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圖使者

豫城,雨夜。

街上人很少,出租車閃著遠光燈在雨中瘋狂的奔跑著。

穿著雨披的男人,走在路邊,不疾不徐。

穿過人民路,男人拐進了一個賓館。

這個賓館位置很偏僻,前台一個胖女人嗑著瓜子,看電視。

男人進去後,問了一下203怎麽走。

胖女人看著雨水滴答的男人,不情願的指了指前麵,然後補充了一句,“十一點前要離開。”

男人應了聲,往前走去。

203的客人是下午來的,也是包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跟個粽子一樣。對於客人,胖女人沒什麽挑剔,她這賓館開了十幾年了,嫌疑犯都住過。她還舉報過逃竄犯,幫警察一起抓人。

男人來到203,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男人閃身鑽了進去。

賓館房間不算太好,有些地方還很髒。裏麵**坐了一個光頭男人,他穿著雨衣,裹得自己嚴嚴實實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男人撩開了自己的雨披帽子,但是臉上還戴著一個麵具,看不清樣子。

光頭男人站了起來,問道,“你找我做什麽?”

男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當然是合作。”

“怎麽合作?”

男人往前靠了靠,低聲細語起來。

外麵雨越來越大,裏麵的人心懷鬼胎。

二十分鍾後,兩個男人從房間裏出來了。他們都穿著雨披,戴著帽子,看不出樣子。從前台經過的時候,胖女人好奇的問了一句,但是他們也沒理她。

從賓館出來,兩個男人攔了一輛出租車。

雨水瘋狂的衝刷著大地,仿佛要將世界淹沒。

光頭男人坐在出租車的後麵,他呆滯的望著車窗外,時不時搓搓手指頭,緩解自己的緊張。另外一個男人,坐在副駕駛,一語不發。

車子到達目的地後,兩人下了車。

這是一座隱秘的宅院,門頭看起來很普通,推門進去卻有另外一個天地。光頭男跟著麵具男走進宅院,他四處打量著,眼神裏滿是警惕。

麵具男帶著他來到了後麵一個房間裏。

房間裏亮著燈,還坐著幾個人。

關上門,麵具男取下了自己的麵具。

“歡迎你。”坐在中間的是一個老人,他站起來,笑眯眯的看著光頭男。

“他說你們有還魂術,可以救我的孩子。”光頭男說。

“是的,不過他應該也告訴了你,你需要拿家傳寶石來換。”老人點點頭說。

“那能先救我的孩子嗎?隻要孩子好了,寶石我第一時間帶你們去拿。”光頭男猶豫了一下說。

老人看了看旁邊的人,點了點頭,“可以。”

“那我帶你們去我家。”光頭男臉上出現了興奮的表情。

“不用,你的孩子我們已經接來了,就在後房。行癡,你帶他去吧,順便將孩子治下。”老人對著旁邊的麵具男說。

麵具男低頭領命。

後房很近,推門進去一個房間,光頭男果然看見了自己的孩子,他還是跟以前一樣,身體虛弱得如同一張紙,眼睛微微睜著,嘴唇蒼白,氣若遊絲。

“我現在開始救他。你先出去吧。”行癡拉了拉光頭男,示意他讓開。

光頭男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走了出去。

行癡坐到了男孩的床邊,兩隻手做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很快,房間裏的燈滅了。

門外的光頭男急切的來回走著。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行癡打開了門。

房間裏的燈重新亮了,躺在**的男孩已經坐了起來。他先前病怏怏的樣子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紅潤。

“小振,你沒事了?”光頭男欣喜的抱住了他。

小振沒說話,開心的笑了起來。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門外,行癡說話了。

光頭男摸了摸小振的頭,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剛剛還一臉笑容的小振,一下子凝注了笑容,身體直直地躺到了**。

重新回到大廳,老人笑著說,“現在可以帶我們去拿寶石了吧。”

光頭男還有些猶豫,“小振他?”

“小振還需要休息幾天,你放心,拿到寶石,你就可以見到他。你也看到了,我們能讓死人複活,更可以讓活人變死人,死人變陰魂,世世代代受折磨。”老人依然笑眯眯的說話,但是說話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光頭男沒得選擇。

行癡和光頭男出去了。

這一次,光頭男帶路。他們來到了光頭男的家裏,然後光頭男取出了一個保存了很久的錦盒,盒子裏是一塊寶石。

行癡拿走,然後說,“每天會把小振送回來。”

望著行癡離開的背影,光頭男呆滯了半天。跟著,他緩緩走到桌子前麵,用力的磕了幾個頭,嘴裏喃喃地說,“對不起,時家的祖先,我對不起你們。”

光頭男叫時飛,是重生石火石的守護者。當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家傳的那塊寶石是重生石。他的兒子時小振命在旦夕,為救兒子,他願意放棄一切。

