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棠還來不及說一聲“哦”,顧馳那邊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陸海棠微微挑了一下眉,視線又落向在沙發上的打火機。
她的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打火機身,“看來你對你的主人,真的很重要。”
甚至,陸海棠仔細多看了它幾秒,“難道是重要的人送的?”
應該是吧。
陸海棠深知顧馳是很嫌棄她的住處的。
因此,第二天早上七點,她就在小區樓下等顧馳的到來。
雖然這裏是老舊的小區,但住的人很多。
清晨七點左右已經有較大的人流,有賣菜的老太太,有擺攤賣早餐的老大爺。
陸海棠看到出攤買早餐的孫大爺,才意識到自己從昨晚上就沒吃東西。
尤其,孫大爺家的豆漿油條,是她的最愛。
陸海棠買了一根油條,一杯豆漿,就坐在小攤位上等著顧馳來。
他一出現,她肯定知道的。
畢竟,就顧馳那輛顯眼的跑車,隔著距離就知道是他來了。
可偏偏,早晨的人流太多,顧馳的車聽不進來。
他把車停在了馬路邊上,然後,步行到她的小區。
他抬眸的瞬間,就見到陸海棠坐在小攤位上吃著油條。
這麽又小又破的攤位,她也吃得津津有味,不嫌髒?
顧馳眉頭本能的緊蹙。
陸海棠不經意間回頭,就見到顧馳站在身後。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回過頭來之後,陸海棠再次轉身看向對方。
原來沒有看錯,的確是顧馳。
陸海棠猛然間站起,快步走向他。
約好的八點,他竟然早到了一個小時,看來這個打火機對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陸海棠從口袋裏即刻掏出打火機,遞給他:“顧先生,您的打火機。”
顧馳還沒反應過來,打火機就已經遞到了他跟前。
她這是有多麽想把東西還給他?
她竟然那麽早就起來就在這裏等他?
“謝。”顧馳言簡意賅的道謝。
“不客氣,應該的。”陸海棠很是禮貌。
說完,顧馳就轉身。
陸海棠在這一刻,莫名的竟然會叫住他,“顧先生,吃過早餐了嗎?”
聽聞,顧馳頓住了步伐。
隻是,他沒有回頭。
陸海棠剛才那句話也是在完全沒有想好的情況下,脫口而出的。
此刻,她有多後悔自己剛才衝動的話語。
顧馳最終轉身了。
與顧馳四目相視的瞬間,陸海棠略帶著驚恐的。
“我……我是覺得孫爺爺家的早餐還不錯……”
她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身後她剛才還沒吃完的油條。
但是,陸海棠又想到了什麽:“不過,顧先生肯定瞧不起這種小地方的早餐,就,就當我沒說。”
她麵龐上有些尷尬。
畢竟,剛才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麽?
顧馳臉色陰鬱。
但是,他沒有立馬掉頭就走,反而走向陸海棠。
“我請你,你替我保管了打火機。”他的話語是一貫的清冷。
陸海棠聽得出來,他好像是在怪她“索恩”似的。
“顧先生,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陸海棠現在很是後悔懊惱。
她究竟發什麽神經,竟然會請顧馳吃早餐?
人家是什麽身份?
會瞧得起這種路邊攤?
顧馳視線較為認真的看向陸海棠,“所以,你剛才不是真心留我?”
“我……”陸海棠此刻似乎說什麽都是不對的。
索性,她沉默了。
她快速跑到孫大爺的攤位,再買了一份豆漿油條。
又跑回來,遞給顧馳:
“孫大爺做的油條,外酥內嫩,手藝不比五星級大廚差,豆漿是現磨的,甜味適中,香醇可口,是我喝過最好喝的豆漿。”
陸海棠說起孫大爺家的早餐,她讚不絕口。
她替顧馳揭開豆漿蓋,像小媳婦一樣替他張羅。
顧馳眉頭擰得更緊,看著陸海棠這模樣,他心情並不好。
與其說是在生陸海棠的氣,不如說是在生他自己的氣。
他竟然會答應這女人,吃這種東西。
顧馳“嗯”了一聲。
這太過冰冷的回複,讓陸海棠停下了手中的忙活。
她在他的對麵坐下。
重新拿起自己剛才吃到一半的油條。
陸海棠此刻低著頭,不敢看向對麵的顧馳。
顧馳猶豫了幾秒後,還是端起了豆漿,咬了一口油條。
這味道,的確不錯,絲毫不輸給他們家主廚的手藝。
“替我打包一份給莫小雨。”顧馳習慣性的吩咐。
陸海棠聽聞,微微愣神看了他一秒。
隨即,她立馬點頭轉身:“好。”
顧馳剛剛瞅見陸海棠唇角泛起的一絲笑,有片刻的晃神。
原來,她也會笑。
從第一次見到陸海棠,到經曆了昨晚的事情之後,他以為陸海棠是不會笑的。
顧馳快速幾口吃完了早餐,在一旁等著陸海棠。
他似乎潛意識裏也不願意與陸海棠多待片刻。
顧馳會想到自己與陸海棠在一起時,他肯定是簡陽的替身。
陸海棠要不是把他當成了簡陽,她會那麽熱情?
陸海棠將打包好的豆漿油條交到顧馳手裏。
這次,她絕對不會胡說八道了,“顧先生,路上小心。”
顧馳手裏拎著打包好的早餐,目光在她臉上多做了幾秒的停留。
不過也僅僅隻是停留了幾秒,他立馬轉身離開。
剛才陸海棠給他張羅早餐的時候,她微微擼起袖子,袖子下竟然露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疤痕。
那條疤痕,似乎足夠長……
顧馳越想越眉頭緊鎖。
不過,這些事情,跟他無關。
陸海棠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分明什麽都沒有想,分明腦子是一片空白。
可是,她竟然站在這兒一動不動地看了好久好久。
明明顧馳已經離開了。
陸海棠緩緩地往回走,心底說不出的感覺,似失落?又似乎空****的?
她明知道顧馳不是簡陽。
可是,一旦看到顧馳,就會情不自禁地把他當成簡陽。
哪怕他們明明相差甚遠,明明不是同一個人,可她竟然會不知不覺中以為簡陽真的回來了。
畢竟,他們的臉,長得太過相似。
如果不是仔細區分,陸海棠會認為顧馳就是簡陽,會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