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

行魑的嚎叫聲漸漸小了,眼前的路也開始變得有些寬闊。前麵竟然有燈光,這倒讓我們很意外。

走過去才發現,那裏是一個飯店。

飯店裏很熱鬧,人聲鼎沸。幾桌客人正在吃的活人。傳菜的夥計忙得不亦樂乎。

看見我們進來,站在前台的老板迎了過來。

“兩位客人吃飯嗎?”老板笑眯眯的說。

時飛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坐到了旁邊的一個空桌上。

“這裏怎麽會有飯店呢?”時飛湊到我身邊,輕聲問道。

“很奇怪,興許還是一個圈套。小心為妙吧。”我環顧了下四周說。

很快,兩碗熱騰騰的麵送了上來。

麵沒問題,菜沒問題。

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各位,各位,本店今天有一道免費菜送給大家。”這時候,老板拍了拍手,說話了。

旁邊的客人都叫了起來。

兩個夥計從後廚抬著一個東西出來了,那個東西上麵蓋了一層白布,看不到是什麽,一陣濃重的香味撲鼻而來,我和時飛忍不住都咽口水。

“這個菜是免費贈予大家的,大家盡情享用吧。”老板嘿嘿一笑,看了看旁邊的夥計。夥計將那層白布徐徐揭開。

看到白布下麵的菜,我和時飛差點吐出來。

那竟然是一個被燒得通紅的人。

老板說的免費菜竟然是人肉。

時飛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

我的腦子一下子想起了關於魅的說法,好吃人肉。

“別耍花樣了。”我將桌子上的麵摔倒了地上,先前還噴香撲鼻的白麵條,摔倒地上變成了蠕動的白蟲。

“這麽豐盛的菜,不嚐嚐嗎?”老板笑嘻嘻的說著,走到那個熟人麵前,拿手撕了一塊肉,塞進嘴裏。

我再也看不下去,揮起五帝銅錢劍向前一甩,上麵還沾有剛才行癡的血。

“給你加點料吧,這是你兄弟行魑的血。”

那些血撒到老板身上,他臉色一變,身體開始發生了變化。不止是他,飯店裏的客人以及夥計,都開始變身,他們變成了一模一樣的怪獸。一共十個,一字排開,站在我們麵前,嘴裏發出一股股惡臭。

我從身後拿出滅魔幡,起決布陣。

滅魔幡立刻將十個魅包圍在裏麵。

之前在尋找幻境圖的時候,我曾經見過封雷手下的魅。不過那個魅是冤魂修成的,和眼前這個的魅顯然不同。

滅魔幡裏符咒四起,被捆起來的魅發出慘叫聲。有的想衝出來,但是卻又被吸進去。

滅魔幡乃是崔天子的法器,融合了道家法術和陣型,一般的邪靈惡屍,都難以逃脫。沒過多久,裏麵的被困起來的魅已經沒了聲音。

我收起滅魔幡,發現先前十個魅隻剩下一個。他哆嗦著身體,微微顫抖。

“我宰了他。”時飛眼裏冒出了凶光。

“不可。”我拉住了他,“我們和冥族的人有約定,我們的目的在火石上。”

時飛沒有再動。

我拉著時飛,走出了飯店。

接下來,我們要麵對的還有魍魎。我的法寶現在隻有滅魔幡和五帝銅錢劍,真不知道到後麵能不能對付魍魎。

接下來的路程,有些緩慢。我們走了很久都沒有出來,看起來就像是遭遇了鬼打牆。無奈之下我隻好在旁邊的樹上做了一個標號。然後讓時飛走在後麵,走了沒多久,時飛摔了一跤,崴了腳,我隻好扶著他向前走去。結果沒走多遠,我們發現又回到了先前標號的地方。

我拿起符紙想要探路,卻發現背後的符紙包竟然不見了。

這個符紙包是彩蝶給我的。

符紙包本身就是一個法器,彩蝶說這兒符紙包是道家傳下來的,隻要用就一直有。

可是,現在符紙包竟然不見了。

在和行魑的打鬥中,我還用到了符紙。但是怎麽會到現在丟了呢?在和魅打鬥的時候,我是用了滅魔幡。

那麽在這過程中,根本沒有別人接觸到我,怎麽會符紙包丟了呢?

除非是旁邊的時飛?

我忽然想起了魍的傳說,魍乃大鵬,會吐氣使人反目成仇。

“時飛,你是不是拿我東西了?”我開口問道。

“沒有,我拿你什麽東西了?”時飛搖搖頭。

“那我們休息下吧。”我沒有再追問,扶著他席地而坐。

“你說我那個寶石到底有什麽好,為什麽他們要騙我呢?”時飛問了一句。

“那個寶石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你的祖上讓你守護,你肯定不能丟了它。”我不想跟他說重生石的事。

“那你們會不會也是想騙我的寶石,所以才幫我的。”時飛說。

“你怎麽這麽說?”我愣住了。

“那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是不是也是覬覦我的寶石?”時飛冷笑了一下說。

時飛一定是中了魍的手段,但是沒有符紙,我也沒辦法來叫醒他。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吧。”時飛越發開始懷疑我。

“不管怎麽說,我是來幫你的。”我說。

“是嗎?你手段本事這麽高,到時候拿到寶石,我也搶不過你。”時飛說。

“我們說說小振吧,你知道冥族的人是怎麽讓小振複活的嗎?”我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時飛的語氣緩了下來。

“冥族最擅長的是附體,當初你發現小振已經死了。他們之所以能做出讓小振複活的樣子,我想應該是他們找了一個冥族的遊魂附到了小振身上。你現在還記得小振複活後的樣子嗎?一般附體的人,都不會開口說話的。”我說。

“對,對,當時小振確實沒有說過話。我怎麽沒想到呢?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剛恢複,不想說話。”時飛連連點頭。

這時候,我看見時飛的影子旁邊多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正在慢慢和時飛的影子重疊。我快速抽出五帝銅錢劍,一把刺去。

五帝銅錢劍正好刺中那個影子,然後我往前麵一拖,一個黑影滾了出來。

他是魍。

此時的時飛身體抖了個激靈,醒了過來。

“好小子,這都能給你發現。”魍嘿嘿的笑著。

“怎麽了?我剛才摔了一跤,感覺是被人拉倒的。是他拉倒我的?”時飛指著魍驚叫道。

“好了,既然被發現了,我也無話可說。就算你們能過了我這關,最後一關,你們肯定過不去。”魍說完,閃身鑽進了旁邊的樹林裏。

魍說的不錯,四個裏麵,魎是最難對付的。

想到這裏,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