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懦弱。”
賀子農憤恨的回答著他。
“不是懦弱?那是什麽?是心軟?你覺得你是個好人?賀子農,這些在商場上都是弱點,都是毛病。”
王誌剛一下摔了遊戲機手柄,電視上雪花一片。
“不過,你也令我刮目相看啊,賀子農,竟然把我算計到這地步,差一點點,我就真的栽了,永無翻身之日。可你虧就虧在心軟。”
走過去拍著賀子農的臉,“因為所謂的親情,你舍不得殺我。想把我困在這療養院裏?”
王誌剛突然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你都不如秦瀚陽,秦瀚陽甚至做了局中局,挑撥我和股東以及商業對手的關係,在你把我囚禁後,對我趕盡殺絕。把我逼入絕境想讓我自掏罪證,甚至想一不做二不休借刀殺人,讓那些股東除掉我。
賀子農,說句實話,我當時真的沒有希望了,但我打死都不會和警方自首,說出我做過的事,因為在我看來,我根本就沒罪。
人活一世,大千世界裏渺小如塵埃,誰不想在這天地間留下姓名,有一番作為。名利地位,誰不想擁有。
弱肉強食是社會法則,我隻不過為了目標,不計較那些細枝末節。憑什麽就說我犯罪了。
這個罪又是誰定義的,怎麽衡量的?真是可笑。
自古成王敗寇有流血犧牲多正常,如果你不能站在高山上,就會成被犧牲的螻蟻,是他們自己無能,憑什麽給我定罪。”
“別再為你的自私自利找借口了。”
“我自私?我就不會留你活到今天。賀子農,你真是蠢啊,蠢到家了,你做事搖擺不定,心軟無能,既不配當我的兒子,也不配當秦瀚陽和韓淩的兄弟。韓淩幫你把我拉下台,秦瀚陽在你對我心慈手軟時候,斬草除根。說實話我倒寧願秦瀚陽是我兒子,有魄力,可你?”
王誌剛眼中全是厭惡,“可你,優柔寡斷,金絮其外敗絮其中,做事搖搖擺擺。
但和你說句實話,若不是你派人保我,我早就死了。是你的人幫我擋了那些要殺我的人。
你對我狠不下心,賀子農這就是我一直拿捏你的地方,你自己心知肚明還總犯這種錯誤。所以你有今天,就是因為你自己的優柔寡斷。”
這句話猶如刀子一樣捅進了賀子農的心裏,他眼神顫抖看著王誌剛,“爸,你知道一直以來最傷害我的是什麽嗎?不是你控製我,是你從來沒有真的當我是兒子,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愛?我給你的東西還不夠多嗎,你有今天的地位,不都是因為我嗎,還不夠嗎?隻有弱者才會祈求別人的愛,你那樣子真令人惡心,你根本不配當我的兒子。和你的死媽一樣,隻會自我感動。”
王誌剛揪著他的領子,不斷在他精神上淩遲。
賀子農通紅的眼睛攥緊了拳頭,卻像是被長久以來的精神打壓禁錮著動不了手,王誌剛冷笑著,“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和秦瀚陽稱兄道弟,你覺得你們團結目標一致。可你捫心自問你配嗎?”
賀子農瞪大眼睛,王誌剛似乎不耐煩了,叫人把莫莉拎上來,好像過去重現,此時此刻和那次在荷塘的場景那般相似,拎著莫莉上來的依然是老何。
但不一樣的,是那次還有機會,而這一次,王誌剛沒給他任何機會。
“玩也玩夠了,鬧也鬧夠了,你該證明的都和我證明了,你也就這點能力。你確實比以前強多了,但,你致命的弱點,真是無藥可救。
公司根本不能交到你手上,接下來的幾十年還是我繼續吧,你呢,以後好好在我身邊別鬧騰,早點結婚生個孩子出來,我從小培養也比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好。”
“你憑什麽,現在擎天在我手上。”
“你手上?”
王誌剛哈哈大笑,“你以為你真的掌控了擎天,你以為那些你威逼利誘來的股東就不會背叛你?別忘了我雖然被你架空了,可我身上股份還是擎天最多的,百分之三十五,你也不過是個決策人而已。
我隻要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說隻要誰拉你下台,讓我再次進擎天管理層,你看會多少人能對我一擁而上。
哪怕那些被挑唆的和我有仇的人,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仇恨麵前,活著的人利益才是最大的。”
他看著賀子農震驚的目光,嘲諷的,“怎麽樣,想不透我會拿出百分之五給別人,還是覺得那些人不會從你的陣營裏回到我的陣營?
