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心媱的到來,讓所有官眷夫人們都愣了一下,紛紛轉過頭雙目齊齊看向門口,羽心媱一身藕荷色花素綾繡羅裙,身姿窈窕婀娜,標準的鵝蛋臉一展顏笑。

大家心裏都在想:安凝郡主的生辰宴沒有來虧,今日的戲必定非常的精彩。

眾人從席座上緩緩起身,行了下禮“參見羽妃娘娘”

羽心媱溫柔一笑“大家不必多禮,都請起”

此時的大家都各懷心思,有急著巴結的,也有不屑於的,更有迫不及待上前迎接的。

姚惠蘭與尤氏行過禮後,意味深長對視了一眼,尤氏暗中輕扯了扯姚惠蘭的衣角,拿絲帕的手故作擦著嘴唇,實則低聲在對姚氏提著醒道“你得讓你家綿綿小心點,今日注定不太平”

姚惠蘭微眨了下眼簾,表示自己明白,二人一頓暗語後又將目光看向此時正奔向羽心媱的周氏。

“羽妃娘娘,你能來侯府我真的太..哎呀!”太高興了。

周氏一時激動,走得很是急切被凸起的地毯給絆倒了,趴摔在羽心媱的腳邊,姿勢猶如一個蛤蟆,這一幕看著極為的滑稽。

這一瞬間,仿佛定格住了,大家都驚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連周氏也不曾想過,自己會這麽丟人。

羽心媱精致的妝容下也浮現一抹對周氏的譏諷。

不一會,席上就傳來竊笑聲,周氏氣得瞪了她身後還愣在原地的丫鬟一眼,礙於羽心媱還在這,周氏隱忍住怒火,對丫鬟沒好氣壓低聲音道“你是死人嗎?還不快扶我起來!”

丫鬟彩環被周氏一罵,這才回神來,忙扶起周氏,周氏雖是覺著丟人,不過也隻能笑臉相迎下去。

周氏撣了撣身上沾染的灰塵,若無其事對羽心媱一笑“我家下人也太不細心,地毯都鋪不平整,讓羽妃娘娘見笑了,羽妃娘娘快落上座吧”

田氏見狀,也幫著腔笑道“羽妃娘娘,快來嚐嚐這侯府的菜,可好吃了!”說到好吃時,田氏拍合了下手掌,眉眼眼笑。

“好”

羽心媱很是給麵子朝她們二人端莊一笑,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向上座坐下。

等到羽心媱坐下後,周氏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容氏本也要上去獻殷勤的,可才起身到一半就被王言慧拉住了,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母親不要節外生枝,容氏這才沒有去。

而這時,有個不閑事大的婦人,許是對田氏與周氏狗腿般的做派不滿,開口道“田氏,你這話就不對了,羽妃娘娘可打小是在宮中長大,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

這話一落,田氏臉色跨了下來,瞪了眼此人。

羽心媱依舊是柔和的臉色,她夾起一塊荔枝蝦仁放入口中,細嚼慢咽地品嚐,眉眼溢出滿滿的笑意,開口道“這菜確實是好吃”

羽心媱的話,讓田氏鬆了口氣,她揚起眉梢得意地看了眼方才朝她陰陽怪氣的人。

周氏笑道“羽妃娘娘,喜歡就好”

羽心媱微微一笑,拿起絲帕輕擦拭著自己的唇瓣,餘光看了眼自己斜對麵的王言慧,唇角勾了勾,柔和的臉龐上有一絲疲憊,朝眾人道“本宮近日也不怎麽了,總是日日失眠”

羽心媱話一出,在場的一些人都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這羽妃起碼還是當今聖上的妃嬪,雖是沒有虞貴妃得寵,可也是長公主的義女,該給的麵子還是得給。

周氏連忙關心道“娘娘可有請過太醫瞧瞧?”

羽心媱搖了下頭,眉宇間滿是憂愁,在紅燭的照映下她的臉龐淡顯慘白,柔聲道“各位夫人想必也都知道本宮這身子就是個藥罐子,體弱多病的”

“虞貴妃精湛的醫術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本宮就想著讓虞貴妃幫忙瞧瞧,可虞貴妃看都未看就說本宮的命薄,唉~”

姚惠蘭聽完臉色難看至極,若不是身旁的尤氏暗中扯住她的衣角,姚惠蘭隻怕會被怒氣衝昏了頭腦。

尤氏低聲提醒道“你冷靜點,你若發怒了就真上羽妃的當了”

姚惠蘭見罷,也就隻好隱忍下來,端起桌案上的茶盞一飲而下來平息自己心中惡怒火。

周氏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道“不會吧?都說著這醫者人心,虞貴妃不該是這樣的”

羽心媱無奈一笑“想是本宮對虞貴妃照顧不周,惹得虞貴妃不悅了”

羽心媱在外人麵前一向都是體弱多病的形象。

說話的言語也是輕飄飄,柔弱的就好似會被一陣風吹倒。

是典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

羽心媱這麽一說,眾人也並未有什麽猜疑都相信了她的話,畢竟這虞貴妃先前的風評本就不好。

王言慧本是對這些不敢興趣,可聽到羽心媱的話後她正夾菜的手頓了下,眉頭緊鎖著。

她之前聽說過虞貴妃的一些事情,人品確實不怎麽樣,羽心媱的雖不能聽片麵的,可虞貴妃她確實沒有什麽好感。

而戴氏一向是嚴謹的人,本就不喜歡這種心腸歹毒的女子,戴氏根本不顧姚惠蘭還在席麵上坐著,全然不留情麵的冷哼了一聲“羽妃娘娘你是個知書達理的,常年養在長公主的身邊未見過這外頭的豺狼虎豹,性子難免淳樸純真些,這才吃了他人的虧”

田氏撇了撇嘴,難得沒有去幫腔,她才不傻呢!

畢竟這鎮國府與虞貴妃不是她這個小官人家招惹的起的。

這戴氏反正有權力撐腰,她愛出風頭就讓她出去吧。

周氏的想法也同田氏一樣,隻是點了引火線後就不再言語了,靜靜地看著戲。

姚氏聽完戴氏這話中的冷嘲熱諷,自己閨女被如此的誣陷,她終於是忍不下去了。

姚氏雙眸冰冷看向戴氏道“禮部尚書夫人,你這話是何意思?”

戴氏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裏脊肉放入碗中,撇了眼姚惠蘭道“自然是字麵意思,怎麽?出自書香門第的姚惠蘭對一句話也理解不了嗎?”

“你....”

姚惠從小就沾染書香氣,對深宅院的鬥法完全是青銅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