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農真的牟足了勁,暗地對大部分股東和公司高層,威逼利誘,讓韓淩和秦瀚陽在方方麵麵設計。
很多對他一開始並不看好的高層和各有想法的股東,都在生活的細節中被他刻意的安排所洗腦。
賀子農是個非常注重細節的人,盯上一個人,想要為己所用,從物質和精神兩個方麵下套洗腦對方,他自覺這是從王誌剛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一點。
在接下去的一年裏,針對兩個最難搞的股東高層,一方麵讓韓淩搜集這個人各種隱蔽的信息,另一方麵讓秦瀚陽製造意外和巧合,循序漸進的解決這些在公司裏對他持反對意見的人。
老方和王誌剛之前看起來偃旗息鼓,但實際上,殺機四伏。
彼此都知道對方有問題,卻也都不敢再進一步。很多時候挑明了,逼對方入絕境,反而是自殺的開始。
這種作用下,公司的業務發展也就受限。
那個茶廠的項目倒真的做起來了。
隻是賀子農做的沒滋沒味,哪怕王誌剛後來又給他開了兩個項目,可決策權不在他手裏,賀子農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項目經理。
可土豆頂天了就能變成炸薯條,變不成龍蝦,這些項目都太水了。
但他這次沒操之過急,一點一點的,慢慢攻克所有股東,基礎打好了,才能一舉反攻。
秦瀚陽也在這個過程裏十分賣力,並且,在查幾個股東的時候,知曉了一些他們過去和王誌剛的恩怨,中間製造了誤會和殺意,挑起他們與王誌剛的矛盾,為借刀殺人布局。
這局布的時間很長,所以可信度才高。
另一方麵,蘇可欣因在鄴城大學隨著導師做的項目與恒源公司有交集,加之蘇可欣八麵玲瓏的社交,人又漂亮,又有學曆,她在導師的引薦下,進恒源很吃得開,恒源小公子邵舟也對她有好感,她就順勢把莫莉推薦到了恒源做事。
邵舟看到莫莉時,沒想起來她是誰,隻當給蘇可欣一個麵子。
莫莉也驚歎,小舟總在恒源進步的這樣快,和幾年前荷塘見到時幾乎判若兩人。聽說他和國外一個華人公司老總的女兒聯姻了,果然婚姻使男人成熟。不過那樣會玩的公子哥當真能收心嗎?
蘇可欣談到這個嘲諷的說著八卦,邵舟外麵的情人,一個星期都排不過來。
莫莉問她不會也是情人之一吧?
這幾年她早看出蘇可欣對秦瀚陽並非說的那樣,但秦瀚陽始終沒有否認過他和蘇可欣的關係,鬧不懂秦瀚陽是不是對蘇可欣認真了。
蘇可欣聽了隻哈哈大笑,眼底帶著冷意,“莫莉,我一直羨慕你,任何時候都能問出這樣可笑的問題,你覺得喜歡不喜歡,愛不愛的,是我該考慮的嗎?”
莫莉讀不懂她,一直覺得蘇可欣和自己不同,大可以享受人生去,即便曾經恩情放不下,這些年也幫的夠多了。
可蘇可欣不走的理由,除了秦瀚陽還有什麽呢?
但這個理由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不可信。
每當她問起,蘇可欣都直視她的眼睛,什麽都不回答。
蘇可欣之所以將莫莉也引到恒源,是因最近兩年恒源的業務轉型,已經從和擎天合作,到和擎天成了競爭關係。
而恒源是做海外的,還有外資注入,所以,更勝擎天一籌。
有莫莉和蘇可欣內應,雖觸不到太內部的東西,但公司的發展動向也是了解的,尤其是莫莉做的是秘書。看著一個微不足道的位置,卻掌握著所有公司高低職位領導的動向。
尤其莫莉做的極好,有蘇可欣在後麵加持,從導師那得到的恒源的員工構成,很快就做到了項目經理秘書助理的位置。
給秦瀚陽私底下挑起兩個公司利益衝突和個人恩怨的,合適的人員名單。
她倒不怕被人知道和賀子農的關係。因為賀子農雖暗地裏湧動,但這一年多在王誌剛麵前很老實,王誌剛讓他相親他就相親,維持著表麵人設,私下裏也還是假裝私生活混亂,連小明星都有牽扯。所以莫莉就算被人知曉和賀子農有瓜葛,也顯得微不足道。
王誌剛訓斥過賀子農,私生活太亂被人查到了不好。實際上都是賀子農的作秀。
莫莉知道的,他在外麵養著的就有兩個,還特意以擎天名義投了一個電影,為捧那個小明星。這事一度鬧得挺轟動的。
王誌剛因此氣的,在投資會議結束後踹了他好幾腳。
賀子農營造出,他反抗王誌剛想要更多權利,是為了不務正業。
