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城,周末,鬼市。
所謂鬼市,其實是古物交易的市場,隻不過是淩晨三點開始,五點就結束。賣家買家言語不多。最早的鬼市是一些小偷和盜墓賊興起的,說白了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古物。因為裏麵很多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所以很多古董商人小販,都對此樂此不彼。但是,後來,鬼市裏也有了一些騙子,拿一些做舊的東西混到裏麵。任何一行,時間長了,都會有假。要是想不被騙,還是得靠自己的經驗和眼睛。有的一夜暴富,有的一夜變成窮光蛋。
所有懂行的人都知道,鬼市猶如股市,隨時要命,也隨時翻身。
現在,古董商劉奎就在搏命。
劉奎的家業其實也算可以,在豫城古玩城附近開了一個古玩店,裏麵也有不少好東西。但是一直做不大。後來在別人的介紹下,他開始接一些中轉活。所謂中轉活就是為一些買賣古董的人提供一個地方,提供一個擔保。
一周前,劉奎的店裏接了個大生意。一個價值上百萬的明代瓷瓶,因為金額巨大,買家又要求對方付現金,所以約定十天後交易,為安全起見,那個瓷瓶放在了劉奎的店裏。可是,讓劉奎沒想到的是,就在兩天前,他的兒子一不小心將那個百萬瓷瓶摔了個粉碎。這兩天,劉奎尋遍各個地方,希望能找個一樣的瓷瓶,可惜一無所獲。現在他幾乎已經絕望了,隻希望能在鬼市上有奇跡出現。即使碰不到一樣的朝代瓷瓶,能夠淘個好東西,加上自己變賣家當的錢,希望可以過了這一難關。
以前,劉奎經常來鬼市。他曾經還在鬼市賣過東西。但是今天,心情不一樣,他仔細的盤問著每一個賣家,看著每一件物品。
可惜,今天鬼市上的東西都不值錢。
來來回回走了五遍,劉奎終於放棄了。
天已經快亮了,鬼市很快就結束了。
看來這次自己是完了。劉奎無奈的離開了。
回到店裏,劉奎垂頭喪氣的打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自己辛苦建立的家業,馬上就要毀於一旦。劉奎不禁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來。他不甘心,但是卻又無能為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走了進來。
“隨便看吧。”劉奎揮了揮手,有氣無力的說。
來人拿了個東西,放到了劉奎麵前,那竟然是一個和客戶留下的一模一樣的瓷瓶。
“這個,怎麽會有?”劉奎一下子跳了起來,他這才仔細看了一下來人。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大約二十多歲,還是個年輕的男孩。
“免費給你,幫你解決燃眉之急。”男孩微笑著說。
“這,這是真的嗎?”劉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孩點頭,“但是你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好。”劉奎不假思索的答應道。
“嗬嗬,不問什麽事就答應?萬一是殺人呢?”男孩的眼裏露出了一道邪光。
“殺人也做,沒有這個東西,我全家老小估計都活不了了。”劉奎臉皮顫了顫說。
男孩拍了拍手,“好,成交。三天後,你來這個地方找我。我們不見不散。”
三天後,劉奎如約找到了那個男孩。
那是一個廢棄的宅子,院子裏到處是荒草,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如果不是男孩出來,他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男孩帶著劉奎走進院子裏麵,穿過大堂,進入一個房間。
房間裏黑漆漆的,隻點著一根蠟燭。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畫像,在燭光下,影影綽綽,鬼魅幽幽。
“你能看到畫像上的東西嗎?”男孩問。
劉奎盯著那個畫像仔細端詳起來。
畫像猛一看,就是亂糟糟的顏料,黑色和紅色渲染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任何形狀。但是,劉奎看著看著,就不一樣了。
黑色和紅色交替著,動了起來,最後向兩邊擴散,他看到了畫像中間隱藏的東西。那是一把跟火一樣赤紅的斧子。
再仔細看,斧子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
劉奎不禁呀的一聲,捂住了眼睛。
“看到什麽了?”男孩問他。
“一把斧子,像火一樣的斧子。”劉奎說道。
咦,黑暗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原來旁邊還有一個人,隻不過他全身都穿著黑色的衣服,頭上戴著黑色的麵罩,在昏暗的光線下,縮在一個角落裏,根本看不出來。
“我,我到底要做什麽?”劉奎怯怯地問了一句。
“嘿嘿嘿。”黑暗中那個人鑽了出來,猶如一團黑雲一樣,他隻露出兩個眼睛,聲音沙啞詭譎,“幫我們把畫像中的那把斧子取出來就行。”
“可是,畫像裏的斧子怎麽取啊!”劉奎愣住了。
“我來幫你。”那個黑衣人伸出左手,他的手上也戴著黑色的手套,他拉住劉奎,劉奎感覺自己渾身立刻鑽入了一股氣流,瞬間浸滿全身,他身體僵直,感覺整個人都被凍住了。
接下來,黑衣人將劉奎慢慢推倒了畫像麵前,然後猛的推了他一下。
劉奎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等他站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天是黑色的,地是紅色的。兩邊刮著風,呼呼作響。
劉奎往前走去,剛一步,兩邊就竄出來無數個晃動扭曲的妖魔幻影,它們咆哮著衝過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湊到劉奎麵前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劉奎也比較驚訝,他發現那些妖魔並不攻擊自己,於是快速向前跑去。
畫像外麵。
黑衣人和男孩盯著眼前的景象。
“你看,劉家的後人,神斧守衛可不敢動他們。哈哈哈哈。”黑衣人笑起來。
“還真是神奇。老師,你真是厲害。”男孩附和著。
“隻要拿到赤火神斧,我就再也不用躲在這黑衣後麵了。”黑衣人扭了扭身體,似乎很難受。
“老師,要不要再找個身體?”男孩問。
“不用了。明天的事,準備的怎麽樣了?”黑衣人舒了口氣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許斬他們明天就到。”男孩說。
“這個給你,有了它,就算是丁小冷你都不用怕。”黑衣人從脖子裏取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閃著白光的吊墜,裏麵似乎是一隻奔跑的老虎。
“老師,這虎魄吊墜,是你的護身之物,我不能要。”男孩大吃一驚,連連擺手。
“拿著吧。”黑衣人手一推,虎魄吊墜瞬間飛到了男孩的脖子上。
畫像裏,劉奎已經取到了那個斧頭。
黑衣人的眼睛裏露出了邪惡的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