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斧歸位

陳牧看見虎魄被打敗,臉色大變。

他立刻將虎魄收了起來,念了一些法決。隻見虎魄的身體開始迅速旋轉,最後竟然變成了一根一節連著一節的銀色鞭子。

“虎魄銀鞭?”侯三脫口喊了一下。

“什麽是虎魄銀鞭?”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天空突然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吹哨子。

“算你有眼界,還知道虎魄銀鞭。我勸你跟丁小冷好好說說,早做投降。免得自尋死路。”陳牧聽到那個哨子聲,兩手一收,將虎魄銀鞭收了起來。

眼前的光亮慢慢暗了下來,仿佛從白晝突然降到了黑夜。眼前的陳牧已經不見了。我們還站在舞廳的後門。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玄武神鏈已經恢複原位。

“真沒想到陳牧竟然得到了虎魄銀鞭,怪不得連老更都不是他的對手。看來我們要替老更報仇很難了。”侯三喃喃地說道。

“到底什麽是虎魄銀鞭?”我看著侯三問道。

侯三想了想,跟我簡單說了一下。

相傳當年蚩尤和黃帝大戰的時候,蚩尤被逼得節節敗退,深深不忿。某夜見有異物從天而降,連忙追查,發覺乃一條天外異妖。異妖凶殘無比,嗜食人肉,能夠吞皮化骨,蚩尤心中暗喜,知道煉製此物,必成神兵,於是不斷以人喂食,最後連親生骨肉亦成為飼料。

異妖噬食萬人後,積聚無窮怨氣,終於化為奇石,蚩尤欲將它煉成兵器,誰知異妖竟然反噬,蚩尤坐騎戰虎救主心切,將異妖一口吞噬。但蚩尤一心隻怕神兵受損,竟無視戰虎忠義,一手將戰骨連同異妖抽出,其時異妖與戰骨連成一體,變成凶中之凶的虎魄銀鞭。

蚩尤得到虎魄後,進攻黃帝,黃帝以太虛迎戰,一正一邪展開天崩地裂之戰,虎魄越戰越邪,越用越凶,蚩尤滿以為勝券在握。誰知虎魄之邪不但傷敵,更能傷主,蚩尤最後被邪氣入體,經脈盡碎,被黃帝擊落萬丈深淵而淹沒人間,虎魄從此被稱為最邪惡的兵器。

聽完侯三的講述,我也明白了小歸和虎魄的對話。原來虎魄竟然是蚩尤的武器。如此看來,這等邪物必然是百裏長空給陳牧的。每天佩戴著這樣的武器,就算心底再好的人,恐怕也會變得凶殘毒辣。

“劉奎呢?”我忽然發現後門隻有我和侯三兩個人。

“不知道啊,剛才以為跟著出來了。”侯三一臉迷茫。

“不好,別出事了。”我心裏一驚,想起剛才陳牧的忽然收手,必定是有原因的。

舞廳裏的人們還在繼續瘋狂,閃爍的霓虹燈下,找人是最困難的。我和侯三沿著一左一右從兩邊合並尋找。可惜找到最後也沒有發現劉奎的影子。

“會不會他自己回去了?”侯三問。

“不可能。”我搖了搖頭。要知道這次來這裏尋找赤火神斧是劉奎的注意,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不然不會輕舉妄動。