我教過你的,人生最重要的一課,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你全都忘了。真是個蠢貨。”
“就算是這樣,我也是擎天現在的執行總裁,我就還有機會在董事會上和你一較高低,甚至壓你一頭。”
王誌剛拉起嘴角,“確實,你還有機會爭一爭,前提是你能放棄這個女人。”
莫莉抬頭去看賀子農。
“兒子,我也不是不給你機會,其實你今天不管她,你和我在擎天一較高低,還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但你今天要救,就要寫一封引咎辭職的信給董事會。
想好了從此以後,你就隻能給我當狗,甚至沒有絲毫翻身可能了,你會變成養在籠子裏的狗,到外麵奔跑的權利都沒有,然後聽我的安排相親結婚。”
他的眼中全是蠱惑,“你若今天選擇放棄莫莉,我就當你長大了,咱們就算今後在擎天各自坐鎮,你也有自主的權利,我可以保證以後不為難你,因為我到底老了,我死了你就能完全掌控擎天。
可你今天選了她。
就讓我失望了,隻能證明你是個沒有腦子的懦夫。你知道的,今天過後你很難再翻身了。別存僥幸心理,上次是因為你還有韓淩和秦瀚陽。但這一次,韓淩會受到重創,至於秦瀚陽,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覺得秦瀚陽很厲害,可惜,不是為我所用的,也隻會是禍患。
我敢和你說今天過後,秦瀚陽不會再是你的助力,所以這是你最後一次選擇機會,我之前給過你很多機會了,但你太讓我失望,所以這是最後一次。”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最痛恨你這種對人都是利用的樣子,王誌剛,我的朋友兄弟都是生死與共的。”
“哈哈哈哈,到今天,你竟然能說出這麽可笑的話。”
王誌剛瞟了虛掩著的門的方向,拉起嘴角,“你就是蠢,你惹了大麻煩,沒處理好的事,留到今天,也許會要你的命。”
王誌剛走到他跟前,小聲地,“那個張衡你沒處理幹淨,現在可找上門來了。”
這話一出讓賀子農腦子嗡的一下,驚恐的看著他,又擔心的去看地上的莫莉。
“害怕被莫莉知道?你還真是用情至深啊。”
王誌剛把寫好的辭職信推到他麵前,隻要賀子農簽字就行了。
“放心,簽了字,我會幫你處理那個人。”
賀子農拿起筆,顫抖不已,又去看莫莉。
王誌剛不滿他的遲疑,叫老何把莫莉拎起來,撕扯衣服。
賀子農大叫著,一把推開老何,“沒什麽可猶豫的,和上次一樣,和每次一樣,這輩子,你就算讓我選一百次,我也選莫莉。”
莫莉抬眼看他,搖著頭流淚,“不,不要,不要救我,不要答應他,殺了他,殺了王誌剛。”
“殺不了我的,莫莉,就像你爸爸,馮少楠,還有那個王唯,想抓到我的把柄證據,你們都不夠資格。這輩子,你都報不了仇,莫莉,死了這條心吧,你們注定會輸。”
莫莉眼睛瞪的極大,不可思議。
“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嗎?你是莫廣深的女兒,你為了你父親為了馮少楠接近賀子農,和秦瀚陽暗中勾結,想利用賀子農拉我下台,再殺了我,當我不知道嗎?上一次你刺殺我時,我就注意到你了。可憐我的兒子啊。”
他看向賀子農,“真是鬼迷心竅了,為了你這個女人,甚至賭命。你和秦瀚陽關係不清不楚,他都沒有揭穿你。”
莫莉不可思議的回頭去看賀子農,他低著頭沒有否認,隻是攥緊拳頭,“王誌剛你不要再說了。”
“是覺得戴綠帽不好看,怕被人知道嗎,賀子農,你真不像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怎麽會被女人迷了心智,明知道她和你兄弟勾結利用你,卻裝聾作啞。”
“他們沒有勾結,莫莉隻不過是想報仇,她有什麽錯,倒是我,對你一次次心軟,讓她失望。”
“是啊,就因為你的搖擺不定。你既沒當好一個兒子,也沒當好一個情人,你什麽都不是。狗屁不是的東西。”
“就算我什麽都不是,但在我心裏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有朋友。”
“朋友?”
王誌剛大笑,“好啊,那就為你的朋友,簽了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