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頓了下,回道“羽妃娘娘您客氣了”

對於羽心媱的最後一句話,張管家不是沒有聽出其中的意思,這平陽侯府的人都知道魚羽妃與郡主不對付,郡主請都也未請羽妃,這不明擺著連看都不想看到羽妃嗎?

沒想到這羽妃竟不請自來了,這哪裏是過來參加宴席的,明明是故意氣他家郡主的。

墨南棠一看到羽心媱來,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他斂了下眉頭對羽心媱道“羽妃借一步說話”

話罷,他走到府門口台階旁的兩頭石獅子邊上。

羽心媱冷哼了一聲,拖著裙擺高傲地抬起下巴走了過去,漠然道“有何事?”

墨南棠語氣無奈壓低聲音道“今日是安凝的生辰,你盡量不要與她發生衝突,讓她開開心心過個生辰”

墨南棠隻能勸說她,自己總不能趕一個妃嬪走,這若是讓他人知道,丟的也是皇家的臉麵。

羽心媱一怔,眸中閃過一絲的詫異,這墨南棠什麽時候這麽在乎安凝的感受了?以前分明是想著怎麽甩掉安凝這個女人。

不過這倒不是她所關心的。

羽心媱一臉無辜“南王在說什麽?本宮實在是聽不懂,本宮不過就是個參加安凝的壽辰為何會與她起衝突?”

墨南棠見她如此,也不想勸說下去了,抬起雙腳就往府中走了,隻留下一句“你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他今日出門時右眼就一直在跳,直覺告訴他今日的生辰宴不太平!

羽心媱站在原地看著墨南棠漸行漸遠的背影,對他方才那番話氣笑了。

她隻不過是氣下安凝而已,才不屑與安凝鬥智鬥勇,她的目的是虞綿綿!

如冬見墨南棠進去後,走到羽心媱的身邊,微垂下腦袋低聲道“娘娘,我們也進去吧,世家夫人們都集中在前院吃茶,王言慧也在”如冬抬起眼眸,深沉地看了眼羽心媱。

羽心媱嘴角微上揚“那就前去同這些夫人們好好聊聊”

她抬起纖手翹著蘭花指搭在如冬的手上,雙腳慢慢爬上台階,揚起絕美的臉龐走進府中——

今日的天氣還是依舊寒冷,前院月星閣中,婦人們圍坐了一塊聊天。

她們身上都披著價值不菲的披風,手中拿著湯婆子在聊著東家長,西家短,或是比比自己身上的衣裳誰的更貴誰的材質更好。

一位官眷婦人田氏突然大聲道“呀!周姨娘,你身上這塊衣裳的布料看著可真不錯”

“侯爺可真舍得為你花錢,不像我家那口子,我買個手鐲他都要念叨半天”

周氏端坐在蒲團上,身上穿著緋紅色古香緞所製的衣裳,耳朵掛著一對成色極好的紅瑪瑙耳墜,將她整個人提升了一個檔次,彰顯著貴氣。

田氏這麽一喊誇,眾婦人都朝周氏看去,有幾個隻是看了一眼後,就很是不屑地回過眼神。

周氏沉浸在田氏的誇讚中,自然是沒有看到那幾個婦人不屑的眼神。

她今日這一聲可是花了血本,就是為了今日讓這眾官眷知道,侯爺對她周氏有多好!省得總有些賤人在背後嚼她的舌根。

不過這不是侯爺買的......

虛榮心滿足過後的周氏,對田氏端莊一笑道“今日是安凝的生辰,我特意挑了一見喜慶的衣裳穿著,好為她衝衝喜”

周氏的話,讓在場的官眷娘子都覺著,周氏對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閨女很是好。

除了姚惠蘭與大理寺卿的夫人尤氏。

二人靠著一起坐在正中間的位置,尤氏體態端莊秀麗,她挺直的身子微微向姚惠蘭這邊傾斜,壓低聲音道“你看吧,我就說這是場鴻門宴”

姚惠蘭撚起盤中一塊栗糕輕咬了一口,將糕點咽下後,同樣低聲道“我們看戲就成”

尤氏垂著頭笑道“等著吧,後麵估計有更好看的戲”

姚惠蘭眉頭微挑,表示認同。

坐在她們二人對麵的容白雪,坐在前端的第一個位置,她的身邊坐著帶麵紗默默無聞的王言慧。

如此好拍馬屁的機會,自然是少不了容白雪。

隻見她笑得雙眼成了一條縫,對周氏奉承道“這安凝郡主可是享福了,有你這麽好的姨娘,這若是換做是我,肯定對你如親娘一般對待”

周氏犀利的雙眸閃動了下,順著容氏的話接下去,臉龐滿是慈愛的笑容“我隻求安凝能平安快樂過好這一生,也不奢求她對我如何好”話罷,她在眾人麵前表露出惋惜的表情。

容氏繼續幫腔道“那怎麽行!再怎麽說,你也是她的長輩,對你好是應該的,這人得知道知恩圖報,不然不就成白眼狼了嗎?”

周氏歎了口氣,一臉受傷的表情手捂著胸。

這時,了解侯府情況的戴氏看不下去了,對容白雪沒好臉色道“王戶部夫人,這若是人人都借著慈愛說著空口無憑的好話,那這天下之人誰都可以母慈子孝了”

“安凝郡主從小在當今皇太後身邊長大的,王戶部夫人口中說的白眼狼可是在指責太後娘娘的管教問題?”

戴氏說完不忘白了眼容氏。

她一說完,在場的婦人們都垂下頭偷笑。

周氏笑臉相迎的臉瞬間僵硬住。

容氏更是如此,臉色如豬肝色,同時也很慌張,這若是傳出去她對太後不敬,就是抄家滅門的事情了,她憤怒的手指著方才的婦人解釋道“你胡謅些什麽!太後娘娘乃當朝賢良淑德的典範,我也最是敬重太後娘娘”

王言慧覺得容氏這樣很是讓自己丟人,她母親就跟她那個死去的妹妹一樣蠢。

王言慧緩緩站起身,眼眸輕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家眷,柔聲道“我母親一向愛打抱不平,心底淳厚,所以分辨不清是非,還望各位叔母們見諒”

戴氏聽完王言慧的話,對容氏冷哼一聲道“容白雪,你家中可算是出了個明白人”

戴氏的話音一落,在座的眾人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畢竟王昭儀的事情都鬧得滿沸沸揚揚了,這王昭儀也算是隨容白雪了,沒有腦子,兩個人共用一個腦子。

戴氏話中的嘲諷,容白雪不是沒有聽出來,她正想開口還回去,不過卻被王言慧拉住了,礙於女兒阻攔,容白雪也隻好將氣憋回去。

“本宮是不是來晚了,看著你們這聊得甚是熱鬧呢”

羽心媱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