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陳牧站到了黑衣人的後麵。

“你別再耍什麽花招,我的耐心沒那麽多。”黑衣人冷哼一聲。

“看來我是必須得給你了,隻是這血玉石在我體內,你總不能要我挖出來給你吧?”我說。

“放心,隻要你把金石給我,我自然有辦法取你體內的血玉石。並且我保證你不會受任何傷害。”黑衣人說道。

我一直不明白,對於黑衣人和陳牧,此刻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他們硬搶,我肯定沒有辦法保住金石。

可是為什麽他們沒有那麽做呢?

難道說當初百裏長空和元明清在分配五塊重生石的時候,有過什麽規則,否則黑衣人根本沒必要跟我兜圈子。

程峰的水石是他的外婆送給他的。

時飛的火石是心甘情願送給冥族,後來被我要回來的。現在已經知道,當時我們要回來的火石並不是真的。

杜成去要木石,對方要求他去華家幫忙,才給了他木石。

金石是父親主動給我的。

隻有土石,一早就落入了黑衣人的手裏。

所有的重生石必須是人心甘情願拿出來的。

我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難道說五塊重生石,必須是守護人或者擁有的人心甘情願拿出來才能用?

“你還在想什麽?”黑衣人看我不說話,揮了揮手。

“你不用裝模作樣了,我知道重生石的秘密了。哈哈。”我決定詐一下黑衣人。

“什麽秘密?”

“重生石必須要擁有的人心甘情願交給你,你才能用。我說的對嗎?”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黑衣人的身體有些變化。

“我說對了,你之所以一再對我忍讓,就是想讓我主動給你重生石。告訴你,別做夢了,要麽你殺了我,反正我也不虧,我除了有重生石,我還有那塊至關重要的血玉石。就算你殺了我,拿到這些東西,你依然拿不到金陵天書。”我也不願意跟他兜圈子,說明了自己的立場。

黑衣人被我氣得渾身發抖,他很快又陰沉的笑了起來,“你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嗎?你信不信,我會讓你主動將東西交給我。你不要逼我這麽做。”

“有什麽花招盡管來吧,小爺我接著。”我冷聲說道。

黑衣人看了看旁邊的陳牧,陳牧往後麵退去。沒過多久,陳牧拉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看到那個人,我頓時呆住了,竟然是杜成。

“為了拿到木石,我可是費了不少勁。本來我隻想從你這拿到金石,並不想傷害杜成的性命。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麵,一點一點要了他的命。動手。”黑衣人對著陳牧一擺手。

陳牧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尖刀,在杜成的左肩上用力劃了一刀,殷紅的血頓時從杜成的肩膀上滲了出來,他的嘴巴被膠帶纏著,雖然說不出話,但是對我卻一直搖著頭。

“你大爺的,你這太卑鄙了。”看到杜成的樣子,我頓時火冒三丈。

“本來我不想這樣做的。不過沒辦法了,如果杜成死了,你依然沒有交出來,沒關係。左娟會把其他人也帶來,比如趙珊,葉靈兒,程峰……。”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黑衣人肯定能做出這些事來。

我不知道杜成為什麽會被黑衣人抓住,不過黑衣人說他已經拿走了杜成找到的木石,那杜成必然是著了人家的道。

“我把金石給你,你把杜成放了。”對於黑衣人的逼迫,我隻能認輸。

關於杜成,雖然我跟他沒有更叔的感情,但是他是葉靈兒的師傅,也是還靈會杜家的傳人。我實在無法忍受他在我的麵前活活死去。

“我說過你早點配合,其他人都不會受到傷害。”黑衣人滿意的揮了揮手。

陳牧收起了刀子,將杜成推著往前走來。

我取下了脖子上的金石,在陳牧講杜成推過來的時候,交給了他。

“陳牧,你真的一點都不記掛我們之前的友情嗎?”在陳牧拿走金石的時候,我拉住他問了一句。

哼,陳牧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甩開了我的手。

杜成身體一軟,癱到了地上,我立刻扶住他,揭開了他嘴上的膠帶。

“你不該給他啊,給了他,我們就完了。”杜成嘴上的膠帶被取開,立刻說道。

“不要說了。”我歎了口氣。

此時,陳牧已經把金石給了黑衣人。

黑衣人顫抖著拿住了金石,身體壓抑不住的哆嗦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了另外四塊重生石,走到了寒棺的旁邊。

