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穀

一個女孩躺你身邊,你會不碰她嗎?

這個問題,恐怕是個男的都是否定答案。

不過一開始,我確實是沒有想過碰趙珊的。雖說之前因為色使者的緣故,和趙珊有過一些身體接觸,但是還從來沒有主動想過這件事。

為了保持距離,趙珊特意用被子隔開了我們。不過畢竟躺在一張**,我能清晰的聽見趙珊的呼吸聲。

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在趙珊的身上,像是覆了一層銀紗。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趙珊忽然說話了。

“大姐,你也太過分了吧。我已經答應不碰你了,現在又關著燈,你怎麽會說我在偷看你。大家在一張**,我總不能假裝看不見吧?那樣也太假了。”我說。

“你扭過去那邊,別看我。”趙珊哼了一聲。

“好好好,我扭過去。”我搖了搖頭,將身體轉了過來。

“你,你還是轉過來吧。”趙珊又說話了。

“姐姐,你到底要怎樣?”我真搞不明白,趙珊到底要幹什麽。

“你不是說是在窗戶外麵看到左娟的,她會不會還在外麵啊,我有些害怕。”趙珊笑聲地說道。

“好吧,要不要靠近點?”不明白,趙珊為什麽現在膽子忽然這麽小,莫非她是故意的?想到這裏,我的心裏有點小激動。

趙珊身體往前湊了湊,雖然靠近了一點,不過還是貼在中間的被子上,和我保持著一點距離。

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麽?”趙珊一驚,想要掙脫。

“放心吧,我隻是拉著你的手,這樣你可以安心睡覺了。有什麽事,我來處理。”我說道。

趙珊停住了掙脫的動作,默認了我的提議。

天亮的時候,我被趙珊的聲音驚醒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左娟竟然進來了我們的房間,並且站在我們床邊。而讓我和趙珊更加驚訝的是,本來我隻是拉著趙珊的手,結果醒過來的時候,趙珊竟然鑽在我的懷裏,我抱著她,她的一條腿還壓在我身上。

“看你們真甜蜜呀。”左娟笑嘻嘻地看著我們。

“你怎麽進來了?”趙珊滿臉通紅的從我身上坐了起來。

“我敲了半天門也沒見你們開,還以為有啥事,便進來了。”左娟說道。

“可能睡得太沉了。”我笑了笑,跟著坐了起來。

“好了,我不管你們了。我得去局裏了,我給你們留了一把鑰匙,你們自己安排自己吧。桌子上有個地址,那是一個之前去過惡鬼穀的老人的家,你們要是想去惡鬼穀的話,可以問問他。”左娟說著擺了擺手,走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趙珊了,看到彼此的樣子,我們不禁都笑了起來。

寧城的早餐和豫城的差不多,我和趙珊簡單吃了點,便按照左娟留的那個地址找去。地址雖然有些繞口,但是在出租車司機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一個破舊的街道。

“前麵第四個房子,就是你們找的地方。這裏是鬼街,很多騙人的,你們別上當啊。”出租車司機好心提醒了一句。

一般來說,鬼街都是早上兜售古玩的早市。不過這裏稱為鬼街想必跟它經營的東西有關,我和趙珊往裏麵走了兩步,才發現四周的房子都是兜售紙紮花圈棺材的冥器店。

我和趙珊走到第四個房子麵前,房子的門口密密麻麻擺滿了花圈紙人,隻有中間有一條特別窄的縫隙可以過人。我走在前麵,趙珊跟在後麵。

裏麵跟外麵一樣,也是堆滿了各種紙人紙車,一個老人坐在地上疊元寶。銀色的元寶堆了一地,整個屋裏看起來昏沉沉的,那些默不作聲的紙人和紙車,讓人有些莫名的不適。

“要什麽?”老人沒有抬頭,隻是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話。

“大爺,你好,我們想問你一點事。”趙珊坐到了老人的對麵,幫他把那些灑落到一邊的紙元寶往中間撿了撿。

老人抬眼看了看我們,他的眼睛渾濁不堪,耳朵上還架了一個老花鏡。也許是趙珊的禮貌讓他對我們友好起來,他戴上眼鏡,站了起來。

“你們兩個陌生人來我問我事,恐怕又是惡鬼穀的事情吧。”老人說道。

“大爺,你太厲害了。”趙珊禁不住伸了伸大拇指。

我聽老人說,又是惡鬼穀的事情,莫非有人問過他惡鬼穀的事情。會是母親嗎?

“之前有個女人也問過我惡鬼穀的事情,這麽多年了,怎麽你們忽然對惡鬼穀感興趣了?那個地方不是誰都能去的。”老人搖搖頭說。

“是,是這個女人嗎?”我從口袋裏拿出錢包,裏麵有一張母親的照片。

老人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是她,你是她什麽人?兒子嗎?”

我點點頭。

“你母親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再三勸她不要去,但是她卻怎麽也不聽。無奈之下,我隻好跟她講了一下惡鬼穀的一些事情。”老人說道。

“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趙珊問道。

“有十天了吧。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她應該已經進入了惡鬼穀,孩子,我還是勸你們別去了。那裏之所以叫惡鬼穀,是因為真的有惡鬼,進去的人沒有出來的。”老人歎了口氣說。

我的心裏擔心死了,母親如果之身一人進了惡鬼穀,恐怕真的很危險。

“可是,你不是出來了嗎?”趙珊說。

“我出來了,那是因為我在進去的時候得到了一個法師的法器相助。我記得那是三年前的冬天,寧城下了很大的雪……。”老人陷入了回憶中。

老人姓成,那一年壽衣店生意特別好。也許是太冷的緣故,接連幾天,都有人來訂貨。成大爺的兒子叫成名飛,剛剛大學畢業,一時半會也沒工作,每天都在家裏和一幫網友瞎玩。因為比較忙,成大爺給他電話讓他來店裏幫忙,但是成名飛說和朋友在外麵,回不來。

成名飛從小就調皮搗蛋膽子大,成大爺也習慣了他在外麵撒野。可是讓成大爺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成名飛和幾個網友去了惡鬼穀。

成大爺知道消息的時候,成名飛已經進去了惡鬼穀,他給成大爺發了個信息。當時成大爺正在和一個顧客做紙人,看到消息,心裏一驚,刮刀割到了手上,嫣紅的血瞬間滴到了紙人的臉上。

客人一看,心裏不高興了,甩手走了。

成大爺顧不上生意了,立刻關門出去了。

惡鬼穀在寧城不是一天兩天的凶險之地。在成大爺小的時候,他就聽人說過有人去裏麵打獵失蹤的事情。在鬼街的不遠處,有個道觀,裏麵住著一個瘋瘋癲癲的道士。以前有人還去那裏求個簽給個香火錢,後來有一次那個道士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將其中一個香客打了,後來那個道觀就落魄下來。不過成大爺倒是偶爾過去給點香火錢。那個道士曾經說過,以後遇到常人不能解決的事情,可以來找他。

成大爺來到那個道觀的時候,那個道士正在燒樹枝。還沒有等成大爺開口,他就擺了擺手說,“惡鬼穀有去無回,你還是回去吧。”

成大爺一聽道士的話,頓時明白了眼前這是高人啊,他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接連磕了十幾個頭,邊磕邊求。

“唉,好吧,你起來吧。”道士看成大爺的樣子,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