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柯褘良、高一夫,甚至艾毛刀。他把能打的電話都打了一遍,他想跑,又怕跑了黃河在這期間死掉。

隻能強行壓製住自己內心的緊張,等在原地。

高一夫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吃飯,一聽黃二條的話,碗一放下就往出跑。

巴圖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已經跑了。

“這死孩子。”

柯褘良看著手機,電話裏說啥?人流血要死了?他隻覺得天要塌了。

真出了人命官司,他完全沒有應對的經驗。

匆忙間幾人趕到地方,警車和救護車都還沒來。

黃二條自己都忘記打了幾波電話,一窩蜂來了四五個人。

大家聚在這裏站裏不僅沒什麽用,還會因為空間變得狹小,讓氧氣變得稀薄。高一夫讓大家讓出來一點地方。

“大家不要圍在一起,太擠了人容易上不來氣兒。”

人命關天,高一夫也顧不得人醫還是獸醫,趕緊掏出來醫藥箱裏的一次性止血紗布拿出來緊急止血。

隻可惜藥品人用獸用差別很大,不得亂用。黃河這個傷口一眼便能看出來是刀傷。

簡單止血包紮,靜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也不知道黃河在這裏躺了多久,傷口的血流了一大片,暫時止住,但已經流出體外的血不補回來,人仍舊有很大危險。

黃河眼瞧著氣息越發的弱,高一夫急得一直往路邊兒望,盼著救護車能快點來。

大家都很焦急,可村子裏鎮上旗裏那頭都很遠,隻能等著。

等救護車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救護車人手不足,加上司機一共才兩個人。黃河體格不小,兩人抬起來有些費勁,隻能求助於圍觀的村民。

“抬壞嘞咋整。”

一個不小心,使的勁兒不對,把人弄壞了怎麽辦。

“獸醫也是醫。”

高一夫幹脆上前使了力氣,幫忙把人抬上了救護車,直接跟車去醫院。

高速路上,警車和救護車一左一右兩個車道,聽著警車的鳴笛聲尖銳刺耳,揮之不去,心裏不由得緊了緊。

高一夫坐到醫院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隻覺得明明三伏天,身上卻有些寒意,總有不祥的預感環繞。

看著手術室的燈亮著,高一夫亦有些覺得脫力。

柯褘良等在原地守著現場,聽見警車鳴笛聲鬆了口氣,攔著湊熱鬧的人破壞了現場。

不一會兒的時間,警車已經繞到這頭來。是鎮上派出所的警察都已經對柯褘良眼熟,單詞課沒有寒暄的心思,嚴肅地詢問柯褘良情況。

“仔細講講怎麽一回事。”

柯褘良揪著黃二條,讓他講明白。一個進牢房如同家常便飯的黃二條看見警察就有些慫,原本麵對血腥就有些害怕,如今更是抖著腿,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

派出所的警察對於黃二條倒是熟得很,單手覆上他後頸。

“有啥說啥,我保你沒事。”

黃二條得了保證,這才顛三倒四的,磕巴著講完剛才的經過。

警察皺著眉頭,記著筆記,又向村裏人打聽了生平和誰有過節。

“黃河為人雖然不是頂好的,但也沒聽過和誰有仇。”

警察聽罷換了個說法:“那和誰有過衝突也行。”

“要說到衝突...那就是高一夫的因為前段時間因為在綠化帶放牧的事情吵起來過,那天他家的牛被撞死賣了挺多錢的。聽他說過高一夫好像對此很不滿。”

高一夫人不在,警察也沒辦法當麵對質。

柯褘良眼見事情的走向逐漸奇怪起來,趕緊出聲:“那天我也在,是提醒黃河不要在高速路旁的綠化帶裏放牧,那樣太危險,之前村子裏已經有個人出了事故,她也是好意。”

“那也有可能,很多殺人案都是從雞毛蒜皮的小事引起的。”

柯褘良語噎,還想說什麽,一時間心亂如麻,組織不好語言,幹脆閉嘴。

救護車這時候估計已經到了醫院,不知道搶救得怎麽樣,柯褘良擔心的很,但警察的文化還沒結束。

“人還在醫院,我們得去一趟。”

警察說罷衝著柯褘良他們揮了揮手,上了警車離開。

柯褘良這才撥通了高一夫的電話,忐忑不已。

“喂。”

柯褘良剛剛撥通,就聽見高一夫嗓音沙啞,語氣低沉,心中有絲不妙的預感。

高一夫握著手機,五味雜陳,嗓子裏像有團棉花塞著,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柯褘良,黃河...搶救無效死亡。我不是他的親屬,醫院這邊需要家裏人過來料理。”

高一夫的聲音越說越小,慢慢地停下。柯褘良的心也跌落穀底,人沒了,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警察來過了,情況不太好,跟黃河近期有糾紛的就是我倆了,你和他吵得比較凶,警察過會兒可能會找你了解情況。”

高一夫一陣的沉默,這是她回家幾個月以來第幾次來醫院了,不清楚了。

抬頭看著手術室暗下來燈光,再看看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靜等警察和家屬過來吧。

“人沒了。”

這三個字帶來的震撼,讓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陣唏噓,昨天還鮮活的人,今天就失去了生命,值得感歎世事無常。

黃二條咽了咽口水,今天可真是倒黴啊,和艾毛刀的屁事兒整出來一條人命。可他不敢說,現在的氣氛如此沉重,他突然冒出來一句不中聽的,實在怕自己會再倒黴成了躺下去那個。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身在留言中的高一夫卻不在。話自然越說越難聽,高一夫的嫌疑還沒有坐實,留言卻逐漸有了離譜的趨勢。

柯褘良沒辦法堵起大家的嘴,相信司法的公正自會還高一夫一個公道。

路上碰見了兩個談論的村民,嚷了兩句。

“行行行,知道了。”

幾人有些不高興,但看著柯褘良的臉色十分難看,也覺得不大好意思,說著說著也就散了。

心裏也記掛著高一夫,連播幾通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想來這會兒警察已經過去了吧。

希望案件能夠盡快查清楚,還了往生者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