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萬毒會

我也沒想到查旺沒有躲,雖然我非常惱恨他剛才對葉靈兒的舉動,但是說實話,我心裏沒有想過要殺他。

看到查旺被殺,許老邪像一個鬥敗的公雞,一屁股癱到了地上。

人群中,衝出來一個打扮和查旺差不多的人,他嘰嘰咕咕的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然後將查旺的屍體抱走了。

許老邪被我們帶著離開了。至於那些人屍,全部被他弄到了養屍池裏。

一路上,許老邪一語不發,仿佛丟了魂一樣。我隱約明白,似乎是因為查旺的事情。我問了他幾遍,他也沒有理我。

我們當天晚上趕到了福伯家裏。

這一次,四大家族的人到齊了。

作為趙家人,趙珊也來了。

福伯作為引路者,將四大家族歸並到一起。許老邪並沒有多說什麽,他按要求一起幫忙,將我體內的血玉再次逼了出來。

這一次,元明清真實的出現了。

福伯和其他人跪到了地上。

元明清擺了擺手,掃視了每一個人眼裏一眼,“比起你們的祖上,你們差太多了。”

大家都沒有說話。

“你們應該也知道了,當初在鳳鳴山,我和百裏長空決鬥,最後將他困在了寒棺下麵。你們知道為什麽我沒有殺死他嗎?”元明清問。

沒有等大家說話,元明清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還靈會雖然是我一手創立的,但是當時和我一起打拚的元老們都出了很多力。當時我們一起做了一個法器,也就是還靈會的鎮會之寶重生石。還靈會當初有過規定,誰能拿到重生石,就能控製整個還靈會。隻是後來百裏長空介入還靈會後,這個規定被隱藏了起來。所以你們必須找到重生石,才能將還靈會真正的扶持起來。如果百裏長空找到了重生石,那麽還靈會將麵對的是更多的苦難。”

“那重生石在什麽地方呢?”我忍不住問道。

“當初在鳳鳴山,我將百裏長空困住的時候,把重生石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式分成了五塊,分別給了五個術士,但是其中一個術士被邪靈的東海狐族殺死,搶走了水石。這五個術士的身份特別神秘,我隻知道其中兩個人,一個是那個被東海狐族殺死的人,另外一個,是你的祖上丁不發,他負責守護的是金石。”元明清看了看我說道。

這個消息讓我深感意外,我的祖上竟然也和還靈會有關係,並且是關鍵的重生石守護者。

“找到重生石,重振還靈會就靠你們了。這塊血玉是我臨死前用元神凝固的,為的就是能夠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們。百裏長空和我不一樣,他並沒有死,如果讓他找到赤火神斧,砍斷寒棺禁錮,他就會重生。所以你們要盡快找到剩餘的四個守護術士,隻有重生石才能徹底消滅百裏長空。”元明清說完,身體慢慢變成了透明的,那塊血玉摔到了地上,變得粉碎。

“許斬,你本是還靈會的人,你的祖上都是元會長的親信,可是你為什麽投奔了百裏長空?”福伯轉頭對許老邪說話了。

許老邪沒有說話,呆坐在那裏。

“你別裝傻,如果你不老實,別想我們放你離開。”我說。

“放我離開?就算你放我離開,我也不敢出去。你知道你殺死的查旺是什麽人嗎?”許老邪看著我苦笑了一下。

“他到底是什麽人?”這個查旺也讓我心裏犯了不少嘀咕。

“他是南洋萬毒會會長查亞的兒子,獨生愛子。你殺了他,不但是你,整個還靈會都將付出血的代價。”許老邪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戚的表情。

“萬毒會,這個是什麽組織?”說實話,我真的沒聽過這個組織。

“南洋第一邪派,據說南洋所有的邪術師的始祖都是從萬毒會出來的。可是,他怎麽會來到這裏?許老邪,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是百裏長空讓你做的嗎?”福伯聽過萬毒會的名字,但是他更好奇許老邪為什麽會跟萬毒會搞上關係。

“你們知道百裏長空和元明清是什麽關係嗎?你們真的以為百裏長空是壞人嗎?”許老邪嘿嘿一笑,“百裏長空其實是元明清的親弟弟,隻不過兩人為了還靈會各出技巧,最終百裏長空敗了而已。我許家本來就是起屍,煉屍,這個本來就屬於邪術,隻不過早期我的祖上一直跟著元明清。我創立鬼門,也是希望能夠脫離還靈會,徹底遠離這是非。可是,沒想到百裏長空會找到我。你們沒見過百裏長空的手段。”

