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裏麵又走了將近半天的時間,此時的天色已經轉黑,周圍那些原本因為蓮花燈而不敢靠近我們的黑色鬼影,也都一個個開始低鳴嘶吼了起來。
我發現甚至有幾道鬼影還不斷的向著我們的方向逼近,從原本的幾十米開外,到現在的十幾米左右。
顯然隨著日光的逐漸暗淡,他們所受的壓製也逐漸放寬,甚至他們已經在逐漸逼近我們,試圖對我們發起偷襲。
“佛子,現在怎麽辦?”
黃沙揚起,天邊甚至懸掛墜落了幾顆星星,如果再這麽下去的話,我們找不到下腳之處,說不定真的會被這些黑影怪物給圍攻。
佛子衝我微微行了個禮,直接從懷中取出那隻蓮花燈,接著輕輕念動佛語,下一秒我們的周圍綻放出了一團團的金光。
光芒大盛之間,蓮花燈綻放出一團團的暖黃色的華光,將我們周圍的每一道黑影都給照亮。
下一秒,這些黑影一個個忽然開始瘋狂的向四周退散奔逃,哪還有剛剛向我們逐漸圍攻的氣勢。
佛子冷笑一聲,招呼著我們幾個人繼續往前。
“不打緊,這些東西既然能被蓮花燈以及佛塔頂的明珠合力震懾在這沙漠之中,甚至數百年都不曾鬧起過事,如果不是這一次秦家突然發起偷襲,這些玩意兒根本就不成氣候。”
佛子舉著蓮花燈,這東西居然比高功率的電筒都還要好用,直接將我們方圓幾十米的位置都照的透亮。
暖黃色的燈光映襯著沙漠,伴隨著那些黑影的逃竄,一下子我們幾個人的心都安定了不少。
我們跟隨著佛子繼續在沙漠中向前,很快便來到了最南側的沙漠邊緣,然而我們徒步幾乎走了三個時辰,卻始終都沒有發現蓮花片所在的位置。
中途佛子也試圖讓蓮花燈上的羅漢替我們再次指引前路,可是這些羅漢凝結出來的那一團暖光再向前飄**幾米之後,便會在半空之中破碎,始終都未曾給我們指引一條明路。
而此時當佛子不信邪,再度使用羅漢來替我們定位的時候,卻發現這如線一般的暖黃色光線,居然掉頭向著我們來時道路指了過去。
當然很快,這道暖黃色的光團也迅速的化成一道道的星點,消失在我們的麵前。
“走過了?”
我們幾個麵麵相覷,可是在剛才的路途當中,我們可什麽東西都沒有發現,難道又和之前遇到的那會製造幻覺的怪物一樣,蓮花片被什麽東西給藏起來了嗎?
我們幾個人倒吸了口涼,於是又往回走,可是中途每一次使用蓮花燈來指示位置,它所指引的方向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位置。
甚至我們站在同一處地方,每一次光線的偏轉也都略有不同,把我們幾個人全部都搞蒙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幾個人幹脆站在原地,繼續在這裏打轉的話,毫無用處甚至還會急速的消耗掉我們幾個的體力。
正當我們幾個麵麵相覷毫無辦法的時候,突然在我們的耳邊開始縈繞出一種細碎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屏息凝神,仔細的判斷著聲音的來源。聲音似乎來自於我們的北方,我看著他們幾個指向北麵,用眼神詢問他們是否去看看。
佛子猶豫片刻,咬牙告誡我最好不要節外生枝。我沉默片刻,還是跟他做出了不同的決定。
“佛子,以我們現在的狀況來看,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莫不如去那邊看看,說不定反而能夠找到東西的位置。”
佛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堅持他自己的想法,想要固守原地,繼續在周圍尋找蓮花片。
一時間我們陷入了為難,要知道蓮花燈就隻有這一個,如果一旦離開了蓮花燈照射的範圍,那麽勢必會遭受到外麵那些怪物的惦念。
如果走的遠了,那些怪物肯定會對我們發起襲擊,勢必無法再保證我們現在的安全。
可是如果繼續留在原地,我實在有些不甘心,萬一這聲音消失了,我們想要再一次找到,可就不容易了。
正當我猶豫之時,師姐抽到我的耳朵邊,在我的胳膊上畫下了一個圖紋,我詫異的睜圓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師姐。
“師姐,你讓我紋鍾馗像?”
天師鍾馗起源於唐,一身紅袍可斬殺厲鬼,其滿身浩大的正氣,讓一般的厲鬼都不敢近身。
師姐對我點點頭,如今我們意見產生了分歧,最好的辦法就還是兵分兩路,唯一我們可以做的就是紋上鍾馗像,也許可以震懾到周圍的那些黑影厲鬼。
想了想,我覺得這個方法也可行。隻是要知道這鍾馗可是震懾百鬼,如果一旦我們把他的像紋在自己的身上,等紋身像消失之後,八成我們得有半個月的恢複期。
這會極大的消耗我們體內的精力和能量,也許我和師姐得有半個月從**爬不起來。
不過為今之計,也隻能暫時用這個辦法嚐試一番了。
我點點頭,和師姐下定決心之後,就把我們的辦法告訴了佛子。
“等會兒我們兩個人走到這蓮花燈照射的邊緣,試試我們身上的鍾馗像是否有用。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暫時就此分別,女鬼他們幾個就交給你來幫忙我護他們的安全了。”
我知道女鬼和三兩不會畏懼這沙漠當中的怪物,可是畢竟我們的隊伍中還有邵丹與漢子。他們兩個人的身體羸弱,雖然邵丹之前在沙漠中甚至直接拿匕首割斷我的喉嚨,她確實隱藏著幾分實力。
可是邵丹卻並不是我刺青師當中的弟子,她的身體是完全承受不了鍾馗像的,一般我們跟其他顧客紋身的時候,也絕對不會給他們選擇鍾馗像。
否則這鍾馗向內所攜帶的氣息會徹底的吸收幹淨他們身體內的陽氣,這很可能會直接導致其死亡。
聽了我們的話後,佛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這沙漠裏的怪物頗多,先前的那個帶著幻覺的家夥就差點把我們全軍覆沒,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別去找這沙漠裏的哭聲,這東西我聽著心底發慎,我總覺得這玩意兒有古怪。”
佛子依舊想要阻止我們去尋找沙漠裏的哭聲來源,可是我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根據過往的經曆來看,如果我們依舊留在安全之地,那就什麽東西都找不到。
我拒絕了佛子的好意,跟著師姐來到了角落裏麵,兩個人借助著蓮花燈的光線,開始取出顏料,準備在身上紋身。
我們兩個各自替對方紋下了鍾馗像,曾經我在師傅的訓練之下,在豬皮人的身上紋過鍾馗像,我記得那個時候我渾身上下似乎都籠罩著一層威壓,這種壓力將我的身體沉沉的按在地上,似乎幾次我都抬不起針。
我記得當時在紋身的時候,甚至我自己的手指尖都突然出了幾隻血洞,鮮血不斷噴湧,幾乎幾次都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