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錯了,你以為我們找你是為了這個瓷枕嗎?”趙珊搖了搖頭,“你的丈夫劉奎是赤火神斧的守護人,我們想知道的和你一樣,也是關於他的消息。”

“赤火神斧?”程峰的外婆驚叫了一下,然後她恍然大悟,“那帶走你丈夫的人一定是邪靈會的人。他要用赤火神斧解開寒棺禁錮。怪不得那天邪靈會的人說,百裏長空要回來了。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我丈夫難道已經遇害了嗎?”胡琳呆坐到了地上。

“我看隻有找到顧瞎子才能知道真相吧。”對於劉奎的生死,沒有人知道。但是我們更希望他活著,因為他活著,說明赤火神斧還沒有落到百裏長空的手上。

我忽然想起在我昏倒之前,百裏長空和查亞對決的時候,他用了一個斧子一樣的法器。那把斧子還將查亞的一隻胳膊砍了下來,難道那就是赤火神斧?

程峰似乎也想到了那件事,他對我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我先不要說出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看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邪靈會的人過幾天就會過來要丁小冷,到時候如果發現你們了,那就麻煩了。”古月華對趙珊說道。

“那小冷怎麽辦?你們不會真的打算將他交給邪靈會的人吧?”侯三生氣的說。

“小峰,小冷,你們隨我來。”程峰的外婆拉著我和程峰走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小冷,我把小峰交給你了。他沒什麽經驗,你要好好照顧他。”程峰的外婆說著,眼眶紅了。

我點點頭。

“小峰,這裏有一個東西,是當初你外公送給我的。你要好好保護它。”程峰的外婆從脖子上取出一個吊墜,吊墜打開,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石塊,裏麵仿佛有一滴水在流動一樣。”

“這是重生石裏的水石?”我忽然明白了過來。

“你知道重生石?”程峰的外婆聲音一顫,拉住了我的手。

我點點頭,“重生石一共五塊,分別是金木水火土,當初守護水石的術士被狐族殺死,所以到了你們手裏。”

“守護水石的術士被狐族殺死?難道外界是這麽說的?”程峰的外婆一愣,眼裏的淚水落了下來。

我看到這裏,忽然明白了過來。剛才程峰的外婆說這個水石是程峰的外公給她的,難道當初那個術士是和程峰的外婆發生了感情,為了斷絕外界的猜想,才這樣說的。既然問到了這裏,我問出了一個我早就想問的問題。

“我想問一個問題,多年前,有沒有一個姓丁的術士來狐族尋訪不老之術。”問完這個問題,我感覺自己渾身顫抖,幾乎要站不住。

“你說的人是丁鐵。我當然記得他,他也是重生石的守護者。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他兒子吧。”程峰的外婆很冷靜,但是她說出的話,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將我擊倒。

父親果然來過狐族,這是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如此靠近父親。

“你和他太像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他兒子了。”程峰的外婆歎了口氣,“丁鐵是左鋒最好的兄弟。他的確來求過不老之術,但是我沒有答應。因為左鋒就是那個拋棄了程峰母親的負心人。也就是程峰的生父。”

啊,這個消息讓我和程峰更加驚訝。

“丁鐵求了我三天,最後甚至想拿出重生石交換,但是我沒有同意。後來他傷心的離開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其實並不是我不給他,而是狐族的不老之術,並不是誰都適用的。但是當初對於左鋒的仇恨,我故意拒絕,現在想來,也是有些難過。可是,誰也沒想到,若幹年後,他的兒子竟然和我最疼愛的外孫結拜成了兄弟。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程峰的外婆後麵說的話,我已經記不清了。我的腦子裏全是關於父親的信息。我是在程峰的攙扶下離開房間的。

期間,趙珊和侯三問了我幾次,我都沒有理他們。倒是程峰,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走到雲水寨山腳下的時候,天南天北忽然轉過身,齊齊的向雲水寨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不解。隻有我和趙珊臉色大變,我們立刻重新向雲水寨跑去。可惜跑到一半,便看到雲水寨大火頓起,變成了一片火海。

