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高一夫的疑惑,巴圖桑選擇了送她一記白眼。
抽完了一根煙才緩緩開口:“我老朋友家的孩子,動物學專業畢業,跟著你學一學正好,還專業,你就說要不要這個徒弟吧。”
高一夫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好條件自己找還真不好找,哪裏還能挑三揀四的。
有了小徒弟,原本三人的小團體增加到了四個人,但高一夫最近的重點都在為新河村的扶貧項目奔走,出診的頻率反而降低很多,除了打電話叫她的,已經很少主動出門找活兒。
高一夫還是舔著臉將兆林送到了巴圖桑手裏。
“您一定好好教她,不能埋沒了人才,也不能辜負老朋友的情誼對不對。”
......
巴圖桑站起身瞪著她,卻也沒說不行,高一夫就默認了可以。
對兆林將事情說清楚,自己就去了村委找人商量誠意滿滿的農產品。
就在剛剛,柯褘良接到了對方的電話,誠意十足,甚至這兩天就可以過來簽合同。
一等三人都聚齊了,柯褘良將誠意滿滿的電話告知,三人經過商議決定繼續遊說村民。
高一夫有個大膽的想法,直接召集會議,挑明了這一次是農家公司的出麵。
“不願意給長樹村打工,但是給大集團公司租借或者打工應該是願意的吧。”
柯褘良這才想起來:“誠意滿滿那邊是不打算用工的,因為和大批量的生產點在毛都村,所以用工都是用的那頭的。再說基本都是機器作業,用工不多。”
這意思,隻剩下租借土地了唄,高一夫瞬間猶豫起來。光榮卻道對於手裏緊巴巴的大家,水稻田本來能產生的效益也不大,不過是重點自己吃的糧食罷了,租借出去反而能產生經濟效益。
“大家手裏麵還有別的土地和牲畜,這是好事兒。”
光榮又提出來一個新的想法:“能不能請誠意滿滿公司的代表來坐鎮?”
柯褘良與對方溝通之後,得到了肯定的答複。
“但是,需要你們接送我。”
“當然當然。”
這並不是什麽問題,人家願意過來實屬難得。
*
隔天高一夫道旗裏下午將人接到新河村,柯褘良抓緊時間打開喇叭喊起來。
“喂喂喂,大家夥兒吃過晚飯之後各家派個代表來村委開個會。”
故意沒說具體的事情,留給大家一些腦補的空間。
廣播在村子上空反複循環三次,這才沒了聲響。
張二虎聽著不禁嗤笑一聲:“又是叫我們給長樹村當孫子呢!”
“嗯,看他們幾個天天聚在一塊想著怎麽把我們村兒賣了呢。”
夫妻倆達成了共識,怎麽也得去看看那幾個人的笑話,不然多虧!
程麗榮放下手裏的針線,轉頭問自家男人。
“兒子呢,咋又不見他了?”
“和那位領導家孩子出去玩了,最近花錢別心疼,男孩子在外麵和朋友玩不能太摳搜。再說領導家的孩子呢,以後咱兒子還能指望著提攜提攜。”
程麗榮啊越聽越開心,覺得自己丈夫說的完全沒錯,自家的孩子就是聰明,按照這麽頻繁的來往,感情肯定很好。
“說不準還能取個大官家的閨女!”
夫妻倆沉浸在自己美好的腦補中,再想想外頭丟人現眼的柯褘良高一夫,嘖嘖嘖,等她兒子飛黃騰達,倒要看看他們的臉有多難看。
望子成龍,這對夫妻真切地體現了這句成語。
美惠十分的不耐煩,自從這幾個年紀小的回來,村子就沒有個消停的時候,整天搞七搞八,不知道要幹些什麽。
三十一當村主任的時候大家可都是安安生生的,沒有出過一點岔子。
“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對著三十一道:“你不許去,看沒有你穩住場麵,村裏人能不能給他撕了!”
瞧瞧上回那場麵,連說句話大家都耐煩聽,給長樹村租地的主意虧他們想得出來。
“土地流轉在所難免,不是租給長樹村,後麵也會租給其他公司。”
“啥意思?上頭發文件了?”
“發了多少年了都,隻是沒遇上機會。”
三十一覺得,按他們幾人這個折騰的勁兒,說不好哪天真能促成,大家夥兒對於附近村子淩駕於他們腦袋上,但換了其他的公司就說不定咯。
自覺這個成績八成要落到他們幾個頭上,除了感歎一下時機,其他的也說不出個一二來。
村委門口的廣場上,大家夥兒揣著瓜子毛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猜測八成是還說上回的事兒,對於給長樹村當孫子他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說主任是不是和長樹村的做了什麽勾當,怎麽這麽積極?”
“說不好呢,現在的人不知道都安的什麽心,人心隔肚皮!”
湊熱鬧的人占了多數,滿倉聽得著急,這些人知道個啥!淨瞎說一通,錯過了機會以後可等著哭去吧。
三十一還是沒有來,柯褘良自己維持秩序是有些費勁,還要忍受大家是不是的調侃。
“呦,柯主任這是又有啥好事兒給大夥兒通知啊,是不是又要說大家夥兒的地租給長樹村?不是我說,您這想法也是新奇,大家明白你剛工作想掙功績的心,那也不能拉我們當墊背的呀。”
光榮聽得不舒服,站到前頭就想理論,卻被而褘良攔住,這時候費口舌也沒什麽用,等過會兒高一夫把人帶過來了,相信大家能理解他們。
或許是路上耽擱了,大家聚在一塊好一會兒,所謂的會議還沒有開始,便有些躁動。
“主任,咋回事啊,這人到得也差不多了。”
柯褘良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也有些著急。
“再不說,我們可要走了,家裏還有一堆事兒等著我們解決呢。”
真有幾個人站起來想要離開,柯褘良和光榮交談一下還是決定先開會。
“大家靜一靜。”
柯褘良雙手虛按,氣氛好歹安靜下來不少。
“還是土地流轉的事兒...“
柯褘良的話還沒有說完,像張二虎就發出唏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