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滅魔師

巴德跟著女人三天,換了三個城市。每次都被她跑了。

附在女人身上的東西是屍降。這東西和降頭還不一樣,降頭是降頭師下的邪術。屍降這東西是降頭師養的邪物。最厲害的東西叫母子屍降,就是把剛生過孩子的女人連人帶孩子都綁走,然後修煉屍降。

巴德的祖上是四川人,很早就去了南洋。巴德的祖上一直做陰人生意,後來機緣巧合的情況下,被南洋的一個滅模師收為門徒,從此家族做起了滅魔師的職業。

前段時間,巴德受一個朋友所托,調查朋友孩子遇到的怪事。最後發現是屍降惹的禍,尋找了很久,最後才找到了這個女人。

對於南洋的邪術我是不懂,但是大體上我覺得應該是和內陸的相通的。巴德說一眼就看到了我腰上的符紙包,想必應該是同道中人。

我拿起那個符紙包,這是彩蝶之前給我的,包上繡著的圖案的確是道家標誌,以前我還真沒注意到。

“小兄弟來這邊莫非也是有事處理?”巴德問我。

“說起來還真巧,我遇到的這個事情你可能比較清楚。”我忽然想起來馬婷婷是在泰國遇到的事情,巴德一直在南洋做生意,應該會比較了解吧。

“哦,你說來聽聽。”巴德坐到了我對麵。

我將馬婷婷和王敏的事情跟巴德說了一下,然後又將之前李飛帶回的那個八麵魔的事情也說了一下。從王敏訴說她們的遭遇後,我就懷疑她們是不是遇到了跟李飛一樣的情況,被八麵魔附身。

但是巴德卻說那不是八麵魔。

“那是什麽?”這下讓我吃了一驚。

“你可能不了解南洋那邊的佛像來源以及信仰方式。泰國是一個佛教國家,被稱為黃袍佛國。他們很早就開始做佛像,並且種類很多。多麵佛最早是民間流行的一種做法,後來漸漸的成為現在大眾接受的大眾佛像。最早的多麵佛是十麵佛,代表的是釋迦牟尼的十個門徒,後來因為技術上的問題,加上有些不正確的宣揚,反倒流行起來的是八麵佛。你說的那個八麵魔的事情,也確實存在,但是這兩個小女孩遇到的可不是八麵魔。八麵魔再厲害,也不可能漂洋過海跑來這邊的。”巴德說道。

這可讓我很意外,要是不是八麵魔,那我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這樣,明天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隻要真的是南洋的東西,我保證能滅了它。”巴德看我有些失落,安慰道。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天蒙蒙亮的時候,巴德便起來了。我們剛出門,便看見那個黃毛從樓上下來了,嘴裏罵罵咧咧的。

我剛想說話,巴德拉住了我說,“昨天的事,他不會記得的。”

果然,他對我們並沒說什麽,轉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我和巴德來到馬婷婷家裏,剛進小區門口,就看見馬婷婷的母親急匆匆的往外走。看見我,她一把拉住我,“先生,正想去找你,婷婷她又開始發瘋了。”

“走。”沒有多說什麽,我和巴德立刻往樓上走去。

一進去房子裏麵,巴德便衝進了馬婷婷的臥室。

說也奇怪,我們一進來,先前在外麵還能聽見大喊大叫的馬婷婷,忽然消停了下來,一句話不說,直愣愣的看著我們。

巴德拿出了他那個陀螺,嘴裏嗡嗡的念著聽不懂的東西,右手一邊轉折那個陀螺,陀螺開始發出了七彩光線,在眼前交替變換。

**的馬婷婷開始動了起來,像是被人拉起來一樣,身體直直的懸掛在半空,兩隻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眼白將瞳孔全部侵占,嘴裏發著嗚嗚嗚的怪聲。

巴德也在說著什麽。

喝,突然,巴德大聲叫了一下,懸掛在半空的馬婷婷一下子掉到了**。但是她的身體像是落在彈簧上麵一樣,迅速又彈跳起來,瞬間飛刀了巴德的麵前。

馬婷婷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了詭異的變化,皮膚裏麵出現了黑色的斑紋,像是細小的蟲子一樣,在裏麵來回蠕動。她的嘴唇紅的發紫,嘴裏的聲音越來越響。