他知道王誌剛雖不滿,但看他這樣反而會放心很多。
他越瘋,王誌剛就越覺得對他手拿把掐,越容易放鬆警惕。
尤其是王誌剛最近想要官方扶持,開了新的項目,隔年還要評選全省龍頭企業家稱號。
王誌剛一開始為了躲避警方的注意,消停了一段時間,後來大概也習慣了安逸,或許是老了,公司做得起來了,安振興死後,他仿佛少了壓力,也不再積極做些鋌而走險的生意。到真的正經做了幾個惠民好項目,癡迷於塑造自己,光輝的為民愛國企業家形象。
甚至還去競選區代表。
他不缺錢,公司業務都是給他加持的,前些年攢的市場,讓他做正經生意就能盆滿缽滿,他完全沒必要再鋌而走險。錢已足夠,更想要的是名聲。
他本就是想要這種名利雙收的日子,是過去保護傘在逼著他一點一點擴展,現在他想著,那個人是管不了他了。那段日子王誌剛覺得自己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
賀子農也在公司裏在商場上給他營造這種氣氛,讓他沉迷其中,自己暗自操縱,逐漸拉垮瓦解公司內部,斷了海外生意的可能。
邵舟的恒源自從打開了進出口業務,就在安城逐步的蠶食市場,加上賀子農引導老方在暗地裏和恒源聯合,王誌剛沒法打開出口線路,導致擎天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這一點是王誌剛在年底評選龍頭企業,被恒源壓一頭的時候,才幡然醒悟的。
在他看來,無論在安城還是鄴城,他扶貧做慈善,市場口碑好,怎麽可能被邵舟那個毛頭小子壓過去。
但社會就是這樣,王誌剛還在倚老賣老講資曆,邵舟的恒源就以更與時俱進的方式樣樣壓過擎天,成了官方新的新寵。
官方捧著,自然各方麵都會看眼色,擎天排在老二,是很現實的問題。
王誌剛很生氣,他不是看不明白,隻是沒想到,擎天沒有出口業務,會逐步被超越這麽多。
賀子農這時候在他耳邊加把火,王誌剛年前就大刀闊斧的改革,甚至想要將下麵幾個不怎麽盈利的工廠關閉,這就要裁員。
年前裁員,資本家隻是一句話,下麵的人卻麵臨雪崩一樣的災難。
秦瀚陽從韓淩那,拿到幾個工廠內鬧事人的信息,找了機會,帶著他們四處告。
王誌剛原本以為工人鬧事不是大事,他過去也當過工人,覺得隻要安撫好,讓他們內部鬥爭,就沒問題。
但他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是靠這些工人起家的,大概資本時間做長了,忘了過去自己怎麽一步步爬上來的。再或許,過去有那個人提點,現在他像是脫了線的風箏,把時代的紅利當成了自己的努力。
以為自己是能人異士,優秀企業家的形象演久了,就忘記自己是什麽東西,隻覺得那些人不知感恩。
但這分不清白黑的狀況,也是賀子農給他刻意營造的,他不知道教會了這個兒子,就是在給自己挖掘墳墓。
過年期間,工廠的事發酵了,後來演變成,有工人在工廠門前自寫大字報自焚,好在趕到的警察攔下來,但在秦瀚陽找了媒體的煽動下,越加引起社會公憤。王誌剛能買通紙媒壓下去,卻不懂網絡。
那個時候網絡貼吧已經興起,秦瀚陽找了不少學生,撰寫貼吧文,這事在年輕人之間就傳開了。
所以正月十五都沒到,擎天就召開緊急會議。
各股東對王誌剛的情緒已經激化,那是王誌剛第一次知道網絡的可怕,可已來不及。
此事都引起了官方的注意,有人提出挽救擎天的方案,王誌剛下台,擎天換個說話的人。
王誌剛隻能默認,但他覺得賀子農上台總比老方的人強,他的兒子,他可以控製,他就還是決策人。但他不知道這個局賀子農布了多久。
賀子農剛上來的時候一麵假裝和父親一條心,一麵安撫工人,將生產線重新開起來,和國內有口碑的廠子合作功能性飲料,還找了鄴城大學的教授背書。商業重心從鄴城轉回安城,廣告直接打到了電視台的晚會上。
投了大部分錢做輿論。
這條路可是完全複製的王誌剛起家的方法,王誌剛培養起來的這個兒子,商業手段越發的像老子了。但比王誌剛更謹慎,細致。
賀子農完成了轉型,順理成章從代理負責人,被股東推選成新的話事人。
王誌剛才漸漸回過味來,賀子農給他下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