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我沒有辦法理解他們當時的感情,但是從薑淼對待杏花的態度來看,他也隻不過是為了抵消自己心裏麵的愧疚,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多的事情來。

但是如果真的讓他奉獻自己的命,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他這麽多年都沒有老,也是因為當時你們服用符紙的原因嗎?”

杏花點點頭。

“應該是的,他偶爾有一段時間就會來到山上,把我的盒子給挖出來,查看我的身體恢複程度,他也會跟我說上一會話。”

薑淼告訴杏花他的身體變得變得衰弱,他已經不再像是年輕人一樣了。

即使外表看起來跟年輕人沒有什麽大差別,但是他的內裏體力已經不行了,甚至他已經好像察覺到自己達到了垂暮之年。

“所以當年我們兩個隻是更換了命格,而他也不過就是接住了那符紙維持住了外貌多活了幾年而已,實際上他的身體也在衰敗。他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點點頭歎了口氣沒有多言。

我能看得出來杏花眼神當中的暗淡,如果這麽說的話薑淼明明已經活不了多久,但是當我跟他談條件,讓他用自己的命換取杏花的命時,他仍然猶豫選擇拒絕。

這個人何其自私,而他之所以這麽多年一直在努力的想要讓杏花重新恢複,不過就隻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可以減緩他心底的愧疚而已。

我歎了口氣大概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於是我便多嘴問了一句。

“那麽那些孩子的魂魄你知道應該怎麽安撫嗎?這個城市是實在不可能再承受一場地震了。”

如果八級地震一旦發生,那麽整個城市可能都會徹底的癱瘓。

有不少的設施都會因此而受到損毀,居民的財產也就沒有辦法再保證了。

麵對我的追問,杏花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還是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你們得問薑淼,他到底對那些孩子的魂魄做了什麽。我所知道的唯一一點就是,當年那場地震跟他可能也有些關係。”

此話一出,我和師姐震驚的盯著皮影,師姐連忙追問出聲。

“這話是什麽意思?”

杏花卻跟我們說了些其他。

“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人工降雨的原理吧,並不是憑空的讓雨水產生,而是原本已經有了下雨的條件,隻是雨水比較小,他們便可以發送特殊的材料,讓這雨開始增大。”

我心中一動,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當年已經有地震了,是薑淼用了一些特殊的條件,讓可能原本損傷不是太大的地震,變成了震動比較強烈的地震,這才導致了那些孩子們的死亡是嗎?”

杏花對我點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

“是這個道理,但是具體怎麽回事我就不清楚了,這也是我從當年他跟我講話的時候,用隻言片語拚湊出來的。”

我點點頭沒有在糾結,因為這些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夠了。

也就說當年那些孩子們的死,很可能也是薑淼一手造成的。

這家夥簡直死有餘辜。

如果說他當時願意讓我把他們兩個的命格調換,讓杏花能夠生存下去,那麽我還敬這人是個條漢子。

現在看起來,他不過就是個自私自利之徒,一切出發點都隻是為了自己而已。

我心裏麵一陣惆悵。

不過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了,如果再耽誤一會的話,那麽時間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把這隻裝著皮影的文件交給了一旁的師姐。

“師姐,這給你。你先在車裏麵等一會,我下車去找一找老教授,問問他們現在該怎麽辦。”

師姐對我點點頭,沒有多說而是獨自留選擇留在了車裏。

我則是下車迅速抓住了身旁經過的一名士兵。

“你們在幹什麽?”

我看他們全部都在小跑上山,忍不住抓住一個追問。

這士兵一愣,看到我之後連忙衝我行了個禮。

“你好,你們呆在車裏麵。老教授他們交代過的,現在山上比較危險,讓你們二人一定要養足精神。說不定今天晚上還會需要你們的幫忙和支援。”

我知道老教授說的是希望我們能夠養好精神之後,今天晚上再一次讓玄龜出現,幫忙鎮壓地震。

可是我是在好奇為什麽全都在往山上跑,而且山上似乎還有一道道的火光,我心底隱約升起了一股不安。

“沒事,我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你帶我去看看。”

這個士兵拗不過我,最終隻能點點頭同意了,他迅速在前麵帶路,很快就帶著我來到了山上。

此時的山上一片火光,周圍都已經被火焰給吞噬,看來是有人在山上放了一把火。

現在已經有消防隊在這裏滅火了。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老教授,於是連忙就向他走了過去。

“老教授,這裏是怎麽回事?”

他看到我的時候也異常吃驚。

“我不是讓你們在車裏麵坐著嗎,你怎麽又跑出來了呢?”

我搖了搖頭,把那杏花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教授聽到我講話時,不停的皺眉,過了許久他突然抬頭看我。

“你說是我們的人,把那個皮影送到你們的車裏的對嗎?”

我重重點頭,當時我看了就是一個他手下的士兵。

可是聽了我的話之後,老教授去衝著我搖了搖頭。

“這不對,不是我們的人去的。我們當時全部人都守在山上,想方設法的準備將這些孩子的魂魄超度,我們哪有時間去找什麽皮影?”

此話一出,我頓時心底一驚。

“不是你們那是誰?”

我不由得低頭向著山下師姐坐著車看過去。

此時我突然看到有一道影子,鬼鬼祟祟的向著車的方向摸了過去。

“不對,這裏麵有詐。”

我立刻遇到情況不對,於是我掉頭就向著車的方向奔了過去。

老教授他們看到我這副模樣,顯然也意識到了車上可能發生了意外,他也連忙帶著幾名士兵跟在我的身後。

其他那些則是繼續留在山上滅火。

我加快的速度不停的往山下跑,甚至中途幾次差點直接滾下山崖。

好不容易來到了車的旁邊,我一把拽開了車門,卻發現此時車裏麵的師姐已經昏了過去。

“師姐,你怎麽樣了?”

我伸手去碰師姐的臉,她的呼吸極其微弱,而且神魂也異常不穩定。

就連師姐身上的三盞陽火都快要熄滅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連忙叫師姐拽了出來,道父子他們已經撲到了我的身後,看到師姐這副模樣他立刻蹲了下來。

“不行,你師姐的魂魄極為不穩定,她身上並沒有外傷,但是好像有人傷害到了她的壽元。”

我突然想到那個文件裏麵的皮影,於是我連忙在車裏麵翻找一陣,卻始終都沒有發現這文件的存在。

我呆呆跌坐在地上,沒想到就在剛才我們居然被人給算計了。

而那個杏花所說的事情,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呢?

或許她偷偷來到我和師姐的身旁,不過就是為了來奪取我們兩個的壽元,而後讓她能夠活下去。

我頓時紅了眼睛,如果今天師姐死在這裏,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我立刻起身,掉頭抓住旁邊的士兵追問情況。

“你們當時在附近,有沒有看到我的車裏麵進了什麽人?”

這些士兵們似乎被我嚇了一跳,甚至有的臉上還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不過他們大部分全部都搖了搖頭,顯然不清楚我說的那人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