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一次,我卻能夠清晰而又清楚的將紋身複刻出來,甚至都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一點壓力。

每一次當我的針尖處出現一絲絲血紅色的暗光時,都會被這蓮花燈的金色佛光緩緩的安撫,知道徹底的消散無蹤為止。

我知道應該是蓮花燈的原因,所以我們才能如此平安的將這紋身給紋下來,我不由得心念一動,如果這東西能夠歸我所有就好了。

但我很快就甩開了這個念頭,如此的寶貝雖然呆在我們的紋身師身邊,對我們的發揮有極其重要的輔助作用,可是這蓮花燈卻是藏地佛國裏震懾無數百鬼的寶物。

呆在我身邊那實在是太浪費,絕對不可以如此的大材小用。我甩開腦海裏的念頭之後,便立刻專心致誌的在師姐的胳膊上繪製起了紋身。

終於,當我點下了鍾馗的兩隻怒目圓睜的雙眼後,我們周圍的氣壓明顯一低,緊接著我的耳邊似乎傳出了一聲咆哮。

下一秒,我猛然間察覺到我們周圍沙漠上麵的那些鬼影,似乎全部都**起來。

他們原本都呆在離蓮花燈相對比較遠的安全的位置,可是當我們兩個人同時將鍾馗像紋刻完畢的刹那,這些鬼影們一個個都躁動的開始瘋狂的後退,甚至有一些距離的近的,直接就被震懾在原地瑟瑟發抖,一動不敢亂動。

我和師姐對視一眼,心底都暗道成了。我們跟佛子他們打了個招呼,隨後就讓他們繼續呆在原地,以蓮花燈的羅漢指引,接著尋找蓮花片。

臨走之前,我還特意的囑咐了女鬼,好好的照看好邵丹,千萬別讓她遇到了危險。

囑咐完畢,我這才帶著師姐離開。我們兩個舉著手電照向荒漠,耳邊的那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則更加的明顯了。

隻是在我們逐漸靠近這聲音的時候,這些細小的議論之中似乎帶上了幾分急促,好像異常慌張一樣。

除此之外,我們周圍的那些圍繞著的一團團黑影,一個個全部都像是遇到了鬼一般,迅速的四下奔逃,沒有一個敢靠近我們的身邊。

而另外的一些膽小的則全部都被我們身上的紋身給釘在了原地,甚至有一些在原地處不斷的發出慘叫聲,但是雙腿卻移不動。

而我和師姐胳膊上的紋身隱約散發著一層血紅色的寒光,等到我們經過這些震懾在原地的厲鬼身邊時,便會發現他們頭頂上方都會浮現出一把血淋淋的大刀。

這些厲鬼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刀落而下,厲鬼的頭顱便立即被斬了下來,迅速化成了一團血霧,消散在荒漠當中,唯留下的就是一生淒厲的嘶吼與哀嚎。

我們所過之處,幾乎可以說是滿地殘存的厲鬼,至於那些有些本事的早就已經私下躲藏起來,一時間我們的四周的鬼影居然全部都消失了。

“早知道這個辦法這麽好用的話,我們之前就拿出來好了。”

我看了看師姐眨眨眼睛,剛想再多說幾句緩和一下氣氛,突然我耳邊的那細碎的聲音變得明顯起來。

師姐忽然目光猛的轉向前方,接著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打斷了我後麵的話。

“別說話,往前看。”

我詫異的抬頭看向正前方,隻見在這荒漠之上,赫然顯現出了幾道帶著紅光的小小身影。

這幾個身影分明是兩三歲的娃娃,這幾個娃娃排成一列長隊,我細數之下大概有八個。

這些小娃娃的身上營造著一層淡淡的血色的光芒,正在沙漠裏麵不斷的嘻嘻哈哈的往前蹦跳著。除此之外我們剛剛聽到的那個淺淺的議論聲,以及那帶著幾分哭腔的呢喃,好像都來自於這幾個鬼娃娃的身上。

我和師姐對視一眼,迅速取出了身上的武器,直接向著這幾個鬼娃娃的方向走了過去。

還沒有等我們靠近,這八個鬼娃娃就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他們忽然抬起頭來,血紅色的眼珠子猛的就鎖定了我和師姐。

被這些鬼娃娃如此看著,我和師姐立刻就停止了腳步,小心翼翼的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橫在我們的胸前。

要知道之前我們靠近的那些黑影,大部分都被直接斬斷身軀,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更多的黑影則是四下奔逃,根本就不敢接近我們的身邊。

可是這幾個鬼娃娃在看到我們之後,除了最開始的一瞬間的驚恐之外,之後的就滿是驚訝和好奇。

站在最前方領頭的那鬼娃娃看起來年齡最大,比身後的那些兩三歲的娃娃都大上一圈,應該得有四五歲的樣子。

這鬼娃娃衝著身後的幾個小娃娃招了招手,他們立刻興致衝衝的排成了一列隊伍,直接向著我師姐撒丫子奔了過來。

黃沙被漾起,幾個鬼娃娃很快就衝到了我和師姐的麵前,突然開始笑嗬嗬的圍繞著我們轉圈。

原本我以為剛剛一路上不停斬殺著厲鬼的那把血色的長刀會再次出現,斬斷這幾個孩子的脖子。

但是此時我卻愕然發現,這東西好像失效了,從這幾個拐娃娃包圍住我們的一瞬間,這玩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們的周圍一片死寂,隻有這鬼娃娃的嘻嘻哈哈的聲音,始終圍繞著我和師姐。

娃娃圍著我們不斷的轉圈,血紅色的雙眸盯著我和師姐,讓我們周身都升起了一股寒氣。

這些詭異的東西甚至連鍾馗像都沒辦法直接震懾,我和師姐一時半會兒壓根無法判斷,這些鬼娃娃的來曆到底是什麽。

我連忙取出了銀針,迅速向著那領頭的鬼娃娃射了過去。隻是這銀針在浮現出的一刹那,忽然半空之中升起了血色的長刀。

下一秒刀刃直接就斬斷了銀針,瞬間嚴針斷成兩截跌落在沙灘之上,很快就被沙子給掩埋在了下麵。

我和師姐大驚失色,要知道這血紅色的長刀應當屬於鍾馗像,之前都是用來震懾厲鬼的。按理來說我來對付麵前的這些小鬼,這玩意兒就算不幫忙,也不該阻止我才對。

可是剛剛這血色的長刀卻是直接斬斷我的銀針,似乎是在保護著這幾個鬼娃娃,避免我傷害到他們的魂魄一般。

一時間我愣在原地,這鍾馗像可是我和師姐請來的,這東西不保護我們兩個的安全,反而站在了這鬼娃娃的那一邊,這東西到底代表了什麽?

我們兩個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在輕舉妄動,都害怕再次動手反而會傷了我們自己。

不過我們都死死的捏緊了匕首,時刻警惕的這幾個鬼娃娃的每一個動作,生怕他們對我們發起偷襲。

不過好在這幾個娃娃似乎對我們並沒有惡意,隻是在我們的身旁不停的打轉跳舞,一直過了好久都沒停下來。

正當我師姐的神經崩到了極點的時候,忽然為首的那個鬼娃娃衝著我們展露出了一抹極其童真的笑容。

下一秒,這鬼娃娃的嘴角處突然溢出了一縷鮮血,緊接著他的口猛然睜開,裏麵赫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兩排猙獰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