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仙
鄭瀾希租的房子是一個頂樓,一室一廳。這種房子在豫城很少,都是很早以前的房子。從房子外麵,有一個可以通往樓道天台的小樓梯。
趙珊帶著我來到門口的時候,那個通往天台上的小樓梯正好有個人下來了,也許是頂樓的緣故,風從天台灌進來,簡直太冷了。
“這樓頂是公用的,很多人在上麵曬被子,放東西。”趙珊看我看著那個小樓梯發呆,解釋了一下。
天台用處我自然知道,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既然這裏有通往天台的通風口,可是為什麽還感覺有些陰沉呢?
趙珊敲開了門,我和她走了進去。
客廳開著燈,鄭瀾希腫了著個眼,似乎剛剛哭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猶豫著要不要安慰她。
“呀,我車在下麵沒鎖,我得下去一趟。”趙珊說著,往門外走去。
哎,我剛想喊她,趙珊已經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這算什麽事?
我隻好硬著頭皮,坐到了鄭瀾希的旁邊。
沒想到我剛坐下,鄭瀾希一把扯住了我的衣服,然後開始拉我的拉鏈。
“你幹嘛?”我被鄭瀾希的樣子驚呆了,伸手去推她。
“別動。”鄭瀾希大聲叫了一下,拉開了我的衣服拉鏈。
這是要幹什麽?我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腦子裏飛快的掠過幾個可能,最後心裏一緊,她不會是覺得我不承認,想來個現場製造吧?
沒想到,她拉開我的衣服,看了下我的肩膀後,失落地坐到了一邊。
“怎麽了?”我將衣服拉住,問了一句。
“真的不是你。”鄭瀾希說。
“恩,是有什麽發現嗎?”想來剛才她的舉動是確認了那個人不是我。
“我記得肩膀上有一個骷髏頭的紋身,可是你的肩膀上沒有。”鄭瀾希說。
看來鄭瀾希是被人騙了,可是那個騙她的人竟然用我的樣子。這可真可恨,我一定得找到這個人。
空氣有些沉悶,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我們沉默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跟著是一個劇烈的敲門聲。
我看了看鄭瀾希,她似乎有些害怕,我示意她躲到臥室裏。然後走過去開了門。
一開門,迎麵一捧灰蓋到臉上。
“我草。”我吐口罵了起來。
“孽障,還不現行?”一個聲音叫囂著。
我弄開眼睛,仔細一看,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男人,正拿著一把桃木劍,張牙舞爪的對著我又喊又叫。
我不禁勃然大怒,剛準備出手,卻發現旁邊站著一個戴著道帽的男人,樣子有些熟悉。
“丁兄弟,怎麽是你?”那個男人也認出了我,喊了起來。摘掉了他的道帽,露出了一個光頭,竟然是時飛。
“這他媽的是黃大仙?”我想起剛才時飛說去找黃大仙。
“是啊,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時飛哈哈的拉開了黃大仙,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帕,遞給了我。
“你們認識?”黃大仙疑惑地看著我和時飛。
“肯定不是了,丁兄弟就是那個幫我找回火石的大仙。”時飛對黃大仙說道。
我擦幹淨臉上的灰,才發現是香灰。
“好像真沒事啊,要是有問題,這香爐灰早讓他現原形了。”黃大仙看了看我說。
“你們到底在做什麽?”我對這黃大仙有些不耐煩了。
“是這樣的,黃大仙說這房子裏有陰氣,會對整個小區不好的。所以特意今天去請了香爐灰和萬年水來。”時飛說著舉了舉他手裏的一個瓶子,那裏麵有一些黃不拉幾的**,就是他說的萬年水。
“萬年水是什麽東西?”我問他。
“就是,就是童子尿。”時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草。”我禁不住罵了起來,要是剛才我被他們潑了一瓶子尿,我非宰了他們。
“還好沒有。所以我想是不是我們搞錯了,丁兄弟的道法比較厲害了,要是真有問題,怎麽可能會沒發現呢?”時飛覺得有些對不起我,拉著黃大仙說。
“不可能的,肯定是這裏。”黃大仙搖搖頭,一口咬定房子裏有問題。
我心裏一動,這黃大仙說的不會是真有問題吧。
“那要不就進去看看吧。”我說著打開了門。
“要不你自己看看,我們先走吧。”時飛尷尬地笑了笑。
黃大仙也沒有理他,徑直走了進去。
對於黃大仙,我以前聽巴德說過,那是香港人稱呼的口號。據說黃大仙的道號名叫赤鬆子,本來是浙江一個山裏的放羊孩子,後來遇到了神仙廣成子,將他帶到了赤鬆山上修煉,最後得道成仙。
中國的道教源遠流長,加上南北分支又多,很多從正統道教出來的人後來修煉有術,成就不一,又各自立派。所以也沒有辦法去統一說誰是正派,誰是分派。但是說到底,無論是正統的還是分支的道家,能夠為民除害,救助他人,就算是無量壽佛了。
黃大仙進來後,從懷裏拿出一隻黑漆漆的小狗,然後放到了地上。那隻小狗身形敏捷的向前跑去,很快來到了臥室門邊,開始用力拱著門。
聽到動靜的鄭瀾希開了門,那隻小狗汪汪的叫了起來,向鄭瀾希撲去,鄭瀾希嚇得大聲叫了起來。
“幹什麽?”我一看那隻狗撲向了鄭瀾希,不禁跑了過去。
“回來。”身後的黃大仙一叫,那隻狗迅速轉了回來,跑到了他的身邊。
鄭瀾希被嚇了一跳,倒也沒什麽大事。
其實那就是一隻特別小的狗,跟隻大點的老鼠一樣。
“問題就在她身上,小妞,我問你,你最近遇到怪事了沒?”黃大仙得意洋洋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對鄭瀾希說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看著黃大仙問。
“你也是道家中人,難道看不出她印堂發黑?陰氣纏身嗎?來,讓我用柳葉給她清理下身體。”黃大仙說著拿出了一根用柳葉做的鞭子。
“你要幹什麽?她現在身體不方便。”我忽然覺得這黃大仙在這胡搞。
“怎麽不方便了?放心,這個傷不了她的。她被陰氣纏著,估計身體也不會多好受。”黃大仙說著揚起了那根鞭子。
“她有身孕了。”我伸手攔了一下,脫口說道。
黃大仙一愣,仔細看了看鄭瀾希,半天後喊道,“她懷了鬼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