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的涼風自陣法處向外擴散,狂烈的風吹的我發絲淩亂,但是我卻來不及顧及這些。

我抬頭看向四周,周圍的那些士兵們已經恢複了清醒,他們一個個迅速的圍攏在了我們的身旁。

“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觀望著這陣法的正中央。

政法正中央處被道夫子放了一根燃香,此時這根香無火自燃,飄**出來的香煙渺渺順著天空漂浮於半空之中。

但是這股煙卻沒有在空中被狂烈的風給吹散,反而是被風吹成了一條細絲,渺渺的向著東南側的方向飄了過去。

“在那邊,我們現在去追。”

我知道這陣法是幫我們指示山上陣眼所在的位置,那麽這縷香煙就是來幫我們指路的。

他們對我及其信任,我開口之後幾人就迅速的追在我的身後,護送著我追著那縷香煙向著前麵衝了過去。

我們幾個都速度不慢,很快便追著香煙來到了東南角的一處角落。

這地方建造著一處花圃,而那煙漂浮在此地之後,便在半空之中畫了個圈。

煙圈在同樣的位置不斷的反複旋轉,形成了個旋風一樣的煙卷一點點的沒入到了地下。

我知道,這東西應該就在這了。

我立刻招呼著他們幾個人。

“你們身上帶工具了嗎?現在往這個地方挖。”

我指著那煙卷沒入泥土地的地方。

幾個人點點頭,他們迅速從身後的背包上麵抽出了鐵鍬,立刻就蹲下身子來開始挖掘地麵上的土層。

我則是鬆了一口氣,我好奇的追問他們幾個。

“我還想問你們呢,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你們怎麽會攻擊道夫子呢?”

其中一個士兵大汗淋漓挖掘著土層,麵對我的追問他臉上帶上了幾分抱歉。

“不好意思,就連我們幾個人也不知道當時到底是什麽情況,就在那個老先生在布置陣法的時候,四周突然狂風四起。緊接著便有一聲聲哀嚎從地底傳出。”

說完,這人的麵上閃爍出了一抹恐懼。

“那時候我就向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看到這地麵之上飄起了一個渾身黑色的人影,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這東西就猛的向我射了過來。”

士兵似乎相當頭疼,他連忙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然後從那之後我就沒有別的意識了。”

我點點頭,這就是被上身的跡象。

看來當時他們一瞬間的失去意識,是被別的東西給占據了自己的神智,這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不過因為陣法成功完成,他們身上的那些煞氣迅速被打散,他們這才重新恢複了理智。

隨著他們的挖掘,周圍的地麵上居然開始滲出了血液,不過我讓他們繼續不要管。

這些士兵聽我的沒有停手,動作不斷的加快,而地底的血液也更加濃密的滲透而出。

終於,他們有個人的鐵鍬碰到了個東西,我迅速伸手直接將那玩意兒給刨了出來。

此時我的手上全部都是鮮紅色的**,不知道這是些什麽玩意,聞起來跟血液極其相似。

這地麵上又不可能淌血。

我來不及顧及其他,而是迅速抱著懷中的東西往山下走。

“你們快跟上。”

這是我剛剛轉身,就看到一排孩子的魂魄立在我的麵前,他們的神情木訥,伸手就向著我胸口處的東西抓了過來。

我不能讓這些孩子們得逞,於是我立即對身後的士兵們喊了一聲。

“你們來幫忙啊。”

可是我沒有想到等我回頭的時候,卻發現不僅僅是孩子們,就連這些士兵們也全都變了神色。

他們的麵色極其猙獰,一個個目光緊緊的盯著我手中的盒子,顯然準備向我發起攻擊。

我頓時心底一沉,我沒有想到這些人會突然發狂,又一次盯上我手中的盒子。

我立刻轉身,從他們當中的空檔處跑了下去,而這些士兵們則是紛紛舉槍對準了我的後背。

我心中升起了絕望,難道今天我的命就要在這裏終止了嗎?

然而下一秒,他們齊刷刷的開槍。

密密麻麻的槍聲自我身後響起,我隻能將自己團成一團,迅速地蜷縮成一團,連滾帶爬的向著山坡上攀爬。

我這個時候才體會到了當時道夫子的處境。

不過我比他要幸運一點。

就在那些槍即將打中我身體的刹那,我想起了我的白虎,於是心念一動間白虎閃到了我的身後,它直接一口咬住我的衣裳將我叼在了口中,拽著我就往山下狂奔。

至於那些子彈,則是全部都打在了白虎的身上。

白虎之前在與這些士兵們爭鬥的時候,身上就已經受到了一些重創,如今又被這些子彈打中,它的身影越發顯得淡薄。

不過在白虎的幫助下,我被它拖著拽上了山坡頂上。

終於,白虎哀鳴一聲,它的身體徹底幻化成一團白煙,消散在了我的身後。

而我的肩膀上一痛,白虎的紋身也在此時徹底消失。

我知道不能再憑借白虎保護我的安全,我幹脆將頭一抱,對準了山坡就滾下去。

我的身體磕在石頭上,發出砰的巨響。

鋒利的石頭以及尖銳的物品將我的皮膚劃破,我隻是死死的捂住我的頭,盡可能的避免頭部遭到重創。

很快那些孩子和士兵們們就追了過來,他們舉槍再一次對準了我,一顆顆的子彈射向我的身上。

我隻能勉強的躲避,這才沒有被這些子彈全部擊中。

終於我跌到了一隻溫暖的懷抱中。

“哎呦。”

我聽到了師姐的痛呼,她因為想要阻止我下滾的趨勢,所以過來接了我一把。

結果反而被我帶的滾倒在了地上。

幸好此時已經靠近山坡底下,我已經成功的甩開了後麵的那些人。

我回頭向著山上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們正居高臨下目光冰冷的望著我。

除此之外,那些小孩子們此時也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意識,他們就這麽木呆呆的盯著我,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猙獰。

我連忙將盒子扯出了懷抱,迅速向前奔了幾步,將盒子交到了老教授的手中。

“老教授,我在山上找到的那個盒子,也是陣法中陣眼的所在。”

我看著四周看了一圈,道夫子已經被他們的醫生給帶下去進行包紮和縫製傷口了。

我們這裏能認識這盒子的也就隻有他一個,現在他人不在了,我們幾個並不知道這盒子有什麽作用。

老教授拿著盒子仔細的端詳了一陣子之後,直接交給了自己身旁的一位士兵。

“你們現在立刻開車帶著這個東西,迅速送到總部,讓他們那邊盡快的查明這是何物。”

那位士兵點點頭,立刻抱著盒子就衝上了一旁的汽車,掉頭便順路開了出去。

如今陣眼已經被我們成功的破壞,沒有了這個盒子的話,想必暗中搗鬼的家夥,他的陰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實現了。

此時我才感覺到身上傳來了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