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你做過什麽我不可以不計較,但你最好把自己的尾巴給藏好了,寧兒若是真查出什麽來,要你身敗名裂,我可是不會替你收拾爛攤子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沉,卻莫名給秦氏無形的壓迫感,她有些窒息。

她當然知道自己做過什麽,不過這件事情之前就連唐硯都沒有懷疑過,她想不通唐惜寧奇怪怎麽發現的?

“老……老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唐硯收回了眼神,站直了身子,“你最好是聽不懂,若是因為你做下的那些陰私被人翻出來,影響了衡兒與華兒的前程,那你就隻能跟容氏一樣,在祠堂裏呆著了……”

秦氏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雙目圓瞪,嘴巴微微張開,呼吸不勻,手不自覺地捏緊。

突然失重就要跌下去,常嬤嬤上前一把扶住她,“夫人……”

唐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秦氏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半晌都沒有緩過來。

“常嬤嬤……他這是什麽意思……他要殺我?”

常嬤嬤也摸不清這位國公爺是什麽心思,她隨秦氏進國公府也十幾年光景了,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國公爺……

陰鷙,狠辣……叫人不寒而栗。

“夫人不要慌,這事都過去十幾年了,哪兒有這麽容易被人翻出來?沒有證據即是誣告,大小姐翻不起大天來的。”

秦氏心裏的慌亂並沒有停止。

就唐惜寧回府以來的種種表現,那個勢在必得,言出必行的性子,這事兒她要不查個底兒掉,隻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突然抓住常嬤嬤的手臂,“當年接生的穩婆,還有大夫!”

常嬤嬤沒有當回事,“當年她們年紀就不小了,十幾年過去,保不齊人都不在了,還上哪兒找去?”

秦氏搖頭,“不!必須處理掉!那賤人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要來個死無對證!”

常嬤嬤扶著人往福來院走,“好好好,老奴去處理,夫人莫急……如今大小姐囂張跋扈,咱可不能自亂陣腳。”

唐惜寧走到半路,突然回頭吩咐,“紫芒,去盯著秦氏身邊的那個嬤嬤,她要去見什麽人,你就把那人帶回來見我,別叫她發覺了。”

紫芒頷首,“是,大小姐。”

進了秋園,那個神棍被綁在了院子裏那棵老棗樹的樹幹上。

眼看著唐惜寧悠閑的喝茶,他越想越害怕。

“姑奶奶,您到底是要幹什麽?要殺要剮您給個痛快呀……”

別嚇唬他呀……

唐惜寧抬了抬眼皮,放下手裏的茶杯,“那你倒說說,你是想要殺,還是想要剮呀?”

“呃……小人能不能求大小姐給條活路……”

這人裝神弄鬼的本事不大,耍滑頭倒是挺在行的,一看就是老油子。

唐惜寧拿起另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當著他的麵,拿出一顆藥丸子,丟進了那杯水裏。

那人嚇得頭皮發麻,“大……大小姐,這,這不會是,給小人喝的吧……”

唐惜寧端起杯子在指間轉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