我扶著杜成站了起來。

寒棺上麵有五個凹口,黑衣人依次將重生石放進裏麵。然後陳牧走過去將寒棺蓋子一推,寒棺應聲而開。

這時候,我從身上取出血玉石偷偷塞給了杜成,低聲對他說道,“拿著血玉石快點離開,我來對付他們。”

我早就想好了,黑衣人需要的除了金石,還有血玉石。上次陳牧對我下殺手的時候,醫生已經從我身體裏麵取出了血玉石。隻是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本來我想將血玉石還給福伯他們,畢竟那是還靈會的東西。但是我又有點不舍,於是便帶在了身上。沒想到這塊血玉石竟然是開啟金陵天書的重要物件。

所以當陳牧帶著杜成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有了主意。我讓杜成帶著血玉石離開,然後我盡量拖住黑衣人和陳牧。這樣沒了血玉石,黑衣人依然拿不到金陵天書。杜成可以回去找人幫忙,這是唯一的辦法。

杜成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做,拿著血玉石呆滯了半天。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黑衣人和陳牧已經發現了。

“快走。”我用力一推,將杜成推到了一邊,然後我自己提著太虛神劍向黑衣人和陳牧砍去。

陳牧縱身站到了黑衣人的麵前,然後兩手往前一揮,一把巨大的隱形刀從天而下,將太虛神劍擋在半空。

這一次我是拚了命保杜成離開,所以在太虛神劍出去的時候,分別扔了符紙和滅魔幡,三個主力攻擊同時出去。陳牧雖然用隱形刀擋住了我的太虛神劍,但是滅魔幡卻將他們圍在中間。

符紙在滅魔幡的上空開始旋轉,最後貼在了滅魔幡的上空,陳牧和黑衣人徹底被困住了。

“小冷,這是血玉石嗎?血玉石不是在你體內嗎?”杜成還沒有走,問了我一句。

“上次我做手術取出來了,你快走。我支撐不了多久的。”我沒時間跟他解釋,衝他大聲喊道。

這時候,滅魔幡上麵的符紙被撞開了,陳牧帶著黑衣人從裏麵跳了出來。

我再次提劍衝去,可是陳牧和黑衣人並沒有衝過來,而是站在一邊微笑著看著我。

他們的奇怪樣子讓我有些遲疑,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我的身後突然竄過來一陣風,一個巨大的掌力重重地打在了我的後背上,我感覺腦袋一沉,身體像是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最後又落到地上。

我感覺渾身上下都要散了架,尤其是後背,火辣辣的疼,喉嚨裏湧上來一股腥味,吐出來,全是血。

“丁小冷,你跟著趙更那麽久,卻還是這麽傻這麽天真?”黑衣人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我掙紮著抬了抬眼,黑衣人站在了我身邊,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人是陳牧,另一個竟然是杜成。

看到這裏,我頓時明白了過來,從背後襲擊我的人是杜成。

杜成和黑衣人是一夥的。

這是黑衣人的圈套。

憤怒像火一樣燒在我的心裏,我想說,但是身體太疼,嘴巴根本發不出半個字。

“看著眼睛,要吃人一樣。你一定想不到為什麽杜成會跟我在一起吧?”黑衣人問道。

我努著嘴,吐了一口血水。

“既然金石和血玉石我們都拿到了。我也沒必要再瞞你了。我現在讓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這也是你在人世間知道的最後一個秘密。”黑衣人說著緩緩的往後站了站,他的身體隨著他揭開臉上的麵罩快速旋轉起來,最後變成了一個佝僂的老人,不過他的樣子精神抖擻,笑嗬嗬地看著我。

他是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