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合租者
房間內的燈忽然閃了一下,吱吱啦啦的像是被連了電,開始明明滅滅,閃個不停。坐在我對麵的王敏突然緊張起來,蜷縮著身體,四下張望。
啊,突然,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窗外,嘴唇因為恐懼劇烈的哆嗦著。我順著她的方向回頭看去,正好看見窗戶上貼著一張慘白的臉,那赫然是馬婷婷的臉,她詭異的笑看著我們,看見我們發現了她,那張臉往下一滑,不見了。
明滅不定的燈瞬間恢複了正常。
聽見響聲的馬婷婷父母從臥室跑了出來,看到恐懼哆嗦的王敏,他們不禁有些著急。馬婷婷的母親見此狀況,隻好提出離開。
從王敏家出來,我抬頭望了望那個客廳的窗戶,可以確信的是剛才看到的的確是馬婷婷的臉,但是王敏家在四樓,能夠從四樓窗戶滑下來,肯定不會是人。
我和隨馬婷婷母親回去看了一下。馬婷婷還躺在**,一動不動。馬婷婷的父親說我們走後,馬婷婷便沒再發出過任何響聲。臥室外麵的兩張符紙也沒有異樣,這真是奇怪,如果馬婷婷根本沒有出去過,那麽出現在王敏家窗戶上的那個馬婷婷是什麽東西呢?
今天已經太晚了,我沒有多做停留。離開馬婷婷家裏,我在附近找了一個賓館。這一次來得匆忙,手機也沒有拿,我不知道趙珊怎麽樣了,於是用賓館的電話給趙珊打了個電話,但是也沒打通。
回到房裏,也許是因為是太困乏,我倒頭就睡。
睡到半夜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我起來打開門,看見賓館的老板躺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她的手上鮮血淋漓,笑嘻嘻的拿手指著我。
我的眼睛有些模糊,看不清女孩的樣子。她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我想動卻怎麽也動不了。眼睜睜的看著她那隻帶著鮮血的手刺進我的心口,然後用力往外一拉。
我感覺心髒一下子被人拉了出來,劇烈的疼痛從心口蔓延到全身。這種疼痛已經很久都沒有了。
我睜開了眼,眼前沒有女孩,沒有鮮血淋漓的畫麵,但是劇痛卻是真實存在。我掙紮著起來,從包裏拿出一盒藥,費力的擰開蓋子,取出兩顆藥丸,丟進了嘴裏。
很快,疼痛漸漸緩解,整個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時間是淩晨兩點,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靠在床頭,深深緩了一口氣。
心髒的疼痛已經很久沒有疼過了,上次我去醫院,醫生都說這是一個很好的跡象,如果一直沒有感覺,那個腫瘤應該不會惡化。
可是,今天,心髒再一次疼痛起來,這是預示著病情惡化了嗎?
躺在異鄉的**,我忽然特別想念彩蝶。
拿起包裏的那個錦袋,那是更叔追悼會上,彩蝶托人送來的。那是一個琥珀,裏麵是一張色彩斑斕的蝴蝶。
我想起之前彩蝶說過,她之所以叫彩蝶,是因為師父在遇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邊圍滿了蝴蝶。
回憶總是令人沉醉。
可是,現在更叔離開了,彩蝶也隨著師父閉關。一瞬間,仿佛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一個人,麵對的卻是更多的困難。
我抬起手看著手上的玄武神鏈,自從上次在幻境圖裏以後,小歸便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才會出現,也許隻有在我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吧。
我忽然有種被所有人遺棄的感覺。
外麵突然傳來了一個爭吵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下床打開門走了出去。
賓館老板正和一個男人在爭吵,看見我,老板說,“你看現在已經沒有房了,這人非要在這住,真是太奇怪了。”
“吵什麽啊,讓不讓人睡覺了。”住在我對麵的住客也叫了起來,他是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染著黃發,一臉痞相。
“小兄弟,我給你雙倍錢,讓我和你將就一晚上吧,我實在不願意再走了。”男人穿著一件灰塵撲撲的衣服,眼神有些疲憊。
“神經病,你以為你是美女啊。”男孩罵了一句,回自己的房間了。
“這樣吧,讓他來我房間吧。”我說。
“算你走運。”老板沒有再堅持,伸手拿走了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房費。
男人走進房間,感激的對我謝了又謝。他介紹了一下自己,男人叫巴德,是一名外貿公司的職工。我和他簡單說了幾句話,便開始睡覺了。
對於和陌生人合住,我並不介意。反正房子有兩張床,以前剛到豫城的時候,地下旅館都是一張床一張床的出租,那時候住過好幾天地下旅館。所以也算習慣了。
巴德似乎真的累了,沒幾分鍾就打起了呼嚕。剛才的心髒疼痛讓我有些困乏,我也很快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門輕輕的響了一下。我警惕的睜開了眼,轉頭一看,對麵的巴德竟然出去了。
房間內是有廁所的,大半夜的他出去做什麽呢?
我好奇的坐了起來,走到了門口,透過門縫往外望去,正好看見他躡手躡腳的向走廊裏麵走去。
我猶豫了一下,拉開門,跟著走了出去。
巴德腳步很輕,我掐著距離跟著他來到了二樓一個雜物間門口。隻見他躲到旁邊一個角落裏,看著前麵的雜物間。我躲在後麵,正好也能看見雜物間裏的情況。
那個住在我對麵的黃毛男孩正和一個女人抱在一起又摸有啃,雜物間裏東西也多,兩個人靠在那上麵,瘋狂的扭動著。
我不禁有些好笑,這個男人半夜不睡覺,竟然來偷看人**。不過這種事也是很難遇見的,那個女人看起來長得還不錯,雖然背對著我們,但是身材可人,頭發烏黑,應該是個美女。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女人和黃毛換了個位置。黃毛隻顧低頭親著女人的胸口,女人抬起頭,她的眼裏閃著詭異的紅光,張著的嘴巴伸出一條又細有長的舌頭,然後她的舌頭靈蛇一樣鑽進了黃毛的耳朵裏。黃毛根本不知道真實情況,還以為是女人在親吻他的耳朵,他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這時候,躲在角落的巴德走了出來,他手裏拿著一個類似陀螺一樣的東西,他一邊轉動著那個東西,嘴裏一邊念念有詞。
那個女人聽見巴德的聲音,舌頭一下子縮了回去。她剛準備推開黃毛,巴德的那個陀螺已經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黃光,將那個女人一下子聚到了光亮下麵。
女人的身體開始扭曲起來,沒過多久,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女人身體裏麵鑽了出來,巴德手裏的陀螺一轉,將那個黑色的影子吸到了陀螺裏麵。
那個黃毛和女人都躺在了地上,仿佛睡著了一眼。
巴德將陀螺收起來,輕手輕腳的往回走去。拐過他藏身的角落,正好看見了站在旁邊的我。
“你怎麽在這?”巴德訕訕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