房間裏隻有許老邪在說話,他的聲音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聽起來非常瘮人。接下來他說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丁小冷,你知道陳牧是怎麽心甘情願為百裏長空服務的嗎?你肯定以為百裏長空對他做了什麽邪術。事實上根本沒有。百裏長空隻是和陳牧講了一些道理,把他內心的嫉妒和不公平挖掘了出來。每個人的內心都有缺點,這些缺點被放大,可以蓋過理智,可以成為信仰,最後改變一切。這就是百裏長空的可怕之處。”

“我隻想問你一句話,崔天子和彩蝶的死跟你有關係嗎?”我盯著他問。

許老邪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我,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我在問你話。”我的耐心在消磨,許老邪的沉默讓我的怒火燒到了嗓子眼裏。

“剛才元明清也說了,四大家族,我許家也在其中。你是還靈會的人,就算他們的死跟我有關係,你還想怎麽樣?”許老邪顫抖著嘴唇看著我。

“我會殺了你。”我一字一句的說。

“你敢……。”許老邪的話沒說話,頓住了。

我手裏的五帝銅錢劍,刺進了他的胸口。

“你,你對我下手。”許老邪嗷的一聲大叫。

外麵的人聽見叫聲,都跑了進來。

“誰讓你動手的?”福伯憤怒的看著我,杜成和他將許老邪扶到一邊,可惜我刺中的是許老邪的心口,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

“丁小冷,你胡鬧,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福伯看到已經不行的許老邪,生氣的指著我罵道。

“他殺了崔天子和彩蝶,我必須讓他償命。”我說。

“小冷,還靈會的事情還有需要許老邪幫忙的地方,你怎麽不跟我們商量下就殺了他?”杜成也是一臉失望。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還靈會的人?我隻不過是跟著更叔,更叔死了,我會幫他報仇,關於還靈會,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總之,我不會讓我的仇人活著。”這是我的心裏話,之前一直礙於更叔的麵子,不願意和他們說出來。

“你說什麽?”福伯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麽說,一時怔住了。

“你們放心,關於你們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更叔的仇,我會自己去報。”我不想再多說什麽,轉身向外麵走去。

“丁小冷,你忘了嗎?你的祖上也是重生石的守護者,你怎麽自甘墮落?你給我回來。你的父親當年因為要保護重生石才離開你的,你從出生就和還靈會綁到了一起。”福伯一下子追了過來,扣住了我的肩膀。

“關於那個重生石,我要是找到我的父親,一定讓他歸還。但是關於還靈會的事情,不要再跟我說了。我不想聽。”我一把甩開福伯的手,衝出了門外。

我的腦子裏一片淩亂,好多事情一下子堆積到了一起,我有些難以接受。從小到大,父親這個詞我一直都很陌生,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我知道父親的真正真相,甚至我感覺自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東西。現在,忽然得知,原來我的祖上是守護重生石的守護者,我的父親竟然也是因為這個使命,所以才很早離家。這一切我相信母親也知道,隻是為了我的安全,他們沒有告訴我。

我一個人坐在外麵,侯三來到我身邊我都沒有發覺。

“以前老更說過,每個人來這個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那時候我總覺得這話有點空,有點大,現在卻覺得這句話越來越對了。”侯三打破了沉默。

更叔的使命已經走完了,而我們的才剛剛開始。

我忽然特別想回家,這個念頭湧上來後就無法停止了,我想起母親,想起家裏的一切。這種心情讓我一刻都不願意耽擱,我決定回家。

侯三想跟我一起回去,但是被我拒絕了。

來豫城這幾年,我幾乎沒回過家。站在熟悉的站台,我有種莫名的傷感。上次被陳牧重傷,母親來看過我後,沒有多做停留就匆匆回去了。這一次,我沒有和母親說,我想有些事總會要麵對的。

從豫城到家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正是中午時分,車上稀稀鬆鬆的坐了幾個人,售票員坐在前麵,和司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晃晃****的車子讓車上的人困意十足,都靠著車窗睡著了。我也沒有例外,心裏本來有事,加上最近也沒休息好,迷迷糊糊中,很快睡著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車上已經沒有剩幾個人了。我看了看車窗外,已經到了兩頭山。兩頭山是我家附近的一個山頭,因為山形程凹字狀,所以這裏人都喊它為兩頭山。還有個傳說,兩頭山下麵潛伏著一頭神牛,中間凹下去的是神牛的脊梁骨。

這時候,坐在後麵的一個男孩忽然坐到了我旁邊。

這讓我有些意外,車子裏除去售票員和司機,加上我也就六個人了,空空****的還有二十幾個座位,這男孩怎麽坐到了我身邊。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男孩拿出一個本子,在上麵寫了一句話,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上麵寫著,後麵的男人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