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被設計

道士帶著成大爺來到了道觀裏的神像麵前,然後讓他跪在神像麵前。道士在旁邊念念有詞的做了一陣子法,然後將神像麵前的香灰取出一部分,混著一張符紙,放在一個碗裏,讓成大爺喝了。

然後那個道士又給了成大爺一個白色的珠子,告訴他,如果到了惡鬼穀找不到方向,就將珠子含到嘴裏。

成大爺感恩戴德的要給道士錢,但是被他拒絕了,他隻是說這次去惡鬼穀凶多吉少,別說成名飛,就是成大爺能回來就算萬幸了。

從道觀出來,成大爺連夜趕完了惡鬼穀。雖然惡鬼穀在寧城眼裏是禁忌之地,但是人們都知道它的位置所在。成大爺租了一輛殘的三輪車,開車的人隻把他送到了惡水河旁邊,無論他說什麽都不再往前麵了。過了惡水河再走一段路就是迷霧深林,迷霧森林的盡頭便是惡鬼穀。其實無論是那個道士還是開殘的的師傅都勸成大爺白天再去,因為晚上的惡水河和迷霧深林非常恐怖。但是一心掛念兒子的成大爺沒有聽他們的勸,自己一個人徒步向前走去。

惡水河和迷霧深林倒沒什麽凶險,不過後來成大爺想明白了了,可能是因為喝了那個道士給他的符紙水,當時從惡水河過去的時候,橋下麵可是黑壓壓的,堪比那陰間的奈何橋。迷霧森林裏也是漆黑一片,四周細細碎碎,但是都沒發生什麽怪事。直到他進入了惡鬼穀。

惡鬼穀裏麵荒草蔓延,各種怪石矗立,幾乎沒有路。成大爺之前聽兒子說過他們去探險的時候會留一個特殊的符號作為回路的記號。成大爺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兒子留下的記號。他順著記號一路追去,最後到了穀中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個地方仿佛是隔離出來的空間,四周都是石頭和樹林,中間卻在刮著旋風。成大爺清晰的看見,兒子的記號就是進了那個旋風中間。

成大爺思量了一陣子,一狠心,鑽進了那個旋風中間。結果進去以後,立刻發現他來到了一個鬼魅恐怖的世界,四周黑壓壓的,仿佛有無數個人在低聲哭喊,前麵的路更是搖來晃去。成大爺想起那個道士的提示,於是將那顆珠子塞進了嘴裏。

說來也奇怪,那個珠子一到嘴裏。眼前的黑風怪聲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隱約朦朧的路,成大爺沿著那條路,走到盡頭,然後看到了兒子和他的同伴們。

“找到了?”趙珊驚叫了起來。

“是的,找到了,不過那也是我這輩子最恐怖的一次。最後我哆嗦著兩個腿,離開了那裏。我沒有帶兒子出來,這輩子恐怕都不會見到他了。”成大爺說著老淚縱橫。

“不是找到了嗎?為什麽沒帶出來呀?”趙珊疑惑不解地問道。

成大爺搖了搖頭,也不說話,隻是擦著眼淚。

我對著趙珊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再問了。

“你對我母親說了這些嗎?”我換了一個話題。

“說了,我勸她不要去,但是她不聽。後來我把那個道士給我的珠子給了她,希望能幫助她。我知道的就這些,不過我還是要勸你們,不要去惡鬼穀,否則隻是給自己更多的傷心。”成大爺說著歎了口氣,重新坐到了那堆紙元寶麵前,開始折了起來。

我和趙珊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從裏麵出來了。

現在可以確定母親一定是去了惡鬼穀,雖然成大爺將那個道士給他的珠子給了母親,但是顯然那並沒太大的作用。

這時候,趙珊的電話響了,是左娟打來的。

“好的,我們馬上過去。”趙珊聽完電話掛掉了。

“怎麽了?她出什麽事了嗎?”我問。

“左娟說她們抓住了那個殺人的凶手,那個凶手說認識我們。”趙珊說。

我一愣,左娟抓住的人是誰呢?怎麽會認識我們?

我和趙珊攔了輛車,很快來到了派出所。在審訊室外麵,我們看到裏麵一個男人被拷在審訊椅上,左娟和一個警察正在對他說話。看到那個男人的樣子,我和趙珊不禁驚呆了,那竟然是侯三。

“這是不是搞錯了,侯三怎麽會是凶手呢?”我不禁叫了起來。

趙珊立刻讓旁邊的警察去喊左娟出來。

聽到我和趙珊的話,左娟也覺得很奇怪。她說這一次是在現場抓到侯三的,並且人贓俱獲,唯一覺得奇怪的是,侯三說他要見我和趙珊。

“我們能不能和他單獨聊聊?”我問。

“可以,不過還是要在監控下的。”左娟想了想說。

那也沒關係,我想侯三一定是被人陷害了。目前是要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左娟讓裏麵的警察出來了,我和趙珊進去了。

看到我們,侯三苦笑了一下。

“到底怎麽回事?”我氣急敗壞的問道。

“被人陷害的唄。”侯三說。

“你怎麽會來到寧城?”趙珊問。

“福伯讓我來找你們的。在火車上認識了一個人,誰知道那是人一早給我設下的圈套……。”侯三歎了口氣,說了一下情況。

原來我和趙珊從香水鎮來寧城經過豫城的時候,有個還靈會的會員看到了我們。福伯不知道我們去做什麽,又不放心,隻好讓侯三來寧城找我們。沒成想,侯三在火車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那人自稱是寧城的一個警察,在取得了侯三的信任後,讓侯三幫他去拿個東西。侯三本來不想多惹事端的,但是架不住那個人的軟磨硬泡,於是他拿著那個人給的一個信物,去了寧城東區的一個民房裏麵。

讓侯三沒想到的是,那個民房裏等著他的竟然是一個死人,等他想跑出來的時候,警察卻找了上來。那個人給他的信物是一個銅鈴般大小的鍾。

“你真是糊塗,這麽簡單的栽贓你都沒察覺。”我拍了一下桌子,一把揪起了侯三的衣服領子。

“現在看來確實是,對方的手段很簡單,我卻著了道。”侯三也是一臉無奈。

“好了,別生氣了。”趙珊拉住了我。

我和趙珊沒有再多問什麽,從審訊室出來了。

左娟他們顯然一直在外麵盯著,他們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能不能……。”趙珊看了一眼左娟。

左娟將她拉到一邊,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子話,然後趙珊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不懂刑偵,對於警察辦案,也是從一些小說影視劇裏看到的皮毛。從派出所出來,趙珊簡單跟我講了一下流程,侯三暫時沒什麽事,即使他真的是凶手,也需要移交到法院,進行起訴公審,才會判決。更何況他不是凶手,這期間,左娟答應幫我們推遲一下移交法院的時間,如果我們找到真正的凶手,那麽侯三自然無罪了。

可是,左娟能相信嗎?

趙珊看出了我的疑惑,不過她也沒有辦法,畢竟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我們決定先回趟左娟的家裏,在車上,我攤開了手心,那是我之前在審訊室揪起侯三衣服時,他趁機塞給我的紙條。

紙條上寫了三個字,八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