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綿嘟起殷紅的小嘴嘀咕道“還不是被陛下您折騰的,臣妾的腰都要斷了”

墨瑾瑜理發絲的動作停頓了下,狹長的眼梢微上揚,唇角勾了勾,低聲道“那你說說朕怎麽折騰你了?嗯?”

他身上散發著檀香的味道充斥在虞綿綿的大腦中,氣氛突變的曖昧,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漲紅猛地站起身子,墨瑾瑜的手停在半空中,眸底覆上一層笑意。

虞綿綿又氣又羞,這墨瑾瑜看起來跟個冷麵閻王一般,實則就是個悶騷男!

虞綿綿紅著臉龐,眼神飄忽看向別處,跟墨瑾瑜就說了句要去沐浴準備抬腳走,玉臂卻被墨瑾瑜拉住了,虞綿綿扭過腦袋一臉疑惑地望向他。

隻見墨瑾瑜那雙深邃的雙眸落在她發髻上插著的雲鬢花顏金步搖,他挺拔的身軀從床榻上起身來到她麵前,抬手將她發髻上亮晃晃的發簪取下放在手心中用指腹摩挲著。

聲音低沉“虞綿綿你的梅花琉璃簪呢?”

虞綿綿沒有立馬回答他的話,而是先從他手中拿過自己的發簪,秀麗的臉蛋上平靜如水,杏眸對視上他深如大海的雙眸,她淡淡開口道“臣妾不小心弄丟了”

她的話墨瑾瑜根本就未相信,反問她道“朕見你以往一直戴著它,你應該是很喜愛這個發簪,那個發簪對你很重要嗎?”

虞綿綿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杏眸往向他絳唇微微張開,軟糯的聲音沉穩有力“嗯,因為那是...是臣妾心中最重要的人贈與臣妾的”

父親送給她的東西當然是最重要的。

但虞綿綿不知的是,在墨瑾瑜聽到最後半段,心中猶如被人灌進了一壇酸醋,嗆得他怒火不由得升起。

兩處濃密的劍眉緊蹙在一塊,俊美的臉龐變得陰沉,他長長的睫毛下遮擋住了眸底的深寒,用指尖挑起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不快道“很重要的人?在朕的麵前還想著其他的男人?”

墨瑾瑜的話音剛落下,虞綿綿愣住了,對著他的俊臉“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噴了墨瑾瑜一臉的口水。

虞綿綿笑得彎下了腰直錘大腿,全然不顧已經黑臉到極致的墨瑾瑜,他咬牙切齒地怒吼道“虞綿綿!!”

他的話音一落,虞綿綿揚起的笑容連忙收了回去,忙掏出自己的手帕幫他擦拭掉臉上的口水,可擦著擦著她腦子又蹦出墨瑾瑜方才一本正經的模樣,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墨瑾瑜冷著一張臉看著麵前毫無淑女形象的女子,極為嫌棄冷不丁開口道“虞綿綿你的笑聲攀比馬叫聲,以後朕出行可以不用馬了,直接將你安在前方或許比馬來的實用”

他的話讓虞綿綿瞬間石化了在原地,笑容僵硬在傾城的臉龐上。

墨瑾瑜這廝!要是不說話還是個超級無敵大美男,一說話毀所有!

虞綿綿內心不禁吐槽道。

身上此時粘糊的觸感讓虞綿綿有些不適,幫墨瑾瑜幹了這麽多活出了很多的汗,她隻想趕緊洗個澡。

於是虞綿綿眨巴著自己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對墨瑾瑜道“陛下,您要是沒什麽要吩咐的話,那..臣妾也就退下了?”

墨瑾瑜麵無表情看著她,用鼻音發出了個嗯後隨即冷聲道“明日跟朕起程回上京”

他不能久呆在這裏,朝堂中的事務他得處理。

這些年忙的時間他連去看母後的次數都沒有超過十次,一直都是南棠在照顧母後,他都未盡到一個兒臣的責任。

想到這時,墨瑾瑜眼底地光微微黯淡了些。

虞綿綿聽到要回上京很爽快地應了下來,自己出來後都不知道巧心與海雲那兩個丫頭怎麽樣了,她還怪想念她們的。

虞綿綿回過神來,見墨瑾瑜的神情有些不對,她試探性問道“陛下?您是有心事嗎?”

墨瑾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讓虞綿綿快些收拾下自己早些歇息明日清晨得趕往回京。

虞綿綿知識趣地沒有再問,之後就直接沐浴了,因她出來沒有帶婢女打熱水這些事情她打算自己來。

可坐在書案上看著書的墨瑾瑜見虞綿綿提著桶要出去,眉頭緊蹙起來,直接喊了士兵提了幾大桶熱水進來,還非常貼心地拿了一竹籃玫瑰花瓣過來。

虞綿綿這才洗了個舒適的澡,等她洗完後,書案那已無墨瑾瑜的身影,她雙眸瞟到床榻上那抹清冷的身影,墨瑾瑜已經蓋著被褥躺在了最裏邊閉著雙眸,已經熟睡了。

虞綿綿見狀將營帳中的燭火吹滅了,躡手躡腳輕步走到床榻邊後脫下自己的鞋子,慢悠悠地爬上了床平躺在了最外邊。

墨瑾瑜察覺到自己身旁的位置輕微凹陷了一塊,女子身上鋪天蓋地的梅花幽香味卷入他鼻息。

每回聞到虞綿綿身上的梅花香他一天的疲勞感瞬間像是化為烏有,他修長的雙手情不自禁將身邊的人兒抱入自己懷中。

虞綿綿身子微微一顫,臉龐貼在他胸膛上,低聲道“陛..陛下”

墨瑾瑜沙啞低沉的聲音在黑葉、夜中響起“別吵,睡覺”

虞綿綿沒有再言語,在他懷中,找了個最舒適的位置睡,閉上雙眸後不久後就進入了夢鄉中——————————————————

翌日,寒霜萬裏,漫天飛雪。

白茫茫的郊外,一長列馬車緩慢地駛過濕滑的地麵,“嘎吱嘎吱”馬車的車輪壓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士兵們個個穿的嚴嚴實實走在雪地中。

虞綿綿與墨瑾瑜坐在最前頭的馬車,坐在馬車裏頭虞綿綿身上披著一件銀狐氅,正閉著雙眸昏昏欲睡,腦袋瓜左搖右擺的。

虞綿綿現在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她平日都是睡到自然醒,可今日還未到卯時就出發了。

墨瑾瑜坐在正坐上看到側坐的女子困得身軀一搖一擺的,冰冷的俊臉上多了些無奈,他緩緩站起身子彎鞠著腰矮坐在她身旁。

他修長的雙手將虞綿綿的腦袋瓜輕輕放在自己的左肩膀上。

靠在他肩處睡意朦朧的女子得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微蹙的柳眉舒展了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