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顛道人
八王星。
這是更叔之前收集的一種追蹤靈器。
記得我和更叔侯三一起去前章村的時候,麵對吳老太的詐屍,差點將我放倒。後來我跟著更叔走了,侯三去拿東西。當時更叔拿了一張類似紙一樣的東西,當時我以為是符紙。後來見了彩蝶才知道符紙是道家的東西。後來,侯三跟我說更叔用的是八王星。隻要用八王星貼到想要追蹤的人身上,那麽久能鎖定位置,找到對方。
如此看來,侯三必然是在那個人身上貼了八王星。他借著審訊的機會,給了我紙條。希望我通過八王星找到那個陷害他的人。
可是,八王星一直是更叔和侯三用的,我從來沒見過。更不知道怎麽用?
“這是什麽意思啊?”趙珊看著我手裏的紙條,“我好像見過這三個字。”
“這是更叔的一種追蹤術,侯三肯定是將八王星用在了那個陷害他的人身上,可惜我不知道怎麽用這個東西。”我說。
“是這個東西嗎?”趙珊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個東西,那是之前更叔送她的赤玉,不過因為有過傷害,赤玉上有一道瑕疵。
“這個怎麽了?”我不明白趙珊的意思。
“你看赤玉的中間,有八王星三個字啊。”趙珊將赤玉抬起來,借著光線讓我看。
還真是,赤玉的中間,隱約有八王星三個字。難道說這個赤玉和八王星有什麽關係?
“我是無意中發現的,我也不知道赤玉裏的三個字是什麽意思。剛才看到你紙條上的字才想起來了。”趙珊問我。
我盯著那塊赤玉,上麵除了隱約能看到那三個字外,並沒有其他特別之處。公交車上人不多,正是黃昏時分,夕陽將餘輝灑下來,透過窗戶落到赤玉上,像是覆了一層淡黃的光暈。
公交車來了個猛刹車,慣性讓我身體往前一傾,手裏的赤玉頓時飛了出去,從旁邊的窗戶縫隙裏掉了下去。
我一驚,立刻站了起來。可是外麵卻有一個蓬頭灰麵的男人撿起赤玉,往前跑去。
“站住。”我顧不得下車,從車窗跳了出去。
那個男人的腳有點跛,雖然連跑帶跳的,但是卻將我甩的遠遠的。眼看著他就要消失在前麵的街道了,後麵趙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了過來。
“快,上車。”趙珊衝我招了招手。
我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對司機說道,“快,追上前麵那個瘸子。”
司機一加油門往前衝去,沒過多久,我們看到了那個瘸子,他正沿著馬路奔跑,但是因為腿的問題,一眼就認出了他。估計他知道我們在後麵追他,到前麵一個路口的時候,竟然拐進了了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裏,頓時不見了。
“快下車。”我對後麵的趙珊說。
“你們要找那個瘸子嗎?”這時候,司機說話了。
“是啊,你認識他嗎?”我愣住了。
“我帶你們去,他跑不了的。”司機嘿嘿一笑。
司機帶著我們繞了幾個巷子,最後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我探出頭看了看,前麵有一個院子,四周樹木亂繞,看起來根本沒有人住。
“那瘸子是這個道觀裏的道士,寧城的人都認識他。以前這裏香火還挺旺,後來又一次這個道士打傷了一個小姑娘,人們都開始討厭他,這裏也就沒人了。這道士又沒錢,便一直出來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剛才我看到他的背影就知道是他。”司機說道。
“哦,是那個道士啊。”我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瘸子就是那個給成大爺法器的道士。
“不過也是個可憐人,要是沒拿你們什麽東西,別為難他。”司機說道。
我點了點頭,給了司機車費,下了車。
司機開著車走了,我和趙珊並肩向那個道觀裏麵走去。
這個道觀的確有好多年沒人整理了,兩邊的樹木荒草都蔓延到了階梯上。我和趙珊來到道觀麵前,輕輕推了推門,門開了。
