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阮晴沒反應過來衛岷是誰。直到元洺帶著他站在阮晴的麵前,阮晴才反應過來,原來衛岷就是衛十七。
但是......衛十七來找她做什麽?還來宰相府找她?
阮晴舉著被包成粽子的右手,坐在雲瀾苑的花廳,看著衛十七對她恭敬行禮,心裏有些糾結。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可是宰相府,也就是說她是在他家瑞王殿下的未婚妻的家裏。
本來這種環境就已經很尷尬了,可偏偏這家的二公子還看上她了。
而當她空手奪刃救了,那瘋瘋癲癲的元稹後,連那不可一世的宰相大人元洺對她的態度都殷勤和善了起來,甚至字裏行間開始旁敲側擊她到底有沒有,哪怕那麽一點點,對他那個寶貝兒子的喜歡。
這讓阮晴很心煩,一向心大的她,竟然產生了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心情不好,阮晴就覺得自己的右手更痛了,看著衛十七的樣子就格外的神情懨懨。
而衛十七來相府其實也是不願的,隻是他人在典校司中坐著,和阮晴相關的消息就不斷傳來。
一會兒和月老祠有關,一會兒又牽涉到了相府的二公子,一會兒又宰相府門口和相府護院大打出手,
每一條消息都讓衛十七一個頭兩個大,總覺得自己的壽命又縮短了十年。
今天是瑞王殿下和宰相府千金訂婚的日子,纏綿病榻多時的老皇帝,今天也忽然精神好了起來,一道聖旨下來,直接將相府千金和瑞王李昭庭,宣進了宮。
隻是雖然訂婚宴的男女主角被皇帝宣進了宮,但賓客還在。所以宰相府開始大辦宴席,而衛十七沒有和李昭庭進宮,而是替他坐守瑞王府,順便監視宰相府。
萬萬沒想到,監視宰相府,監視來了個阮晴。更沒想到的是,他思來想去終於自作主張來看她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個受傷的阮晴。
當著宰相元洺的麵,他沒法問太多問題,於是隻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
“娘娘,您的手是怎麽回事?”
什麽玩意?
阮晴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衛十七。他剛才叫她什麽來著?
“娘娘”?
他瘋了嗎?失憶了嗎?忘記了今天是他家王爺和這位站在他眼前的宰相的女兒的定親日嗎?
阮晴看了眼元洺,發現他和自己一樣震驚,一副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的模樣。
然而阮晴並不知道,此刻震驚不已的元洺,心裏想的遠比阮晴猜的深遠的多。
其實從衛十七一進門看向阮晴的第一眼,他就已經看出了不一樣。想他元洺在那暗礁遍布的朝堂之上爭鬥半生,如果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那他這個宰相也不用當了。
大周的皇子在與正妃完婚前,納幾個側妃侍妾,是很正常的事。傳說中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的瑞王殿下,有個側妃或者侍妾根本不算什麽。在元洺眼中,瑞王李昭庭若是能再荒唐些,才更好。
畢竟把柄,就要交換持有,才能彼此拴在一條船上。
隻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瑞王的貼身副官衛十七,竟然對一個區區側妃這般恭敬。這不由讓他對這位側妃的身份,感興趣起來。這個女人,絕對不會像她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可惜,還未等他查驗什麽,宮裏的太監總管來了,還帶來了皇帝的聖旨,讓他即刻進宮。
元洺接了旨,不敢耽誤,換了衣服便和宮裏的那個太監總管趕緊進了宮!
主人一走,賓客自然散盡。不多時,偌大的相府,已經已經賓客走空,隻剩下一桌桌殘羹冷炙,證明,之前這裏的確熱鬧過。
元洺不在府中,大小事宜就落在了管家的身上。這會子那老管家忙的腳後跟直打後腦勺,也就顧不上阮晴和她房中的那個衛十七。
不相幹的一群人離開後,阮晴還沒說話,衛十七一改方才恭敬的模樣,要上來拆阮晴受傷的右手上的紗布,嚇得阮晴抱著手,立刻躲到一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問道:
“十七,你瘋了嗎?好好的拆我紗布做什麽?”
衛十七麵容十分認真,並沒有打算理會她,自顧自的去抓她的手,卻被她用左手攔下。再次提醒道:
“衛十七,你不要以為我右手現在廢了,左手就治不了你!”
“廢了?”
衛十七眼中眸光一暗,懶得在和阮晴玩捉迷藏抓左手的幼稚遊戲,直接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就要直接暴力拆開阮晴的紗布,冷不防被阮晴一腳踹個正著。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的手包的好好的,為什麽非要拆開給你看?會再次感染的懂嗎?你個莽夫!”
衛十七絲毫不把阮晴說他的話放在心上,隻是焦慮道:
“殿下說過,你的一根頭發絲都不能出錯,如今你冷不丁的出現在我麵前,竟然還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弄傷了手,這回頭殿下知道,我可是要倒黴的!”
衛十七見阮晴躲他躲的厲害,隻好躬身行禮道:
“求娘娘垂憐。”
低下頭的衛十七,有著平日裏完全看不出來的嬌弱感,竟是將阮晴看的愣住了。好在她很快回神,實在架不住衛十七的哀求,自己小心翼翼的打開紗布,給他看了傷口。
不看還好,這一看,衛十七倒吸一口冷氣,歎道:
“是劍氣所傷,是七情劍的劍氣,娘娘你到底做了什麽?怎麽會被七情劍的劍氣所傷?”
聽衛十七這麽說,阮晴覺得自己比衛十七還要摸不著頭腦。什麽七情劍?她壓根沒見過好啊!
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腦袋,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經止住血的傷口,莫名其妙的說道:
“不就是個傷口嗎?你咋咋呼呼什麽?不是什麽特別的劍,是這相府裏的二公子元稹的佩劍砍了一下。倒也不是很疼,這會子血都不流了,你別嚇我。”
阮晴說的很輕鬆,衛十七卻看的分明,眉頭頓時鎖的死緊,立刻躬身行禮,請阮晴即刻回瑞王府。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