是這個箭似乎不再聽使喚了,英寧甩動了兩下手掌的箭,袖箭就改變了運動軌跡,其他的也被英寧巧妙地躲過去了。
鐵鷹命令爪鷹火速將夜隼帶出去醫治,夜鉤看著倒下的夜隼,心中的害怕由憤怒所取代,自覺的承擔了夜隼的使命,更加仔細的保障這靈嫣的安全。
“老九,你沒事吧,傷道哪裏了?”胤䄉上前趕來查看胤禟的傷口。
“無妨,隻是傷著了手臂,不礙事!”胤禟擺擺手,可是這個傷口的疼痛在劇烈的擴大,他臉色開始發青,胤䄉意識到這隻箭可能有問題,他扯開胤禟暗色的袍子,發現裏麵的白色寢衣已經變得烏黑。
“不好,這箭有毒,”胤俄臉色大變,低聲告訴胤禟,隨後又想到了什麽,轉向自己的暗衛,“快,你們快抓住那個女人,要小心她的箭。”胤䄉臉色大變,指揮著早已精疲力盡卻仍舊苦苦掙紮的暗衛。
胤禟低頭看著烏黑的傷口,麵部的憤恨可想而知,想不到他一生工於心計,算計了一世,今日竟然栽在了這個小女子手中,他恨地快要慪出血來。
鐵鷹聽完這話,一般得意一半擔憂,得意的是胤禟受傷純屬活該,另一半就是怕在調集一些暗衛來對付他們他,並且胤禛之前已經有眼在先不能傷害兩位王爺,“先帶格格出去再說!”
可是英寧帶著青衣和武淩攔在他們麵前,“我們隻要她,趁我們的人還沒來,你們隻要扔下她我們便不再追究!”
鐵鷹冷笑,看著那一堆不知道哪裏來的暗衛道:“俗話說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我們為何不轉移這是非之地再來解決我們之間的事情呢?”
最前麵的暗衛眸光定在鐵鷹臉上許久,終於開口,“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走!”
胤俄這下不幹了,他扯著嗓子喊道:“想走?傷了人就像一隻了之?來人啊!給我追!”
看著這兩批人帶著靈嫣揚長而去,胤禟盯著最後的身影道:“老十,不要追了,沒用的,保住人手才最照顧要,再說……這個女人是禍水,走就走吧!你們不要追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老九,可是你的傷?”胤䄉看著胤禟的傷即憤恨又不甘心地問道。
胤禟靠在椅背上忍者傷口的巨疼平靜地分析道:“老八,你想想,竟然這個女人是有備而來,她身上會帶解藥嗎?”
她的話讓胤䄉眼皮一跳,“有備而來?此話怎講?”
娟兒帶來大夫為胤禟查看傷口,“你想想,她袖子裏的箭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會是你房裏的嗎?顯然不是!”胤禟的話才讓胤俄明白過來,這個女人原來隻是胤禛的魚餌,“咱們,中計了?”
胤禟歎了一口氣,最後的希望就寄托在大夫這裏了,他轉頭看著大夫問道,“大夫,我這毒可有藥可解?”
大夫又是診脈又是查看傷口的,折騰了許久還是搖搖頭,思慮再三還是說了實話,“恕老夫無能,還沒辦法判斷十爺所中何毒”。
胤䄉暴怒,大聲斥責他庸醫,甚至命令下人將他及他的家人一舉殺光,中年太醫匍匐在地上,淚流滿臉的求他饒恕自己。臉色越發暗青的胤禟示意他起來,斷斷續續的低聲道:“老九,咱們……尚且明白的道理,胤禛怎麽會不明白……”
胤禟還未說完便像泄了氣一樣地昏了過去,再強的意誌始終抵不過毒藥導致的昏迷,可憐胤䄉變成了光杆司令,已經沒有人為他設計好接下來的路了。
話說靈嫣最後被帶到一個空曠的郊外,隨後跟來的人沒有及時動手,而是開口喚到靈嫣,“靈格格,我們才是來救你的人,這些人不知道是從哪裏竄出來的,方才那個男子定是演了一場苦肉計,格格萬萬不要跟著他們走啊!”
爪鷹最不爽這種人,鬼鬼祟祟的蒙著麵不說,竟然還顛倒黑白,“你他娘的!”爪鷹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抽出手中的長劍將暗衛頭目的麵巾挑斷,張開嘴肆意的嘲笑他們的驚訝表情,“哈哈哈,你們這群小人,若是來救人的為何鬼鬼祟祟還蒙著麵巾,這不是見不得人是什麽?”
眾人被爪鷹的不堪言語和無理的舉動所激怒,麵目猙獰,“本來不欲殺你們的,現在你們是非死不可了!”此話一出雙方交戰,鐵鷹一麵迎戰一麵在腦海裏思索著張似曾相識的臉。
“鐵鷹,你究竟在想什麽?要不要命了?”爪鷹看著心不在焉的鐵鷹大聲嗬斥他,鐵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腦海中的靈光一閃而過,鐵鷹終於想起來了,這是胤祥的人,“停,統統給我住手,都是自己人,我們是四爺的人,那是十三爺的人!”
所有人都像被閃電劈過一樣,手中的兵器都劈裏啪啦的掉落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無法言表……
這場生死相博的結局竟然是這麽的滑稽,鐵鷹扶起暈倒在地上的靈嫣,完美的像胤禛交差,呃,除了這個小插曲,還是挺完美的。
鐵鷹跪在胤禛麵前請罪,胤禛聽完他的話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快起來,這事錯的不是你,相反,你的功勞不少。”胤禛說著這話語氣仍舊不輕鬆,這一次損傷不小,約莫少了參與行動的三分之一的暗衛,並且大部分都是有資曆的暗衛,這相當於一次大放血,他深感肉痛。
“是,屬下感謝爺不怪之恩,格格大概是驚嚇過度昏過去了,還在外麵休養,是不是格格醒過來便讓她回來?”鐵鷹低頭站在胤禛麵前,等待胤禛的吩咐。
胤禛無奈地搖頭,曾幾何時,提到她時心情愉悅舒暢,而如今她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胤禛想了想終於小聲的開口道:“暫且放在外麵吧,等爺找到合適的理由再把她弄進來,還有,問起來你就說你是十三爺的人!”
靈嫣的性格他很清楚,倔起來就像一頭牛一樣,若是知道鐵鷹是自己的人那一定會一走了之,外麵太危險了,這次廢了這麽大的心力將她救出來,萬萬不可以再落入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