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老九幹的事,老九也對你的女人幹了,你竟然不知道?”胤䄉獰笑道,胤祥眼皮劇烈的跳了幾下,吩咐隨從備馬,兩人不再有功夫理會胤䄉的事,對於他說的話自然不能全信,他顧不得其他,隻能求證於靈嫣這個當事人。

“四哥,他的話不能全信啊!”胤祥在胤禛身旁提醒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昨天她……”這樣的話就能解釋靈嫣昨天怪異的舉動了,她已經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才那般傷心,而她一直擦洗的脖子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蟬兒,你還記得你給我的袖箭嗎?”靈嫣突然抬頭看著蟬兒認真的問道。

“嗯,記得啊,怎麽了?”蟬兒拿來衣服,靈嫣卻將衣物隨手放在**,“你還記得上麵的擦的毒嗎?有沒有什麽解藥,是不是很常見的毒藥?”

“嗯……”蟬兒想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主子好端端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唔……”靈嫣吞吞吐吐,看她的樣子大概還不知道胤禟受傷的事情,她咬咬牙,“我剛剛不小心射死了一直小兔子,有沒有什麽解藥可以給它?”

蟬兒這才鬆了一口,笑道:“蟬兒還以為傷著您了呢,原來是小兔子啊,那個解藥本來也就不多,小兔子死就死了吧,主子不要讓費這個藥了。”

靈嫣點點頭,聽蟬兒這話,這解藥應該是比較難尋的,她不怕死沒錯,但她害怕自己白白喪命,而對方卻安然無恙的要過一劫。眼下她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樣了,希望最壞的打算不要真正發生。

胤禛下馬便直接往小木屋裏麵衝進去,鐵鷹、爪鷹被下了一跳:“爺……”話音還沒落下,胤禛便衝進了房內。

靈嫣不經意地抬頭看一眼,竟然看見了胤禛,一時間有些恍惚,想來是出現幻覺了。

胤禛低頭看著對蟬兒向門口看看,蟬兒乖覺地站起身來,行了一個禮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鐵鷹看著同樣迷惑的蟬兒使眼色,蟬兒也無奈地搖搖頭,但是鐵鷹知道必定是出了大事,否著忍耐了許久還是選擇離去的胤禛不會這樣子衝進來。

靈嫣看著蟬兒離去的背影才知道胤禛這是真的來了,她扭過頭躲得遠遠的。

胤禛沒有耐心和她打啞謎,他單腿跪在**,粗魯地抓著靈嫣的手臂將她扯過來,撩開她脖間的碎發,這時三四個清晰的黑點出現在眼前。

“嘶!”胤禛倒吸了一口涼氣,想到那個大夫的話,還有她身體突然不好,以及她瘋狂地洗掉脖子上的黑點的奇怪舉動,胤䄉的話一定沒有錯。

胤禛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瞳孔渙散,如同突然沒抽去了魂魄的人一樣,俊秀的臉上寫滿了憤怒。靈嫣趁機收回手,用被子捂著脖子蜷縮在床角,眼神空洞,還充滿了害怕,讓人看得好心疼。

胤禛將桌子上的碗摔在地上,一語道破天機,“自欺欺人,喝這個鬼東西有什麽用?”

“四哥”胤祥現在才跟進來,看著這場麵就怕兩個人又吵鬧起來,他拉著胤禛的手小聲勸道:“不要這樣,小嫂子還病著呢,臉色越發不好了。”

靈嫣用被子從頭到腳包住她整個人,她不想看到胤禛,不想聽到他的聲音,不想感受到他的體溫。

胤禛點頭,一把將靈嫣的被子甩在地上,“爺什麽都不想說,隻要解藥。”

他在房間裏翻箱倒櫃地找著所謂的解藥,什麽都沒有翻到後,他把目標轉向靈嫣,他爬在**在靈嫣腰間一陣亂搜。

這雙她渴望和她執手一世的大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把她按在**,粗魯地搜遍全身。

靈嫣手腳亂踢,抱緊被子躲開他的手,“我沒有解藥,毒藥也不是我的……我真的沒有解藥!”

聽到胤禛和靈嫣的對白,蟬兒腦袋“嗡”地一聲,木訥地朝房裏走去,“難怪主子今天突然問蟬兒袖箭解藥的事情,主子,你為何要騙我?”

第一次,蟬兒第一次對著靈嫣生氣,不顧身份地對她怒喊著,而牙尖嘴利的靈嫣張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胤禛轉過頭,看著蟬兒,“這事你也知道?”

蟬兒一直絕望的看著靈嫣,許久才擦幹淚水,恭敬地向胤禛行禮,“回爺的話,這個毒是蟬兒的!”

胤禛五味雜陳的看著蟬兒,向她伸出光滑白皙的掌心,“快把解藥給我!”