道觀的院子很大,中間有一個焚香爐,前麵是大殿。兩邊是供人休息的房間。我和趙珊一左一右去房間裏看了一眼,都沒有找到那個道士。
我們走進了大殿裏。
大殿裏有一尊神像,一個道士拿著一把拂塵,麵容威嚴地坐在上麵。下麵還有一個小香爐和一個供品盤,上麵放著兩個幹癟的蘋果。
“在那。”趙珊忽然拉了我一下,指了指左邊。
我轉頭一看,在那個神像的左邊,剛才撿走赤玉的男人正坐在那裏。他對於我們的到來似乎並不驚奇,閉著眼睛坐在那一動不動。要不是趙珊的提醒,我都沒發現。
“你好,能把東西還我們嗎?我們可以多給點香火錢。”我走過去禮貌地說道。
那個男人睜開了眼,也不說話,盯著我上下打量著。
“那個能還給我們嗎?”赤玉就在那個男人的手上,趙珊指了指赤玉說。
“無量天尊,兩位何必苦苦相逼。”男人站起來,微微搖了搖頭。
“你怎麽這麽說?明明是你撿走了我們的東西啊,這東西對我們很重要,你還給我們吧。”趙珊生氣地說道。
“赤玉通陰陽,這個邪物戴在一個姑娘的脖子上,難道不怕邪風入體嗎?”男人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惜他的樣子太過邋遢,看起來一點都不正經。
“道長,我聽成大爺說過你,想必也是道門中人。我和道門也有些淵源,這個赤玉對我們確實很重要,請還給我們。”我不想再和他多廢話了。
“你們知道八王星怎麽用嗎?就算讓你們找到那個人,你們又能怎樣?沒有西皇鍾,就算你到了惡鬼穀,也會和成老頭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你母親困在那裏,無法施救。”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你到底是誰?”我一下子湊到了男人的麵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道中一蜉蝣,人世臭皮囊。你難道不想看你母親留給你的手信嗎?”男人笑著說。
“我母親找過你?”我鬆開了他。
“凡是去惡鬼穀的人,就算不找我,我也會找他。因為我是惡鬼穀的守穀者。”男人整了整衣服。
男人的話讓我們很意外,我和趙珊對視了一眼,然後躬身問道,“敢問道長法號?”
“人都說我又癡又癲,那麽就喚我癡癲道人吧。”男人哈哈一笑說。
“我母親是不是真的去了惡鬼穀?”相對於赤玉,我更關心母親。
“其實你應該問我,你的母親是否已經找到你的父親了。”癡癲道人晃了晃腦袋說。
“你到底知道什麽?請你告訴我。”這個癡癲道人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十八年前,你的父親要去惡鬼穀。當時師傅讓我去攔住他,但是卻被他打傷。他不忍我受傷,將我送回道觀。當時我的師傅也是全力相勸,可惜他卻根本不聽。無奈之下,師傅用道術將他困在道觀裏麵。
可惜你的父親背著重生石,越過道術囚陣,義無反顧的進了惡鬼穀。從此再也沒有出來。你父親被困在道觀的這段日子,我和他建立了深厚的友情,知道了他是為了妻兒才去惡鬼穀尋找花搖紅。
沒成想,十八年後,你和你的母親也找到了這裏。也許這就是天意吧。“癡癲道人歎了口氣說。
“你怎麽知道那是我的母親?”對於他的話,我有些半信半疑。
癡癲道人站起來,走到神像後麵,從裏麵拿了一個東西走了過來,接到那個東西,我看了一下,頓時呆住了。
那是一張合照,上麵是母親和父親的合照,年輕的他們笑容燦爛。母親和現在的樣子改變不大,但是父親的照片卻是我第一次見到。我頓時感覺渾身冰冷,毛孔都豎了起來,我顫抖著摩挲著照片,眼淚洶湧而出。
旁邊的趙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從你們來到寧城,就已經被人盯上了。如果你想要去惡鬼穀救出你的父母,必須找到西皇鍾,否則,你的父母將會永遠困在惡鬼穀。”癡癲道人說道。
“惡鬼穀究竟是什麽地方?裏麵真的有惡鬼鎮守嗎?你不是惡鬼穀的守護者嗎?你應該知道惡鬼穀的情況吧?”趙珊接二連三問出了一堆問題。
癡癲道人沉思了幾秒,講出了關於惡鬼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