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十分。

北方的冬天,沒有雪,幹冷的要人命。

王斌筆直的站在路口已經兩個小時了。

終於,前麵有車開了過來,衝著他閃了兩下車燈。

王斌抬起了頭,長時間的站立,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不過他抖動了一下肩膀,很快身體掃除了僵硬感。

車子停到了他的前麵,他走了過去。

“趙先生讓來接你。”司機是一個四十多的男人,說話冰冷,像一個機器。

王斌有些不高興了,他沒想到趙安竟然沒有自己來,而是派了一個司機。

“趙先生有事,不然他親自來的。”司機似乎看出了王斌的不高興,補充了一句。

“那改天他有空了找我吧。”王斌的臉顫了顫,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你等一下。”司機打開車門喊了一下。

王斌轉過了頭。

司機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簡單說了兩句,把手機遞給了王斌。

“不好意思,王先生。”電話裏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

“趙先生,合作是需要誠意的。我感覺不到你的誠意。”王斌說道。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其實我一直都在。你往左邊看。”電話裏的趙安說道。

王斌抬起頭,向左邊看了一眼。

旁邊的一個公交車站牌,一個男人衝著他揮了揮手。

“那現在我們可以正式談生意了嗎?”王斌問。

“當然。”趙安說著,掛掉了電話。

半個小時候,王斌和趙安坐到了一家茶社。

碧綠的茶水,沸騰的水汽,對麵是趙安探不見底的笑臉。

“王先生,這次比較危險,可能會沒命。”趙安端起茶壺,給王斌倒了一杯茶。

“從我做這行開始,就已經把命扔進棺材裏了。”王斌說道。

“好,我就喜歡王先生這樣的人。那我也不繞彎子了。”趙安點了點頭,拎起了旁邊的一個黑皮箱,推到了王斌的麵前。

王斌掃了一眼,沒有動。

“這裏是五十萬,事成之後,再給你五十萬。如果你失手了,我會給你家裏送去三十萬安家費。”趙安說。

“謝了。”王斌端起眼前的茶杯,將裏麵的茶水一飲而盡。

趙安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到王斌麵前,“這是東西的樣子,你看好了,別搞錯了。”

王斌仔細看了一眼,那是一個類似鈴鐺的東西,不過那肯定不是鈴鐺,因為下麵寫著東西的名字。

西皇鍾。

看起來是古代的一種鍾。王斌知道,古代的鍾是樂器,大多數是用來召集人群或者發布消息的。

“記住,拿到這個東西,在晚上千萬不要敲響它。”對麵的趙安突然湊過來,一字一句的對王斌說道。

王斌點了點頭。

五個小時候,王斌來到了國際展覽中心。

這一次國際展覽中心和國家文物局一起擺出了很多出土的文物,裏麵有很多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的古董。

這一次的會展,吸引了很多人。當然,這種情況下,肯定也會有不法分子,所以安保工作做得相當一流。除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巡邏外,所有重要文物都被單獨鎖起來,並且重要文物現場都用紅外線防守,幾乎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王斌在會場走了兩圈,會展中心的建築設計圖通過現場已經印入了他的腦子裏。當了十年特種兵,對於任何事情的判斷,王斌都已經超出常人。退伍後,他因為身手了得,很快在圈子裏傳開。為此,他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中午時分,王斌離開了會展中心。他需要用一下午的時間來合計怎麽下手。對於西皇鍾的地方以及安保人員的換班時間,他都已經熟記在心。

每次做事之前,王斌都會去附近的寺廟求一隻簽。所謂求簽,隻屬心安。這一次也不例外,他照例抽了一根簽。每次抽簽,他從來不看內容。

解簽的師傅看到內容後搖了搖頭,放到了一邊。

按照設計的路線和方法,王斌輕鬆的躲過會展中心的攝像頭,來到了會展中心裏麵。晚上的會展中心已經沒有了白天的喧嘩。王斌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重點展覽區。然後很快找到了西皇鍾。

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直到西皇鍾拿出來後。外麵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幾個人衝了進來。

“還好趕上了。”為首的一個男人說道,然後他對著王斌說,“把東西給我們,你可以走了。”

王斌看著眼前這群人,默默地將西皇鍾背到身上。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後麵的一個男孩衝了過來。

王斌剛才已經準備好了逃跑的路線,所以沒有和那幾個人糾纏,他背著西皇鍾跑了出來。

會展中心在城市的西北邊,距離趙安的家裏沒有多遠。王斌沒想到還有人來跟他偷一樣的東西。他騎著摩托車快速加油離去,他隻想快點將東西交給趙安,結束這筆交易。

車子拐過主街,來到輔路的時候,王斌停了下來。

剛才在會展中心見到的那兩個人,竟然在前麵等著他。

王斌想調頭,卻發現後麵也有人。

他被堵住了。

王斌下了車,看來這場惡戰是很難避免了。

前麵走過來的男孩,手裏拿著一根銀色的鞭子,他笑容陰邪地將手裏的鞭子慢慢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