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主任的位置空缺了許久,梅花兒還是補上了空缺,成功上位,在村子裏可是紅光滿麵,對誰都是樂嗬嗬的。
完全沒有從前的潑辣樣子,都說想變了個人似的。
梅花兒沉浸在各種誇耀聲中,無法自拔。
臨近年關,柯褘良麵對高一夫撓頭。
“黃二條咋辦?”
高一夫麵對這樣的事情還真是頭疼,冬天沒辦法蓋房子,夏天的時候在室外睡上幾天都沒事兒,冬天一宿在室外能凍成冰棍。
村子裏也實在騰不出來什麽房子,隻能把人安置在村委。但是天天不見人蹤影。
過年幾天放假,柯褘良也會回家去,沒人看著怕亂動村委的東西。
奈何黃二條平日裏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太靠譜,過年過節的,高一夫也怕自己沒有空閑時間盯著這頭。
這事兒往外說出去,柯褘良自己也不好意思,隻能找來最熟悉的高一夫出主意。
兩人想了大半天還是沒想明白,隻能繼續叫黃二條住在村委。
因為是個全覆蓋的影響,村子裏許多空房子都已經推倒,實在沒地方安置這家夥。
*
到了年關,柯褘良的假期有挺長一段時間。
“最近村子裏的事兒,你看著辦吧,又不方便解決地給我打電話。”
“為啥?”
高一夫很是疑惑。
“過年啊。”
哦,這下子恍然大悟,原來又到了過年的時候。
“我送你回去吧。”
自告奮勇,班車還是相對擁擠了些,柯褘良想帶什麽東西也方便,自己也該去旗裏置辦點年貨回來。
旗裏的氣氛已經很紅火,路兩旁的樹枝上掛滿了彩燈,白天不開的時候都看著喜慶。
柯褘良回家,高一夫不好意思進去,隨口一道:“我還有個聚會。”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把人領回家,總感覺不得勁,或許應該單獨找個機會的。
高一夫不是亂說,她是真的有一場聚會要參加。高中同學趁著過年回家,在這兒聚一聚。
她到的時候,包廂已經滿滿都是人。大多都有些陌生,高中畢業到現在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麵,猛地一碰頭,都感覺認不出來了。
“高一夫自罰三杯啊,就差你了!”
大家起哄,讓遲來的高一夫真的喝夠了三杯酒才罷休。麵對熱情的同學們,她也招架不住。
三杯酒下肚,臉也熱了起來,嘴巴自然而然說起來客套話。
“許多年不見大家變化真大,一個個都認不出來了。”
“哪兒有你變化大啊,我們班學農業方麵的就你和布爾吧,就你倆最後來,怎麽搞農牧業的都愛遲到?”
高一夫傻笑著接過同學手裏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下肚。
布爾還在感謝高一夫的到來讓她得以拯救。
“要不是你來,我可就一直在被罰酒。”
“幹一個幹一個。”
氣氛火熱,觥籌交錯間,有個人突然問起來。
“聽說你現在辦了公司?當大老板了呀!”
“沒有沒有,就是村子的合作社。”
高一夫加了一筷子菜刀麵前的盤中,一點點往嘴裏送,中國人好像都愛將就謙虛,大家隻當高一夫隻是為了麵子謙虛兩句。
但她真的隻是在村合作社入了點股而已,麵對大家的恭維,實在沒臉。
布爾在一眾吃吃喝喝的人群裏卻有了其他心思。
在高一夫上洗手間的間隙,布爾緊隨其後,到了包廂稍遠一些的地方攔住高一夫。
“同學,你還記得我吧?”
“當然,我們還有一陣做過同桌。”
布爾靦腆一笑,有些話他也難以啟齒。思前想後還是痛快說了出來。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高一夫還以為他想借錢,正要告訴他自己目前也是個窮光蛋,卻聽布爾道:“你是做農業合作社的吧,買不買飼料配方?”
“啊?”
滿臉疑惑地看著布爾,高一夫不太確定。
“我做出來一個利用葵花杆和秸稈以及豆粕等等各種材料做出來一個飼料配方,對於牛羊育肥都有很好的作用...”
布爾努力地向著高一夫推銷著自己做出來的飼料配方,原本也有挺多廠家願意買。
想起來那個飼料公司的主管對於他潛心研究出來的配方狠狠壓價。
“你這個,也還行,三千塊錢。”
想想就覺得生氣呢,研究了那麽多長一段時間才研發出來一個新的配方,結果隻給三千塊。
布爾望著高一夫,如果她說能給一萬塊,現在立馬就能將配方打包送她。
“這個,你讓我考慮考慮,畢竟我也沒有見過你口中的配方。”
布爾有些失望,但是他這趟來參加聚會本就是為了找機會。問了一圈兒人,現在從事農牧業相關的,居然隻剩下高一夫一個。
想到這裏,也不氣餒了,送給高一夫自己的名片,死馬當活馬醫吧。
“有需要我馬上就能到。”
接過布爾的名片,高一夫才去洗手間。等她回來,身旁的女同學就對她耳語。
“布爾是不是要給你賣他那個配方,他估計是魔怔了,飼料公司想用三千塊錢買,他還不賣,非想要大錢。剛剛在酒桌上說,誰有五萬,立馬賣了!”
高一夫聽得也是咂舌,現在讓她拿出來五萬,也是沒有的。
席間布爾再沒再向高一夫提過,她也當這事兒就是飯桌上的小插曲,沒在意。
吃過飯了之後布爾再次將她攔下。
“那個...我一萬就賣,不用五萬!”
這是剛剛聽到了她和女同學的談話,生怕她這個有可能掏錢的人跑了。
高一夫想了想還是禮貌道:“合作社的股東有好些個,我得回去問問我其他人才行。”
布爾也不意外,他隻是想再努力一下。
“有意向記得一定給我打電話。”
聚會的席麵經曆了很長一段時間,出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喝了酒的高一夫找了家連鎖酒店準備住下,接到了柯褘良的電話。
“你在哪兒?”
“xx酒店。”
柯褘良驚喜不已,原來人還沒有走。
“你等等我,馬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坐在公園長椅上大眼瞪小眼。
“所以,你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