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雨明顯感覺到顧馳對她投射而來的冷意。
她連連點頭:“對對對,回去,得回去了。”
“不過……我還想陪海棠一會呢。”
這會,莫小雨的視線看了一圈陸海棠的住處。
她之前就聽說過,這裏曾經是簡陽住過的地方。
陸海棠後來在清醒之後,就搬來了這裏租住。
“海棠,要不,我們換個其他住處,好嗎?”
莫小雨明顯覺得全身上下毛骨悚然的害怕。
陸海棠眼底卻是那樣的堅毅:“這裏,我住習慣了,挺好的。”
說著,陸海棠急切的催促莫小雨,“小雨,你快回去吧,時候不早了,以後我們電話聯絡,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莫小雨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
“天哪,十一點多了,我家的清清還沒吃飯呢,真得走了。”
莫小雨記起來這件事,恍然大悟。
“那海棠,我先走了,你記得把門鎖好啊,明天一早我來找你玩,我們一起去找卓雅,她肯定還不知道我回來了。”
這次莫小雨回來是很突然的。
甚至,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可回到這裏,她依然還是很喜歡,很喜歡。
畢竟,因為曾經這裏是厲清澤生活的地方,仿佛回到這,就能隱約感覺到厲清澤還在。
哪怕明知道他已經不在了,卻會讓莫小雨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顧馳從頭至尾冷著一張臉,神色冰冷,態度也很冷冽。
尤其到了車上,顧馳認真的凝視他妹妹:
“莫小雨,今天發生的事情,我隻原諒你這一次,下次,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一直很寵莫小雨。
無論莫小雨做出什麽驚天泣泣鬼神的事情,他都能替她擺平,也能包容她。
但這一次,可能事情牽涉到他自己本身,顧馳心底格外不痛快。
莫小雨沒有聽他的話,而是陷入了思緒裏。
“莫小雨,我跟你說話,聽到沒有!”顧馳的語聲冷冽了幾分。
“你是在怪我,不該把你即將要結婚的事情告訴海棠嗎?”
莫小雨機械的問他。
“莫小雨!”顧馳一字一頓叫喚她的名字。
莫小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他:“我也覺得你和陸海棠不會合適的,剛才才會那樣說,是讓她斷了念想。”
誰都看得出來,陸海棠就算是在極力收斂,但她看顧馳的眼神,是很明顯的把他當成了簡陽。
顧馳頓時不說話了。
莫小雨歎息:“畢竟,我既不想哥哥當人家的替身,也不想海棠再次傷心難過。”
陸海棠現在的生活已經夠艱難了。
如果還讓她卷入一場“愛而不得”的感情裏,隻怕陸海棠這條命,很快就會沒了。
莫小雨和顧馳從小關係最親近。
他們家三哥哥什麽都好,但他不會動情。
畢竟,曾經那個傷了他的女人,仿佛已經把他徹底傷透了心。
以至於,顧馳的心早已經塵封起來。
顧馳卻情不自禁地緊蹙著眉頭,“你意思,我會讓她傷心難過?”
顧馳眉心之間皺得更緊:“我在你莫小雨心裏,是個渣男?”
莫小雨一聽,她偏過頭,與顧馳對視的瞬間……
顧馳此刻太過認真的眸色,還真把莫小雨給震驚到。
“哥,你幹嘛忽然這麽較真?誰,誰說你是渣男啊!”
莫小雨努力避開他視線,“頂多是個絕情男。”
顧馳沉了眸色。
這樣的稱呼,他也不能接受。
如果真的絕情,他不會想了她那麽多年,依然還在想她……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好累,眯一會。”
莫小雨雙手環胸,閉上了雙眼。
沒有莫小雨嘰嘰喳喳,嘮叨個不停,車裏瞬間變得十分安靜。
他那樣的安靜,想起了很多事情。
……
陸海棠則是在顧馳和莫小雨兩人走了很久後,她依然還是保持原來的站姿。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神莫名地看著剛才泡給顧馳的那杯速溶咖啡。
他的確從頭至尾都沒喝那杯咖啡,碰都沒碰一下。
他確實不是簡陽。
簡陽很喜歡咖啡,哪怕是速溶咖啡,他也喜歡喝。
陸海棠掌心撫住泛疼的太陽穴,“我在想些什麽?”
她怎麽會聽不懂剛才莫小雨那句話。
雖然莫小雨很熱情的幫她,看起來似乎也很喜歡她,但言辭裏已經再清楚不過,是在讓她不要打顧馳的主意。
陸海棠有些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我怎麽會有那樣的妄念?我不會的。”
她小聲地說著。
陸海棠心知肚明,她並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知道自己根本不適合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尤其是這個叫做顧馳的人。
陸海棠深吸一口氣,準備處理自己的傷口時,才發現沙發縫裏有一個打火機。
她沒有抽煙的習慣,房間裏並沒有這些東西。
所以,這是顧馳剛才落下的?
陸海棠手指輕輕地撫摸這精致的打火機。
雖然看得出來,是很奢貴的古董玩意,但外殼似乎有點老舊了。
這會,不等陸海棠自己處理傷口,電話鈴聲響起。
是莫小雨的號碼。
陸海棠沒想其他,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直接稱呼:“小雨。”
“是我。”是顧馳的聲音。
“……”陸海棠明顯一愣,怔了幾秒後,才說:“顧先生。”
“我的打火機落在你沙發上。”
他是很堅定的口吻,絲毫不懷疑自己隨身的打火機有可能落在其他地方。
顧馳清楚隻有在陸海棠的住處時,他想抽煙,摸了一下口袋裏的打火機。
打火機就是在那個時候落下的。
顧馳等不到陸海棠的回應,“嗯?”
一個簡單的字眼,明顯有著沉沉的逼迫。
“哦,對,是有一個。”
陸海棠立馬回複,言辭裏有些慌張:“我會保管好它,改天交給小雨,讓她幫忙轉交給顧先生吧。”
陸海棠可想而知,顧馳一定不會希望見到她。
他看她的眼神,每次都是十足的冰冷。
顧馳沒有回複。
陸海棠倒有耐心,一直在等著他回答。
她這一刻心好像跳到了嗓子眼裏,異常的窒息。
哪怕隻是和顧馳通電話,她就受不住他逼人的氣息。
“明天一早八點,我去你公寓取。”他幾乎是下達命令式的語氣。
顧馳似乎絲毫不覺得,一早上八點就去別人家取打火機,這是多麽不禮貌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