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夥兒正處在被誠意滿滿“忽悠”的時候，麵對柯褘良所說的現在可以報名填申請表，表現得要積極許多。
黃二條站起身來，咧開嘴就笑，一嘴的黃牙露出來衝著柯褘良道：“主任，我你是知道的，我早就報名了，一定要把我的名字寫在最前麵！”
建國杵在外圍，悠悠說了句：“給我一張表。”
艾毛刀自從上一回被嚇破了膽子，一直以來不怎麽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這下又是抽的心動的不管不顧了。直接扯開嗓子高聲喊著：“我要！”
人都是愛跟風的，尤其是在各方麵條件極具**力的時候。比起村子裏相對富裕的幾戶人家以外，家庭年收入也不過在一萬塊上下浮動，大多數在幾千塊錢左右，有些極端貧困的人甚至年收入不過千。
新河村的情況要比其他的村莊稍好些，因著隔壁新村的影響年輕人紛紛出門打工，維持著家庭年收入。
都說家產千萬帶毛的不算，那是相對於純牧區而言。
半農半牧聚居人更多，不論草地還是耕地都是不大不小的麵積。土質鹽堿化、沙漠化、農業生產技術落後，在市場上完全沒有競爭力，導致大家在奔小康的路上半道兒返貧的許多。
隻需要租出去收益不大的土地就能一次性拿到可觀賠償款。
甚至如果長樹村的人當時也能配合他們來這麽一場，或許答應的人也不會少。當時多是為了麵子，可麵子又值幾個錢呢！
秋日臨近，又該到了還種地貸款的時候，大家的化肥籽種錢都是靠著貸款來的，秋收的收成還完貸款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過個舒服的年。
對於大型公司的誠意，大家夥兒的立場變得不那麽堅定，要錢還是要所謂的麵子？麵對長樹村還可以說是要麵子，對於大型集團還拒絕人家的好意，那簡直是不知道好歹。
程麗榮的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拉著自家男人竄到柯褘良麵前。
“主任，我們家也同意租，你看...”
柯褘良看著陣仗，轉頭進屋子裏打印了申請格式的表出來，大家夥兒想要租借的都能領上表。
“大家有地，願意租的，在光榮麵前的桌子那兒排隊。”
新河村的小廣場前，排隊的人數越來越多。白亞的袖子被母親梅花兒扯著，不讓他去排隊。
“之前說的是和長樹村搞什麽東西，這下又變成什麽集團公司，誰知道以後又變成啥，還是別去了，等等看。”
梅花兒覺得眼熱但對於發生了變化的合作對象產生了懷疑。
“別看那幾個人看著多好，說不好就是請來的騙子，他們都是山炮，咱們不湊熱鬧。”
白亞不想理會自己母親的執拗，扯開自己袖子，就往對麵排進去。梅花兒就急了，死活不同意他排隊，總覺得不安心。
動靜不小，排隊的統統朝著這邊看過來。
“你強什麽！我是你媽我會害你嗎！他們一會兒是長樹村一會兒什麽公司，沒一個準信兒，一開始我還覺得他們靠譜呢，現在看反倒是可能有詐！”
梅花兒揪著白亞的胳膊就要往家走，再次被白亞甩開。
“媽！”
梅花兒被自己最喜愛的兒子甩開胳膊難以置信，眼淚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
柯褘良聽見動靜趕緊走過來瞧瞧，隻見梅花兒癱坐在地上哭泣。
“嬸子這是咋的了？”
“你們，都是你們，怎麽租的對象換來換去的，誰知道你們到底在幹啥，我們不安心！我們不簽字！”
柯褘良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方麵的顧慮，隨即掏出來誠意滿滿公司業務代表的名片，高聲喊著。
“對不住嬸子，這事兒也是我考慮不周。”
誠意滿滿的代表順著動靜站起身，聽著幾人的談話，抿著嘴笑了笑。
“大家夥兒有什麽顧慮呢，可以去我們在旗裏的分公司的，可以由村主任帶著過去嘛，這不是什麽難事兒，大家總要看看才能解除顧慮，這我清楚，不過秋收之前希望大家能做好決定，畢竟時間拖得太久了就不好弄了是吧。”
梅花兒聽了一耳朵，還是覺得不太靠譜。
“你把我們拉去什麽不知道的地兒咋辦？”
“您自個兒去也行，就在離旗政府附近，我們總不會在政府門前拐了大家。”
這話聽得梅花兒果然消停下來，她倒是想去瞧瞧到底是個什麽樣兒大集團公司。
父輩們大多數沒怎麽離開過村子，旗裏雖說不遠，卻也不常去。
“大家哪天想去，我領著大家夥兒去一趟就是了。”
高一夫主動攬下了這個任務，反正麵包車能坐下好幾個人。
折騰了大半天，高一夫得把“遠道而來”的兩位送回旗裏。
剛上車一回頭就發現光榮麵前已經排了一長溜，怎麽也有十來戶人家，還有人在猶豫舉棋不定，也有沒有分到水稻田的人跺腳失望，張望著排隊的人心中焦急羨慕。
高一夫看著放下心來，這樣下去，不出一陣子，大家夥兒應該都能簽上，能拿到賠償款。
車子剛剛啟動，誠意滿滿的業務代表也跟著回過頭看，也忍不住感歎。
“你們幾個人還真是為村子裏操心呢。”
高一夫不好意思笑笑：“怎麽也是生活了許多年的家，總有故鄉情結。”
她聳聳肩，加大了油門，這次走的高速路，十分順暢地到了旗裏將人送達。
等人回來廣場前的群眾都已經散了，光榮累地去柯褘良**躺著去了。
辦公室裏，柯褘良一邊整理今天的文件，忍不住對著她比了個大拇指。
“送你個大拇哥。”
高一夫沒忍住笑了出來，今天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靈感，拉了一位年輕嚴肅的女人過來。
“那是我以前認識的朋友。”
雖然這樣做是有點狐假虎威，虛把式。她也沒有明說，全靠大家腦補。
除了這件兒事兒糊弄了大家，其他可全是真實的。
“這兩天還要領著去參觀。”
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幅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