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奇馬上和對麵的李書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李書記拍了拍腿覺得這個想法很好,但又馬上展現了愁容。

多哥遞了一根煙過去問道,“李書記,這是多好的事情啊,你家裏現在可是聚齊了全市最優秀的建築團隊啊,以後規劃起來,這村裏很快就火起來了。”

李書記將煙點了起來,“我這些年何嚐沒有費盡心思謀劃一些有特色的當地項目,但村裏麵的集體經濟收入一直很薄弱,不要說這些項目投資很大,而且增收還是未知數,我也不敢冒這個險。”

劉總工看了看李書記,“資金是需要籌措,但是我先表態,我們單位肯定會支持當地的建設,回去我會和領導匯報這件事情,這片的房子還是很有特點的,我們要規劃好,不能浪費了這麽好的基礎。”

李書記一臉茫然,他看著多哥問道,“都辛苦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大家都是誰呢。”

多哥馬上站起來將手在旁邊迎了下,“李書記,這我就要好好和你介紹了,這位是山海市規劃院的劉總工,市裏的很多高樓都是他一手設計的,另外一位是原來山海市最年輕的項目經理,隔壁縣很多的新房子都是他負責的。”

陳山奇聽多哥這麽介紹自己,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也隻能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李書記聽完馬上和劉總工握了握手,“我一看您就不簡單,原來是市裏的領導。”

劉總工連忙揮了揮手,“李書記抬舉我了,我也就是個普通的技術人員,但如果能幫到你,我還是會盡力的。”

等大家都吃完了飯,李書記將陳山奇單獨拉到了一個地方,“你是想來了解孫萍萍家裏的事情嗎?”

陳山奇點了點頭,他不再拐彎抹角,“書記,我其實就是來找李天寶夫婦的,我想知道他們究竟是不是有一個女兒。”

李書記在身上拿出了一份出生證,“李天寶夫婦原來確實有個女兒,但是一生下來就不見了蹤影,當時我們都覺得孩子是不是被人拐走了,全村人找了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結果,他們夫婦也是痛哭流涕,尤其是孫萍萍,好幾次都有自尋短見的念頭。”

陳山奇拿過這份出生證看了下,“出生時間、性別都對得上,但這個線索還是有些模糊。”

李書記繼續抽了一口煙,“不要說你了,我們也不知道孩子究竟去哪裏了,但不久後李天寶夫婦的生活條件突然好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錢買了電視,連房子也準備拆掉重建,於是村裏的話就多了起來,有人說他們把孩子給賣了,故意裝作不知道,李天寶在輿論壓力下,也不敢輕易出門,每天家裏都是大門緊閉的。”

“如果他沒有做虧心事,怎麽會不敢見人呢?”

“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畢竟沒有能夠佐證的東西。”

陳山奇嗯了一聲,“那李天寶不是還好好的嗎?隻是不愛見人了而已。”

“後來,李天寶有一天感到胃部劇烈疼痛,輾轉了幾個醫院確診是胃癌晚期,為了治病,他們拿出了家裏幾乎所有的積蓄,但最後李天寶還是離開了。失去了丈夫,孫萍萍每天都是以淚洗麵,失去了所有親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繼續,她便開始每天在街上找她的女兒,村裏人都看得出來,她已經有了精神障礙,俗話說就是失心瘋了。”

陳山奇無助地將手靠在了一邊,雖然目前的證據還太少,以至於無法證明林與就是李天寶夫婦的女兒,但他覺得資料上記載的原始材料不會是偶然,甚至他認為,這個已經發瘋的中年女子,一定和林與存在著某種血緣關係。

陳山奇從身上掏出一筆錢,“李書記,要拜托你一件事情,以後每個月我都會拿錢給村裏,麻煩你們照顧好孫萍萍。”

李書記疑惑了一陣,“你們是什麽關係?”

陳山奇眼睛裏麵閃了一下,“她是我的親人。”

離開的時候陳山奇和孫萍萍打了一聲招呼,孫萍萍居然對他笑了起來,嘴裏還說著,“下雨了,下小雨了,女兒回家了。”

陳山奇也不知道這些話有什麽含義,但他覺得麵前的這個人是在想自己女兒了。

在回去的路上,多哥湊上前又問了句,“山奇,就不打算帶她去做個鑒定嗎?做了很快就能確認身份了。”

陳山奇搖了搖頭,“其實她是不是林與的母親都沒有特別大的關係,我覺得也沒有必要確認了。”

“那你做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麽。”

“我確定小與的母親就是孫萍萍!”

多哥開著車有些走神,差一點就撞到了旁邊的行道樹。

等回到市裏,陳山奇馬不停蹄地前往醫院,數一數這些日子,又隔了挺長時間沒有見到林與了,他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束簡單的花,慢慢走到了樓上,但是他也很忐忑,他無法預料,林與一旦知道了自己母親的情況會如何想,在這一點上,他完全沒有辦法將這一切陳述出來。

算了,太殘忍了,還是不說了,陳山奇在進病房直接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他慢慢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但現場空無一人,林與不見了!

陳山奇衝了出去,他挨個問了下前台的護士,“那間病房的病人呢?怎麽不見了!”

終於有個知道的護士拍了下腦袋,“那間房的病人被家屬接走了,昨天就辦了出院手續。”

陳山奇十分激動,“她這種情況怎麽能隨便出院呢?是他爸接走的嗎?”

麵前的護士馬上皺起了眉頭,“這裏是醫院,還有很多病人需要休息呢,你在這裏小聲一點。”

陳山奇隻好放低了聲調,“我小聲一些,我就想知道是誰接走她的,她現在身體不好,不能隨便移動走,而且是我在這裏一直照顧她的,他們憑什麽接走。”

陳山奇好像有了一份確定的答案,他轉身就要朝圓夢集團的大廈衝去,後麵的護士跟著說了句:“是他媽媽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