第二天,時小振被送了回來。

他真的被救回來了,活蹦亂跳的。可惜,就在時飛以為用祖傳寶石救回兒子的時候,小振卻突然摔倒在地,失去意識。

這一次,時小振徹底死亡。

葉靈兒找到時飛的時候,他正抱著兒子的屍體傷心欲絕。

與此同時,我和趙珊她們正火速趕往豫城。

知道了如何營救劉奎,我們馬不停蹄的離開了林城。顧瞎子已經把具體怎麽開啟摩天神圖的方法告訴了胡琳。

我們來到豫城,直接去了那個劉奎失蹤的房間。

上一次胡琳並不知道摩天神圖的事情,這一次有了顧瞎子的指點。我們很快在房間的窗簾夾縫裏,找到了一幅卷起來的圖畫。

圖畫展開,我們看到了摩天神圖。

劉奎果然在裏麵,他被凝固成了一個畫像。

胡琳看到丈夫,立刻淚水流了出來。雖然已經有了救他的辦法,但是大家心裏仍然沉甸甸的,尤其是程峰。

東海狐族,隻剩下她們兩個人。如果劉奎拿不到赤火神斧,那麽胡琳可能永遠都要困在摩天神圖裏了。

程峰和胡琳兩人抱著說了很多話,最後,胡琳推開了程峰。

啟動神圖的方式很簡單,就是幾串咒語加上一個基本的法術。我用符紙幫她開路,胡琳念出了咒語,然後向神圖走去。

看著平麵的神圖,胡琳在咒語的帶領下,竟然走了進去。

我們看著圖上,多了胡琳的影子。跟一個動畫片一樣,胡琳在神圖上慢慢朝劉奎走去。最後,她走到劉奎的身邊,將劉奎拉到外麵,自己站了進去。

我用符紙貼到神圖上劉奎身上,用力往下一拖。劉奎隨著我的力道迅速從神圖裏脫離出來,摔倒了地上。

摩天神圖上,胡琳已經成了精致畫麵,替換了劉奎下來。

劉奎似乎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當他發現我們的目光都在摩天神圖上的時候,他也轉了過去,看到胡琳被凝固的畫像,他頓時明白了過來,嚎叫著去拍打著神圖。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回赤火神斧,將她救出來。否則她將永遠都在神圖裏遭受折磨。”我走過去拍了拍劉奎。

劉奎對於赤火神斧其實並不知情,當初他也是受到邪靈會的人誘導才進去的。不過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出了,他也坦然接受,並且希望早日重新拿回神斧,將妻子救出來。

關於打開劉奎的靈力,顧瞎子說要靠劉奎祖上封存的古物。

對於這點,劉奎似乎明白。他的祖上有一個祠堂,裏麵存放了很多老東西。劉奎早期的一些古物都是從那裏拿出來兜售的。

劉奎將摩天神圖收起來,然後帶著我們去了劉家的祠堂。

現在社會,其實很少有祠堂了。大多數祠堂,在文革時都被破壞。劉家的祠堂其實也遭到了破壞,隻不過因為他們的祠堂在地下還有一些,所以保留了下來。劉奎帶著我們去的祠堂,就是位於他們老家地下的祠堂。

說是祠堂,其實就是一個地下室,上麵擺滿了劉家祖上的靈位。旁邊立了一座石碑,上麵是劉家祖上的一些介紹。

我們環顧了下四周,確實沒有發現可以打開劉奎靈力的東西。

侯三對於古物研究要比我們都深,他翻看著祠堂裏麵的東西。最後認準一個殘缺的瓦片,可能是開啟靈力的東西。

“這個瓦片名叫明鶴瓦,直白的說就是明朝帶仙鶴的瓦片。明朝的時候,人們注重修道永生,仙鶴又是吉祥長生的象征,所以很多瓦片都被用於建造永生塔上。如果說和靈力有關的,可能隻有這個了。”侯三分析道。

劉奎拿著那個瓦片沉思了幾秒,突然,他想起了什麽,將自己的右胳膊衣服捋起來,他的胳膊上有一個和瓦片大小的胎記。他把那塊瓦片放到胎記上,這一放,正合適。跟著,那塊瓦片像水蛭一樣一下子鑽進了劉奎的胳膊裏,發出了耀眼的光。劉奎痛苦的叫了起來。他右手用力握著左手那塊胎記,疼的滿地打滾。

我和侯三對視了一眼,立刻過去按住了他。

劉奎的疼痛持續了幾分鍾,慢慢消失了。那個瓦片鑽進了他的胎記,那塊胎記顯得更加清晰。

“看來這就是啟動劉奎靈力的東西。”我說道。

“可是怎麽做?”劉奎揚了揚左手,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們。

“用意念控製,你可以試試找找赤火神斧的下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能按照之前彩蝶跟我說的一些關於法術的基本試用方法告訴他。

劉奎點點頭,眼睛凝視著前方。

砰,前麵出現了一個畫麵。

畫麵裏,是那個黑衣人,他正在打坐,他的身後是一把懸在空中的斧子,那正是赤火神斧。

“太神奇了。”程峰拍手笑了起來。

“真的要感謝你們。我一定要把赤火神斧拿回來,將胡琳救出來。”劉奎堅定的看著前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