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三二一。”
主持人倒數五個數,新的一年來臨,一人咬一口餃子,滿是儀式感。
手機上彈出來一條消息。
——新年快樂,你也快樂。
高一夫不禁一笑,油嘴滑舌。收下手機,和家人一起度過,吃飽了餃子收拾好碗筷離開,已經接近淩晨兩點。
平日裏大家都已經睡下了,今天卻依舊熱鬧。炮仗煙花是不是想起來一陣兒,又停下。
她突然想起來柯褘良,幹脆拿起手機發消息。
——睡了嗎。
那頭直接打過來一通視頻電話,接通就看見那邊的眼花,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隨後漸漸落下,高一夫也將自己這頭地拍給他看。
多是放的炮仗,各有特點。
高一夫在室外帶了一段時間,手冷得頻繁換來換去。
“回屋吧,外頭太冷了。”
高一夫靈光一閃,和他講起來黃二條鬧出來笑話,講完了才沉默。
“我回家了。”
“早點休息。”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掛斷了視頻電話。
高一夫回到家中時傳來隔壁屋子巴圖桑的鼾聲,讓人覺得安心。
過年的熱鬧勁兒也就是除夕夜和初一兩天,過了這個點兒大家該幹啥還得繼續。
柯褘良的假期直到大年初七才結束,自從到村子以來,還是頭一回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麵。所以在初八那天看見柯褘良搭乘班車回到新河村,讓高一夫一愣。
“你怎麽…”
意識到自己差點說出口的話有些可笑,趕緊往回收。過年期間的出診頻率也就是一天一趟左右,因為太閑了,讓她有些恍惚。
初八開門紅,柯褘良接過高一夫手裏的鑰匙,一開門坐到位置上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我昨天見了王偉,邀請我們明天到旗裏談談。”
“行,明天上午我過來接你。”
隔天一大早,高一夫就過來接人。這一次他倆又來到久違的君悅酒店,王偉在包廂內早早地訂好了飯菜,一桌子十分豐盛。
“來啦,快請坐。”
表現得十分紳士,拉開椅子給高一夫。對於他的熱情,高一夫有些意外。之前,還一副高冷的模樣,今天怎麽如此殷勤?
高一夫也對起滿臉的笑意,先是站到王偉跟前伸手問好。
“王總可是貴人事忙,今天難得有幸吃頓飯。”
互相寒暄兩句,高一夫才落了座。
王偉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地道:“今天是大年初九,我先拜個晚年。今天來了就是為的合作。我對柯褘良所說的項目很是感興趣的。”
柯褘良倒了一杯酒,王偉順勢接過來,對著高一夫敬了一杯。
“我聽他說,這事還是你牽線。我這邊可以投資二十萬,合作社要出多少?那位技術人才又有什麽想法?”
高一夫也被王偉的直白嚇了一跳,不過轉念一想,柯褘良應該早已經情況講了,重點的合作能不能談成就看她自個兒的了。
“技術人才那邊已經談妥了,主要看合作社這頭。我們當然還是以合作社為主,具體持股比例還需要正式成立的時候確定,現在還在籌備階段嘛。”
王偉諱莫如深,據他所知,新河村的合作社也才剛剛成立,不過他也隻能投資,不想管具體事物,所以股份比例不需要太多。
“先吃菜!別涼了。”
王偉很快轉移了話題,高一夫也順著台階就下。
“這規格可是專門為了迎接高一夫你的啊。”
王偉已經沒有了曾經飯桌上的傲慢,從陌生人都鄙視的對象,再到如今感興趣的合作夥伴,身份轉變得十分絲滑。
席間,高一夫見縫插針地說上兩句前景和展望,新河村合作社到底還沒有實質性的戰績,隻能靠著高一夫和柯褘良的嘴來拉投資。
“王總既然感興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就把事兒定下來?”
“倒也不是不行,隻要你們這邊沒問題,我立馬跟上!”
高一夫酒量好,一杯接一杯下肚,喝到王偉都雙頰泛紅,眼神迷離起來。
“姐,你酒量是這個!”
王偉伸出大拇指頭對著高一夫比了比,實在撐不住扶牆去的衛生間,柯褘良跟上照顧。
席麵結束的時候,一行三人站在門外,王偉眼神飄忽,嘴巴也瓢。
“個高——一夫,我敬你是個牛的,咱們這個朋友交定了,合作愉快!”
高一夫微笑著讓柯褘良將人送回去,自己則打了輛車找家稍便宜的酒店開了房間,一進屋倒頭便睡。
柯褘良將人送回家,勉強扶人到沙發上。
王偉也沒有多好,半個人在地上倒打起了呼嚕。
柯褘良隻能費力氣把人扛上沙發,好歹別磕在地磚上。
“哎,喝口水。”
或許是剛剛他的動作有些粗暴,王偉醒了。
柯褘良將水遞過去之後,他道:“你那個朋友也太能喝,太能說了。”
說罷擺擺手,扶著腦袋又睡了過去,厚重的呼嚕聲在屋子裏此起彼伏。
離開關門時想起王偉的那句,太能喝太能說。不禁笑了出來,的確能喝,兩個人喝了五瓶白酒,一點不虛。
今夜,大家借著酒精的勁兒睡得格外死,一覺睡到下午才紛紛醒過來。
“女士,現在是下午兩點鍾,到退房時間了,請問您還需住嘛?”
酒店前台打來電話,高一夫才逐漸清醒。
“退房吧。”
揉了揉宿醉後漲痛的腦袋,她記得昨天晚上王偉酒後答應了投資預算增加到三十萬來著。
她還是有些不確定,迅速穿好衣服下樓退房,給柯褘良打電話確認。
“是這樣吧?”
“是,那時候你倆好像都醉了吧。”
“那王偉還認賬不。”
柯褘良想了想,還是不好確認,打了幾通電話也不無法接通,八成是在睡覺。
“等他醒了我再問問。”
兩人約定好找了家早餐店吃下午飯,一人一碗粥,慢悠悠地喝著。
即將吃完的時候接到王偉電話,那頭咕噥著抱怨自己不舒服,不如再來個醒酒酒,被拒絕後隨即像泄了氣的氣球。
“行。”
高一夫擠弄眼眉,柯褘良才想起問出口,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複。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