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拆穿這家夥的陰謀,那當然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但是擺在我麵前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是,我根本沒有這麽多錢。
“醫生,能先治病我之後再給錢嗎?”
張仁看向我的目光立刻就變了。
他重重的搖了搖頭,隨後無奈的衝我歎了口氣。
“按理來說,醫者仁心。我不應該看著你死在我的麵前,但是我沒有辦法,畢竟需要用藥還有使用器械,如果你掏不出錢來,我也無權利用。”
張仁對我做出了一副同情的模樣,麵上也透出了為難之色,但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家夥的一切模樣大概率都是裝的。
我輕輕的歎了口氣,默默低下頭來靜靜地著地麵,張仁看到我的這副模樣,也不由得伸手拍著我的後背安慰我。
“要不你還是回去先湊錢,那你湊夠了六十萬,那我就立刻來幫你進行診病。”
我謝過了張仁醫生,隨後便跟著道夫子他們一起,出了醫院。
來到了僻靜的地方,兩個人連忙問我進展,我無奈用手比了個六。
“沒辦法,你們兩個要是能夠拿出來六十萬,那麽接下來我就可以當著那家夥的麵,成功戳破張仁。”
我這是第一次感覺到,有錢路路通,沒錢寸步難行。
聽了我的話,道夫子鄙夷的上下打量了我幾眼。
“我記得你們這個陰陽刺青師好像是個挺賺錢的職業,以前都是大把大把的銀子往手裏麵攬,怎麽到你這一輩就墮落成這個樣子了呢?連六十萬都拿不出來。”
我無語的看著道夫子,好像他能拿的出來一樣。
正當我們幾個人吵著想辦法的時候,忽然我的手機叮咚一聲,我忙著跟他們兩個吵架,拿出來隨意的看了一眼。
“邵丹,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把手機又揣回兜裏麵,打算當聽不見等回來有空的時候再回應她,沒想到道夫子聽到我說到了邵丹的名字,立刻就激動了起來。
“我去,送上門的財神爺你把電話給掛了,你小子是不是瘋了。”
說完,道夫子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直接給邵丹撥了回去。
電話被接通,對麵卻想起了邵丹激動的聲音。
“江南,你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你師姐,我不確定那女人是和你師姐長得像,還是你屍體的魂魄,你什麽時候可以過來我這邊,看看情況啊。”
我一愣,立刻將電話給搶了回來。
“真的,你在哪裏看到的?”
邵丹隨後給我念出一串地址,這地方距離當初世界魂魄被打散的神農架好像不太遠。
我想了想,決定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第一個就去找邵丹,萬一真的能找到我師姐,其他油散在外麵的魂魄呢?
正當我思索時,道夫子又一次把我的手機給搶了過去。
“邵丹,我們有事想求你。你這邊有錢嗎,我們需要六十萬。”
道夫子連忙將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細節,簡單的跟邵丹說了一遍。
邵丹聽到我們需要錢,立刻便樂了出來。
“你們要是沒錢怎麽不早點來找我?我家裏別的不多,也就是錢最多。”
說完,我的手機叮咚一聲,邵丹居然直接把錢給我轉了過來,而且是剛剛好整整六十萬。
“行了給你們了,不過這錢不能打水漂吧?你們抓到那個家夥之後,這錢還能要的回來吧。”
那必須得能,就算那家夥不給我也得要回來,這麽大一筆錢我哪裏也心虛。
向邵丹保證完畢之後,這會天色已經晚了,這個時候去找那醫生不太合適。
於是我們就挨到了第二天的上午,第一時間就跑到了張仁醫生的掛號室前,直接把存款亮了出來。
“張仁醫生,我們昨天晚上籌了一晚上的錢,現在已經攢夠了,你什麽時候能給我手術呢?”
張仁醫生看到我的存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當然,可以盡快的進行手術的流程。”
我點點頭,詢問張仁醫生應該如何繳費,並且表明了我不私下轉賬。
張仁醫生竟然直接讓我去前台開單子,在那裏直接將錢存到卡上,後續會進行自動的扣款。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我原本以為這事兒可能隻有張仁醫生一個人參與,但是看起來整個醫院的人都摻和了一腳。
這個醫院整個都不幹淨。
不過我並沒有在張仁醫生的麵前表現出任何的端倪,我隻是點點頭,謝過了張仁醫生之後,便立刻去前麵繳費。
將錢款交到了窗口之後,張仁醫生第一時間給我安排了手術,讓我在晚上的時候過來。
而且他給我安排好的那間病房,剛剛好就是我們之前在東南角那邊看到的那間病房。
我被送到了病房裏麵休息,等到入住病房之後,我才發現這裏不止我一個人,我的身旁竟然還躺著兩位病人。
這兩位病人的身體都看著相當的虛弱,皮包骨頭一般,躺在**渾身無力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其中的一個病人還是個小女孩,這女孩看起來也不大,也就十多歲左右的模樣。
女孩的身邊還圍繞著他的父母,小女孩的父母激動的攥著女孩的胳膊。
“孩子,爸媽已經好不容易把那手術費都交上了,聽醫生說隻要進行完這場手術之後,你就可以立刻恢複正常。到時候你也就不用再疼了。”
女孩點點頭,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謝謝爸爸媽媽。”
女孩一家子人靜靜的說著對未來的暢想,聽著他們的說話,一股酸澀之感湧上我的心頭。
這家的人應該不知道,他們所期望的未來,也許很難實現了。
我心一軟,某種程度上來說,張仁醫生做的確實是好事,我甚至生出了幾分退縮之意。
也許是坐在我身旁的道夫子看出了我的想法,他伸手輕輕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子,你不要犯糊塗。你忘了之前我讓你看到的那些失去了頂梁柱的家庭了嗎?萬事皆有因果,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點點頭,將目光給收了回去,盡可能不看病**的小女孩。
隻不過我將頭往右偏轉,卻看到了另外的一個年輕人,此時的年輕人正躺在**,手機也點開了外放。
手機裏麵傳出來的聲音極其嚴厲。
“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上班?你都已經請假了將近半個月了,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年輕人連忙擠出一副笑臉來,回應著對方的責問。
“很快的老板,再說我這不是用的我之前積累下來的年假嗎?我這邊確實有事情,大概這個月就回去,還有個兩星期左右。”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的暴躁。
“我知道你用的是年假,可是哪有一下子請這麽長時間的道理。算了算了,如果說你兩個星期之後還回不來的話,那我就直接叫你辭退了。”
說著,對麵憤怒的掛掉了電話,電話中也傳出了一陣陣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