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與的媽媽!這句話裏麵包含了許多複雜的故事,陳山奇的腦海中依然還停留在孫萍萍那雙眼睛裏麵,而如今又出現了一位母親,這個母親他也聽說過,她叫何葉,是林鑫離異多年的前妻,陳山奇隻是聽說過這個人,但意外的是,今天卻要碰麵了。
他仔細問了下護士林與被接走的時間,是以什麽理由,又去了哪裏。
護士隻能大概告訴他是早上十點左右接走的,其他情況就不了解了,她將陳山奇不耐煩地推開,著急著要準備進行自己的工作。
陳山奇馬上撥出了林鑫的電話,但林鑫的電話卻提示空號,這讓他的緊張感上升了一個層次。
他本想聯係林鑫的助理,可這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陳山奇沒有想太多,抓起電話接了起來。
對麵是一位中年婦女的聲音,陳山奇確定了這個聲音是自己沒有聽過的,“你好,陳山奇,我是林與的媽媽。”
陳山奇用力抓著電話,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境遇,他的下一秒反應很可能會涉及到林與的安危,現在必須要打起一萬分精神。
“她......”
“小與現在在我這裏,我安排了一家私人醫院,但是你放心,這個地方的醫療條件比原來好得多,我這些年也攢下了一些錢,我願意花在小與身上。”
陳山奇將電話換了一邊,他往身上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珠,“你為什麽現在才出現,您的女兒早就想見你了,不,她不是你的女兒。”
電話裏麵的聲音停頓了一會,陳山奇的額頭也開始不斷冒著汗,此刻他心裏比誰都要緊張,害怕現在唯一的線索會徹底斷開,到時候,他可能再也找不到林與。
對麵聲音的再次出現打消了他的顧慮,陳山奇偷偷緩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去了鄰縣,你肯定也已經知道了小與的身世,我的確不是她的母親,但林鑫也不是她的父親。”
陳山奇的眼神開始變得犀利,眼眶的睫毛有些挺拔起來,是啊,他原來隻在意了林與的父母究竟是誰,但對於林鑫和何葉,他好像沒有再去認真分析一遍,林與隻是一個山區的普通女孩,到底是什麽讓她成為了林鑫的女兒。
“我知道我現在不能說錯話,您要告訴我小與究竟在哪裏,我至少要能夠找到她,這樣我才能放心。”
“我就知道你會說這句話的,晚上十點鍾,就在楓葉北路盡頭的十字路口,我在那邊等你。”
陳山奇的手握得更緊了,楓葉北路!那個地方他太熟悉了,他和吳悠寶的房子就在那裏,或者說他的家就在那裏。
“你母親現在也挺不容易的,每天一個人在家裏。”
陳山奇的臉開始凶狠起來,“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告訴你,你要敢動我的家人,我也絕對不會對你手軟的。”
對麵的語氣開始放輕鬆了一些,“你太緊張了,我是你母親的朋友,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家人做什麽,因為我現在就在你家裏,和你母親在一起。”
陳山奇徹底無法冷靜了,他的心裏掀起了一陣巨大的浪花,而且這一陣浪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凶險程度,他覺得最後一股浪已經來了,而且是規模空前的巨浪。
沒有時間繼續考慮,陳山奇迅速衝向了家裏,現在是傍晚六點多,等回到家裏就差不多十點了,但麵前這個人會不會像孫萍萍一樣不正常,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一路打著鼓,陳山奇慢慢接近了楓葉北路,他第一次感覺到回家是一個如此不讓人期待的過程,無數的思緒在腦海中飄**著,他想抓住一個想法好好研究下,但最後一個也沒有抓住,此刻他最擔心的還是家人的安全。
坐車趕到了家門口,陳山奇快速衝進了自己家裏,現在是九點五十分,距離十點就還有10分鍾,他將大門用力打開,麵前兩位女性正麵對麵地坐著,他確認了自己的母親是安全的,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母親的對麵坐著另外一位身著高貴的婦女,顯然就是電話裏麵的何葉。
“小奇回來啦,月紅,你家孩子都長這麽大了,看起來相貌堂堂啊,就和他父親一樣。”
吳月紅向陳山奇招了招手,“你這孩子,快進來啊,你何阿姨都在這裏坐了一晚上了,趕緊過來問個好。”
陳山奇完全看不懂現場的情況,照理說母親有危險應該會和自己提前說,但現在看來卻得不到一點預兆。
何葉朝吳月紅笑了笑,“月紅,小奇怎麽變得這麽拘謹了,他呀,是害怕你有危險,嚇得趕緊回家來,就怕我把你給吃了。”
陳山奇慢慢走了過去,“原來你們都知道了?”
吳月紅站起來跺跺腳說道,“我和你何阿姨都認識多久了,從九湖項目的現場開始,我們可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了。”
何葉也慢慢站了起來,眼神裏麵開始透露著鋒芒。
現場的氣氛開始凝重起來,陳山奇感到周圍的空氣迅速凝固成了冰塊掉落下來,他看了看表,現在是晚上十點整,剛好是何葉約定見麵的時候。
“時間到了,我們去拜訪下李夢圓吧。”何葉站起來對吳月紅說道,對方也好像已經知道了所有的計劃和打算,開始穿起了掛著的大衣。
陳山奇不知道兩人去隔壁房子的目的是什麽,甚至自己的母親根本就沒有主動去拜訪過李夢圓,現在已經十分晚了,現在過去如果不會打擾,那麽肯定有一份既定的計劃。
出門以後,一道黑影從陳山奇的視線旁邊經過,這道黑影他十分眼熟,就在畢業的那一年透過房間的窗戶,他也見到過一樣的影子。
“那邊有人!”陳山奇指著人影大喊了一句。
何葉看了看陳山奇,“那個人你認識,他原來還是你的老板。”
等人影慢慢定立下來,陳山奇才看清那個人原來就是林鑫,他正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和自己原來看到的西裝革履的形象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