巴德的陀螺開始停住了轉動,七彩光線變成了黃色的光線,照著馬婷婷的身體射去。

馬婷婷看到那道光線,立刻跳到了**。巴德快速移動著陀螺,將光線照在馬婷婷身上,馬婷婷開始渾身顫抖,身體也開始冒起了黑色的煙氣。

“符紙困住他。”我和馬婷婷的父母在一邊看傻了眼,巴德忽然對我說了一句。

“管用嗎?”我脫口問道。

**的馬婷婷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仿佛是地下爬出來的惡鬼,眼睛裏是惡狠狠的凶光。我慌忙拿出一張符紙扔了過去。

符紙幻化成一張網,將馬婷婷死死的困在了**。

隨著陀螺上麵的黃光越來越強,馬婷婷身上的黑煙也越來越淡。

終於,陀螺上的黃光熄滅了,馬婷婷也不再動彈。

巴德收起了陀螺,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馬婷婷現在沒事了。”我歡喜的對馬婷婷的父母說道。

“太好了,謝謝,謝謝師傅。”馬婷婷的父母對著巴德跪了下去。

“不客氣,不客氣。快起來。”巴德對馬婷婷父母的感激有些受寵若驚,慌忙扶起了他們。

我和巴德坐到了客廳裏,馬婷婷的父母太高興,也顧不得我們。沒有等我問,巴德就跟我講起了馬婷婷身上的東西。

馬婷婷她們在泰國見到的那個許願廟其實是鎖魂廟。在泰國有些偏遠地方,有的人養小鬼,有的人供邪神,當然也有人供八麵魔,這一切都是為了生存。但是,還有一種專門用來修煉邪術的地方,叫鎖魂廟。顧名思義,鎖魂廟就是鎖住靈魂的廟。據說鎖魂廟最初的建造者還是來自中國,一個戰敗的將軍,因為善於法術,流落到了泰國。後來被一些民眾奉為神仙。他用邪術讓死去的人出現在活人麵前,同樣,他利用虔誠自己的人代替自己死亡。後來他的陰謀被別的人發現,才被攻破。但是鎖魂廟卻並沒有滅絕。

巴德在聽我講完馬婷婷她們的事情後,就覺得馬婷婷她們可能被人騙進了鎖魂廟。鎖魂廟供奉的神像就是那個將軍。

“看來南洋的東西,還得靠你啊。”我笑著說。

“世界萬物相生相克,有黑就有白,有陰就有陽。你的符紙還是管用的,隻是無法將他逼走。”巴德說。

“你那個法器是什麽東西啊,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法器。”我想起了巴德的陀螺。

“你說這個啊。”巴德拿出了那個陀螺,“這個其實和西藏喇嘛用的瑪尼輪有點關係,瑪尼輪上是六字大明咒,我這個上麵是南洋的一些除邪法咒。這個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也不知道到底算是哪門哪派的。不過能夠滅魔就行。”

怪不得,我一直覺得這個陀螺有點眼熟,原來和喇嘛手裏拿的陀螺差不多。不過現在好歹算是事情解決了。

尋鬼遊戲,我應該算是完成比較快的。說到底還是得靠運氣啊,如果沒遇到巴德,我估計怎麽也沒辦法消滅這個泰國靈異事件了。

回到賓館,我和巴德準備離開。他的樣子有些迷惑,似乎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嗎?如果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我問他。

“不,鎖魂廟裏一般出來的都是兩個邪靈,不過也可能因為來到中國了,所以隻有一個吧。”巴德說。

巴德這麽一說,我想起了之前在王敏家時,我看到的那個馬婷婷。

我猶豫著要不要和巴德說下,賓館門卻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馬婷婷的母親。

“怎麽了?馬婷婷還沒好嗎?”我問道。

“不,不,她已經沒事了。但是現在王敏又有問題了。”馬婷婷的母親火急火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