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霧魘
我的話音剛落,倒在地上的霧魘突然又站了起來,兩個被劈開的身體往前一撲,差一點將陳牧壓到下麵。
霧魘的身體再次合到了一起,不過這一次,它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恐怖驚人,尤其是身體上冒著熱氣騰騰的濃煙。
要不是剛才我的提醒,恐怕此刻陳牧已經被霧魘困在了身體裏麵。
百裏長空又一次取出了他的長刀兵器,這一次,他似乎鐵了心要將霧魘滅掉。瘋狂的將霧魘砍成了十幾段。
霧魘又一次倒下了,身體被砍成了十幾段,零零碎碎的灑落在地上。
百裏長空收起長刀,兩隻手在眼前一揮,隻見霧魘的碎屍裏一個灰色的圓形東西被吸了出來,慢慢飄上了空中。
“你是霧魘的元神。”癡癲道人臉色一變,向前衝去。
“不要過去。”我伸手想去拉他,但是卻沒有拉住。
百裏長空不是善茬,癡癲道人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要去搶霧魘的元神。
果然,癡癲道人還沒有靠近百裏長空,就被陳牧攔住了。
“陳牧,住手。”我跟著跑了過去。
癡癲道人忽然十指握緊,左腳跺地,嘴裏開始念念有詞。
陳牧似乎也被他的樣子吸引了,愣在了那裏。
幾分鍾後,癡癲道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仿佛猶如神助一樣,右手一揮,將那個慢慢飄向百裏長空的霧魘元神一下子吸到了自己的手裏。
陳牧一看癡癲道人搶走了霧魘的元神,於是伸手去奪,結果剛靠近元神,就被震到了一米之外。
百裏長空走了過來,盯著將元神搶走的癡癲道人問,“敢問是,哪位尊者降臨?”
“滅魔無名,邪祟當誅。”癡癲道人聲音又尖又細,儼然是換了一個人。
“全真請神,還以為是元始老兒下來了。我勸你帶著你的徒孫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出手。”百裏長空冷哼一聲說道。
“霧魘元神禍害人間,如果讓你得了,那豈不是與虎添翼。今天就是賠上我師孫的性命,也不會讓你得逞。”癡癲道人說著,從後背取出了那把桃木劍。
“那就別怪我了。”百裏長空身形往後一退,麵前開始聚起一個巨大的氣流球。旁邊的陳牧也過來了。
我提起太虛神劍,走到了癡癲道人的身邊。
氣流球隨著百裏長空往前一推,瞬間襲了過來。我和癡癲道人共同迎去,氣流球仿佛帶著巨大的磁力,將我們緊緊地吸在了一起。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都沒有退讓。
“百裏長空依靠的是靈氣存活,這個氣流球全部是靈力。這樣僵持下去,我怕霧魘的元神跑出去。”癡癲道人跟我說道。
“你不是已經收服了霧魘的元神嗎?”我說。
“要想消滅霧魘的元神,必須用火燒滅。我身後的困魔袋隻能困住它半個小時。你鬆手,拿著袋子將霧魘的元神燒掉。”癡癲道人說道。
“可是,我鬆開了你能頂住嗎?”我看著臉上全是汗水的癡癲道人說。
“沒事,我能頂住一會兒,所以你要快。”癡癲道人容不得我拒絕,左腿插到我的左腿前麵,右胳膊肘子一頂,將我從氣流球上麵頂了出來。
我沒有多想,拿起他身後的困魔袋,立刻向後麵跑去。
走出後院,我立刻在身上摸索起來,可惜卻找不到打火機。我跑到大廳裏麵,終於在一個抽屜裏麵翻到了打火機,我又拿起一本書,將書撕開,然後將困魔袋放到中間,點燃了書紙。
啊,這時候,後院傳來了癡癲道人的慘叫聲。
我看著眼前的困魔袋已經被燒著,於是立刻奔向了後院。
癡癲道人已經摔倒在地上,口吐鮮血,臉色蒼白。
百裏長空和陳牧正慢慢走向他身邊。
“不用找了,霧魘的元神已經被我燒了。”我對他們說道。
百裏長空轉過了頭,他戴著一個黑色的麵罩,兩隻眼睛是黑色的窟窿,不過此刻裏麵冒出了火一樣的東西,我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我早已經做好了跟他交手的準備,提起了太虛神劍,準備迎敵。
“小小太虛,真以為可以所向無敵嗎?”百裏長空聲音一低,轉瞬間他的身體已經來到了我麵前,沒有等我反應過來,手裏的太虛神劍已經被他奪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我感覺手裏的太虛神劍被奪走後,百裏長空已經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歪著頭打量著太虛神劍。
我伸手拿出滅魔幡,想要扔出去,旁邊的癡癲道人卻拉住了我。
“別白費勁了,快走,走吧。”
其實我心裏很清楚,百裏長空剛才對我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我再堅持,肯定沒什麽好果子吃。可是太虛神劍是巴德世代追尋的東西,五帝銅錢劍又是彩蝶師傅臨終給我的,這兩樣東西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百裏長空拿走,否則還不如死了。
“還給你。”百裏長空一抬頭,將手裏的百裏長空扔給了我。
這一點,連旁邊的陳牧也沒想到。
太虛神劍又回到了我的手裏。
“丁小冷,我問你個問題。”百裏長空忽然說話了。
“你說。”我不知道百裏長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什麽是善惡?什麽是對錯?什麽是真,什麽又是假?”百裏長空的聲音沙啞了很多,像是在問自己,卻又是問我的問題。
“善惡自在行止,對錯自在人心,真假自在事實。”癡癲道人掙紮著說道。
“這是你們道家學說嗎?可知行止有誤,人心險惡,事實也許未必真的是事實。”百裏長空冷哼一聲說道。
“所謂道者,仁義也,如若為己,邪術禍蒼生,實為天下人誅之。”癡癲道人跟著說道。
“丁小冷,你怎麽想?”百裏長空沒有理會癡癲道人的話,而是盯著我問。
這個問題,其實癡癲道人說的很清楚。所謂善惡,自然是看行為舉止,對錯看人心評判,真假自然是事實真相。
“你是不是認為是我殺死了趙更?”百裏長空問道。
“難道不是嗎?即使不是你,也是 你指使,指使陳牧的。”我實在不願意麵對陳牧是殺死更叔的事實。
“嗬嗬嗬嗬,如果我告訴你,陳牧在趙更死之前已經死了呢?”百裏長空一下湊到我麵前,低聲說了一句。
“這不可能?”我被他的話驚呆了。
“善惡看行止,可知行止有誤,對錯看人心,可知人心險惡,真假看事實,可知事實不一定是事實。”百裏長空搖了搖頭,說完這幾句話,轉身離開了。
看著跟在百裏長空後麵的陳牧,我的心裏疑惑頓生,那個真的是陳牧嗎?
什麽樣的方式可以讓一個人徹底改變?
靈魂?
記憶?
又或者說那根本是另一個人。
百裏長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殺死更叔的人不是陳牧,那會是誰?
百裏長空拚命想要的霧魘元神,在被我燒掉後,他卻並沒有顯得多麽憤怒,這又是為什麽?
“你真的燒掉了霧魘的元神嗎?”癡癲道人問了我一句。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聽見癡癲道人的慘叫,並沒有完全看著霧魘被燒滅。我扶著癡癲道人重新回到了大廳。
看到剛才我燒毀霧魘元神的地方,頓時呆住了。
那個困魔袋被打開了,裏麵空空如也,從燃燒的程度來看,霧魘的元神並沒有被燒滅,看起來是我離開後,有人熄滅了火,解開了困魔袋。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