“不要,蟬兒,不要給他。”靈嫣帶著哭腔懇求蟬兒道。

蟬兒無視靈嫣,和胤禛一道回去,胤禟的解藥終於落在了胤禛手中。

靈嫣無力地倒在**,她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罷了,胤禟現在還命不該絕,胤禛要救他就算了吧,大不了就算自己白白鬆了一條命。

“咳咳咳……”靈嫣劇烈的咳嗽起來,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時不時會昏倒在地,偶爾醒來會全身酸疼。隨著黑點的增多,離死亡越來越近,靈嫣都不用照鏡子便能猜到脖子上的黑點增多了。

靈嫣站起來向外走,鐵鷹看見靈嫣過去扶她,“沒事,我能走。”靈嫣扶著牆慢吞吞的向另一間屋子走去,她想去看一看顧焱,若不是他用他的身體擋住了英寧的箭,自己可能早就死在了胤䄉府裏。

用木板簡單搭起來的**躺著一位少年,他麵色平靜地躺在**,胸前綁著一塊紗布,紗布上麵的血跡都已經幹涸。靈嫣有一些愧疚,自己明明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而他正當少年,本來有大把的美好時光等著他,卻因為自己無辜遭受了這些罪。

“格格,請放心,夜隼沒有什麽大礙,之前醒過來一次,問過格格的安危又睡過去了。”鐵鷹遞過來一杯茶水給靈嫣,等他醒了他要將自己的承諾兌現給他,傳授他自己的絕學。

“哎,又餓了,那個死丫頭的菜一點也不好吃!”爪鷹懶散地走出來,一邊打著哈哈,還不忘數落蟬兒。靈嫣抿嘴一笑,鐵鷹向他使了使眼色,爪鷹卻裝作什麽也沒有看見。

鐵鷹尷尬的低頭對靈嫣說道:“讓格格見笑了,都是屬下管教不嚴。”

靈嫣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笑容使得靈嫣蒼白的臉色上有了一些生氣,“無妨,我倒覺得爪鷹叔挺有趣的!”

爪鷹銜著一根稻草坐在地上,聽見靈嫣所說的話有一些意外,“這小女娃小嘴倒是挺甜的,不像蟬兒那個丫頭,嘴笨,還不會做菜!”

靈嫣要搖頭,“鐵鷹叔這話錯了,其實蟬兒的手藝是很好的,隻不過一下子做十多人份的量,自然會走味……”靈嫣突然想吃燒烤了,於是她提議道,“但是咱們生火烤魚吃就不會了。”

爪鷹聞言眼前一亮,“這感情好,鐵鷹,你說呢?”

“既然格格想吃,那就這樣吧,咱們可以先準備準備等他們回來便可以一起吃了。”鐵鷹的話讓爪鷹高興得差一點歡呼起來,靈嫣吃力地笑了笑,“把你們十三爺也喊過來吧,為了我的事他費了不少心,我想趁這機會好好謝謝他。”

靈嫣不知道胤禛是怎樣打算的,若是他沒有問胤禟要解藥,也許自己這是唯一一次能答謝他的機會了,她抬起纖細潔白的手撫摸上脖子虛弱地笑了起來,眼中有一絲絕望悄悄閃過。

鐵鷹醞釀了許久終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四爺呢?”

胤禛!靈嫣又默念了一次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微微一愣,在兩雙眼睛地注視下,靈嫣牽強一笑,“四爺喜歡靜,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麵,再說他不像十三爺一樣,孤家寡人一個,自然會有人照顧他。”

是的,他的女人多,自然會有人變著法子解決他的溫飽,想方設法地哄他開心,這樣的小場麵怎麽能入得了他的眼!

“哦。”聽完這番話,鐵鷹的期待落空,眼中盡是失望。

靈嫣出來久了,自然覺得有一些累,她扶著牆慢慢走回房內。

“這小女娃的身子怎麽越來越不好了?不是一直在吃藥麽?”爪鷹剛醒過來,對於方才的事並不知情,可是爪鷹是略知一二的,他親眼看著胤禟中了靈嫣的箭,這時候胤禛又來問靈嫣解藥,顯然是靈嫣在箭上動了手腳,至於靈嫣的身體,他從大夫口中得知是患上了病。

“格格的病怕是好不了了!”鐵鷹輕輕地感慨道,這麽一個奇特的女子,終究還是逃不過紅顏薄命這個命運啊。

雍王府。

胤祥看著胤禛手中的藥瓶,擔憂地問道:“四哥,你當真就如此放心地將解藥交給胤䄉嗎?你就不怕他使詐?”

胤禛疲憊的閉上雙眼,隻吐出一個字,“怕!”

“那咱們要不要防著一手?”

胤禛心裏有一些亂,想著明天換解藥的事就有一些頭疼,考慮了許久,緊皺眉頭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沒什麽太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