鑊鐸島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福伯他們一直在尋找重生石。除了時飛被冥族騙走火石外,他們又得到了木石的下落。杜成帶著葉靈兒和鄭雷一起趕往目的地,以免再被邪靈會的人捷足先登。

“如果可以,幫時飛去把火石要回來。”福伯說。

時飛對於冥族的人深惡痛絕,他們不但欺騙了時家祖傳的火石,還騙走了他兒子生存的最後希望。

本來我打算和劉奎一起去找百裏長空奪回赤火神斧,但是劉奎的靈力剛開,還有些生澀。於是我讓劉奎先熟悉下靈力的控製熟悉度,我和時飛先去找冥族看看情況。

邪靈會的冥族,擅長附體,他們隻能出現在天黑以後,據說他們本不屬於人間,都是些修煉多年的亡魂。

時飛還記得當時行癡找他的時候的路線,並且時飛還從家裏拿了一個造型奇怪的鑼。這是他祖上當時和火石一起傳下來的東西,雖然時飛不知道有什麽作用,但是他相信肯定能幫他一臂之力。

我們先去了時飛和行癡見麵的那個賓館,又坐了一輛出租車,在時飛的指引下,最後在一個宅院麵前停了下來。

這裏就是當初時飛與冥族人見麵的地方。

我們等到天黑後,過去敲門了。

門開了,一個人有些警惕的看著我們。

“我們來找行癡。”時飛說。

那個人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

時飛來過一次,對於裏麵的情況還算熟悉。他帶著我徑直去了大廳,在那裏,找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老人,他半躺在一張竹藤椅上,眼睛微眯著。

“你這個騙子,你們騙了我的寶石。”一看見老人,時飛就破口大罵。

老人對於時飛的咒罵不以為然,他輕輕揮了揮手,開門的人向後麵走去。

“你們最好把寶石還給我,不然我給你們沒完。”時飛不是什麽好角兒,隻是因為兒子的事情,讓他不得不委屈做了弱者,如今兒子已死,他凶狠了起來。

很快,後房走過來四個人,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衣服,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一個銅色麵具,他們走到老人後麵,一語不發的站在那裏。

“行癡,就是你這個王八蛋。”時飛看到其中一個人,揮起拳頭衝了過去。

行癡身體一閃,側到了一邊。時飛衝得太猛,差點栽倒地上。他憤怒的站起來,準備再次向行癡衝去。

“好了,時先生,我們是交易。交易完了,你不能賴賬。”那個老人擺了擺手。

“你明明是騙我的,怎麽能算是交易?交易至少應該是公平的吧。”時飛大聲說道。

“騙你?我問你,你的兒子我們還給你的時候,是不是好好的?”老人冷笑一聲,站了起來。

“但是他很快就死了。”時飛說到兒子,嘴唇不禁哆嗦了起來。

“生死有命,誰能強求?我說過可以讓你的兒子複活,但是並沒有說能夠活多久。常人死了就死了,怎麽能再活呢?至少你換回來了兒子複活的一段時間,對於生死來說,一分鍾都是很多人渴盼不來的。”老人說道。

“既然生死有數,你們為什麽遲遲不去輪回呢?”我說話了。

老人盯著我沒有說話。

從進來以後,老人雖然是在和時飛說話,但是他的目光卻從來沒有離開我身上。

“年輕人,有些秘密碰不得。我看你們還是回去吧。”老人臉皮微微顫了顫。

“我是一個很喜歡碰秘密的人,別說你們一個小小的冥族,就是百裏長空的秘密,我都不會放過。”我笑了笑說道。

老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身後的四個人站到了他兩邊。

時飛走到了我身邊,我把他拉到了後麵。

老人咳了一下,“好,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能在一個時辰內,從這個宅子裏出去,我就把寶石還給你們。”

“就這麽簡單?”時飛呆了一下。

“就這麽簡單。同意的話,你們開始吧。”老人擺了擺手。

真的簡單嗎?還沒有等我和時飛說,房間裏的家具開始移動,仿佛有風在推動一樣,在眼前旋轉,越來越開,越來越大。

我拿起一張符紙,起法決,扔過去。

風停了下來。

四周已經發生了變化,我和時飛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全部是黑漆漆的樹林和怪石,兩邊望不到頭。隻有頂上有一個昏暗的月亮。

“怎麽會這樣?”時飛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我懷疑這個宅院本身就是一個假的,所以要離開這裏,並不是那麽簡單的。”我說著,往前麵走去。

樹林越走越密,經過路口的時候,我們看到路邊有一個石碑,上麵寫著三個繁體字,鑊鐸島。

“這是什麽意思?”時飛問。

我搖搖頭,怎麽會有這樣的石碑呢?難道這是一個島?這不可能,豫城是北方城市,別說島,連河都很少。

石碑的後麵寫著兩句話。

一過鑊鐸,陰陽兩隔。

我突然明白了過來,鑊鐸島。

一年前,更叔曾經收過一幅明代的畫卷。

眾所周知,古畫盛行於元代,很多文人畫在那個時候層出不窮。古畫的種類很多,大多是表述當時的一些曆史盛事,也有的是人物服裝。更叔收的那幅畫卻是一個詭異的畫卷,上麵全部是怪石林立,樹木蒼茫的畫麵。畫卷中有一個石碑,上麵題字,鑊鐸島。

更叔簡單說了說鑊鐸島,其實就相當於鬼門關。

傳說鑊鐸島有四個守護者,分別是魑魅魍魎,他們各占一個角落。帶人下入鬼界。

冥族一直都屬於地下,想來這些鬼鬼道道的東西肯定跟他們有關係。

“那個人你喊他什麽名字?”我忽然想起那個老人身後的四個人。

“行癡。”時飛說,“我也是聽那個老頭喊他的名字的。”

“看來不是行癡,應該是行魑,他們四個就是魑魅魍魎。”我恍然大悟。

“魑魅魍魎,這不是書裏說的怪物嗎?”時飛驚叫道。

“他們本來就是怪物。”我的話剛說完,我們看到了前麵的人,他正是之前被喊作行癡的人,不過他應該是行魑。

“你們要是現在認輸還不晚。”行魑說道。

“不用隱藏你的身份了,你是魑魅魍魎的魑,露出你的本尊吧。”我拿起五帝銅錢劍,指向了他。

行魑嘿嘿一笑,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被撐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獸,他的額頭上多了一雙眼,兩隻胳膊又粗又壯,嘴裏發著嗷嗷的咆哮聲。

之前更叔說過,魑魅魍魎,各有變化。魑力大無窮,三眼,吐毒氣殺人。

我把時飛拉到身後,拿起一張符紙,起決,攻向行魑。

行魑一仰頭,嘴裏吐出一股黑煙,黑煙穿過符紙,射到旁邊的樹林裏,上麵的樹葉立刻落地,變成了灰燼。

符紙接連扔出去,很快形成一個四麵陣型,將行魑圍在中間。經過剛才的一幕,我已經看出來,行魑的視力是靠額頭上的眼睛來判定。我趁著符紙陣型圍住他的時候,飛身向前躍去,五帝銅錢劍照著他那隻眼睛刺去,行魑沒有防備,等他發現的時候,眼睛已經被刺傷。他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我立刻拉著時飛從旁邊繞過去。

痛苦的行魑瘋狂的在眼前揮舞著拳頭,將前麵的石頭和樹林全部破壞,最後他捂著眼睛,躺在地上打滾。

我們沒有再看下去,慌忙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