程峰和胡琳悲傷的呆坐在一邊。

這個變故讓我們都很意外。我現在也明白了程峰的外婆說的話的意思。可惜已經遲了。她們為了保全我們,自己燒了雲水寨。

從此以後,東海再無狐族。

我扶著程峰,勸了他幾句。趙珊也扶起了胡琳。慢慢向山下走去。

這一路,大家的心裏都沉甸甸的,心事重重。

麵對突然失去親人的程峰,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胡琳也不說話,她的眼神一直看著車窗外。

四個小時後,我們來到了林城。

顧瞎子的名氣在林城很響,四下八裏的人都知道他。

自古瞎子學算命,主要是因為瞎子沒了眼睛,心裏能專一,少了形形色色的事物幹擾,更能貼近人心。還有一種說法,有的瞎子少了眼睛,但是開了天眼,可以看見常人不能看見的東西。

顧瞎子住在林城一個不起眼的村子裏,從林城市區到那裏要經過三條顛簸路,這樣的意思是要過三個坎。

來到顧瞎子的住處,我覺得和崔天子的有點像。不過顧瞎子身邊有個專門解卦的助手,每個卦麵,顧瞎子都不說明,而是讓助手解說。

我們等了半個小時才輪到。

“算什麽?”顧瞎子問。

“算生死。”胡琳說。

“顧瞎子算命,不問生死的。”顧瞎子擺了擺手,示意不算。

“我帶來了一對東西,你先看看。”胡琳說著拿出了那對陰陽瓷枕。

顧瞎子摸了摸瓷枕,臉色一變,對旁邊的助手說,“關門。”

後麵的人不解,但是來求卦,也不好說什麽。隻好悻悻離去。

顧瞎子讓助手帶著我們去了後堂。

一進去,胡琳就迫不及待的向顧瞎子求救。

顧瞎子歎了口氣,讓助手從他的臥室拿了個東西。那是一個羅盤,上麵密密麻麻的全部是數字。

顧瞎子在那個羅盤上摸索了半天,然後突然睜開了眼,那是一雙瞎了多年的眼睛,但是眼白裏卻閃著紅色的光澤。

幾秒後,顧瞎子重新閉上了眼睛。

“怎麽樣?”胡琳急切的問道。

“劉奎被困在摩天神圖裏,性命無恙。”顧瞎子說道。

“摩天神圖?那是什麽東西?”侯三問了一句。

“摩天神圖其實是一個機關,最大的作用就是封鎖赤火神斧。當初赤火神斧的主人將神斧放在神圖裏麵,然後又定下詛咒,隻有劉家後人才能打開封鎖神斧的機關。”顧瞎子解釋道。

話到這裏,大家都明白了,劉奎肯定是被邪靈會的人利用打開了赤火神斧,然後困在了摩天神圖裏麵。

“那有什麽辦法能救出他嗎?”程峰問道。

“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是將赤火神斧奪回來,重新放到摩天神圖裏,裏麵的機關自然就能重新解封。第二個辦法,就是找人進去替換劉奎。不過這個更難,因為劉奎是赤火神斧的守護者,在裏麵沒什麽問題,但是換個人,卻要遭受神圖裏麵的各種折磨。所以,劉奎在裏麵是最好的。”顧瞎子說。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都泄氣了。

從百裏長空的手裏奪回赤火神斧,顯然不可能。第二個辦法,好像真的除了劉奎,沒有更合適的人了。

“還有一個辦法,不過可能不好實現。”顧瞎子突然又冒了一句。

“什麽辦法?你快說。”胡琳急切的問道。

“讓劉奎出來,重新拿回赤火神斧,這樣也能將替他的人救出來。”顧瞎子說。

“可是,劉奎根本沒什麽能力啊,赤火神斧現在被一個很厲害的人拿著。”我否定了顧瞎子說的這個辦法。

“劉奎是赤火神斧的守護者,隻有他能夠將神斧收回。他現在沒什麽能力,是因為沒有開靈力。”顧瞎子解釋了一下。

“我願意替他。”胡琳沉思了片刻,說話了。

我們都沒說什麽,大家都清楚,胡琳可能是最好的人選。她深愛劉奎,不願意愛人承受困境之苦。如此比較,她去替換劉奎,然後讓劉奎再找回赤火神斧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