我又仔細掃視了舞廳一圈,最後我發現在後門旁邊那裏竟然有個樓梯間。

“走,我們去那裏看看。”我指著那個樓梯間說道。

我和侯三走了過去,從那個樓梯上去,我們發現竟然能到舞廳的天台。

這個天台很大,是前麵幾個樓房連在一起的。上麵風很大,但是一眼就能看全。我們剛上去,侯三就看到了前麵不遠處站了幾個人。

我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剛才逃走的陳牧。

聽到響聲的那幾個人回過了頭,不用說,他們自然是百裏長空的手下。

“真是煩人,煩死個人。”陳牧看到我們,生氣的叫了起來。

他身後的兩個人穿著一身緊身黑衣,麵帶陰邪的衝著我們飛奔過來。

我拿起五帝銅錢劍,迎麵和其中一個打了起來。另外一個和侯三糾纏到了一起。

黑衣人不是我和侯三的對手,三下兩下就被我們打翻在地上。

我們走到陳牧身邊的時候,正好看見劉奎坐在地上,緊緊護著胸口,嘴角全是殷紅的血。

陳牧嘴角一揚,兩隻手往前一衝,他胸口的虎魄吊墜瞬間飛到了兩隻手中間,開始產生了巨大的氣流,虎魄吊墜變成了虎魄銀鞭。

我拉著侯三往後退了退,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虎魄銀鞭果然厲害,陳牧揮過來的時候,我感覺仿佛有一道閃電夾雜著氣流衝過來,側身一閃,虎魄銀鞭擦身而過,將旁邊的地麵砸了一道深坑。

“住手。”這時候,站在陳牧後麵的一個男人忽然喊住了陳牧。

那個男人戴著一張京劇麵具,陳牧對他似乎非常尊敬。他剛一開口,陳牧立刻就將虎魄銀鞭收了回去。

“他是百裏長空的新軀殼。”劉奎喊了一句。

果然,怪不得陳牧對他那麽尊敬。

“丁小冷,我放了你幾次,你難道不懂我的心嗎?”百裏長空似乎對他的新軀殼還有些不適應,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

“你少來這套,你能騙得了陳牧,騙不了我。”我早已經聽過許老邪說過百裏長空的蠱惑能力相當厲害。

“年少輕狂,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嗬嗬,可惜人為什麽總是要碰到南牆才回頭,見到棺材才掉淚呢?”百裏長空歎了口氣。

“少廢話,來吧。”我知道憑我和侯三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百裏長空和陳牧,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拚命也要上了。

“再過一個月,鳳鳴山上,你會明白一切。到時候,我們再了卻彼此的恩怨吧。”百裏長空說完,拍了拍陳牧,然後他們快速向天台下麵飛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侯三走過去扶住了劉奎。

“神斧,神斧已經拿到了。”劉奎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東西,那是一把隻有鉛筆大小的斧子。

“走,我們帶你回去。”我沒有多說,想要扶起劉奎。

“不必了,我已經不行了。”劉奎說著解開了他一直捂著的衣服,隻見他的肚子中間竟然一片虛空。原來他一直捂著衣服,堅持等到最後。

“怎麽會這樣?”我驚呆了。

“沒事,用神斧將胡琳救出來。我把神斧密咒告訴你。”劉奎說著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我湊過去。

劉奎說完密咒,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他還想說什麽,但是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我一定幫你救出胡琳,你放心。”我看著劉奎一張一合的嘴,我明白他想說什麽。

劉奎笑了笑,頭一歪,沒了氣息。

侯三歎了口氣,坐到了一邊。

我們連夜趕了回去,我去家裏接到程峰,立刻去了劉奎的家裏。

摩天神圖被展開,我按照劉奎的方法將赤火神斧放到了上麵。我們看到胡琳的畫像從裏麵慢慢淡化,最後從她從圖裏脫落了下來。

可是,讓我和侯三驚訝的是,胡琳像是老了十幾歲,一頭青絲竟然變成了白發。之前光滑的皮膚也顯得粗糙無比。

“怎麽會這樣?”程峰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在圖裏受盡折磨,這個算不錯了。要知道狐族雖然擁有不老之術,但是那些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程峰,這也是你外婆和母親不讓你步我們後塵的緣故。如果沒有愛情,就算擁有不老之術,那也是生不如死。”胡琳說著,眼淚落了下來。

我之所以喊程峰過來,是想讓他勸勸胡琳。可是,胡琳卻拒絕了任何人的幫助。她帶著劉奎的屍體離開了。

“如果方便,臨走的時候幫我把摩天神圖燒掉吧。讓這些痛苦的回憶,徹底消失吧。”胡琳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