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鄲子。”

城外,鄲子駐紮的大本營內

“大王子,我們為何不直接攻過去?”有個大胡子的將軍詢問坐在上座的王子。

“琪末漢說的對,大王子,現在攻過去,咱們必定勢如破竹!”

坐在上位的,也就是他們口中的大王子,拉其德搖搖頭。

“這麽一路下來,咱們雖然都勝利了,但是損失也不少,現在不適合強攻。”

“哼!可惜曦朝的那個將軍跑了,不然咱們拿他當人質,必定有不少好處。”

“聽說這個將軍來頭不小,在曦朝可是個名門望族呢。”

“本以為是個毛頭小子,誰知道他竟然讓我們損失了那麽多兒郎!”

聽著眾將的討論,拉其德並未出聲。

他看向賬外快落的太陽。

令人警覺的不是這個將軍,而是他背後的那個曦朝的首輔。

“咱們細作插進去了嗎?”拉其德開口詢問。

琪末漢點頭回答:“回稟大王子,已經安插進那群災民裏了,都是會說中原話的。”

“大王子,您這是有什麽計謀嗎?”

“哼。”拉其德沒有回答,隻大口喝酒。

這次進攻,因為有內應,所以鄲國幾乎戰無不勝。

但是那位小將軍,雖然敗了也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

到了福杜附近,他們的人馬都有些折損,若是強攻,能夠攻破城門的勝算不大。

就算是攻破了,勢必會再折損一大半。

那麽就算進了城也沒有什麽意義。

若被曦朝的人鑽了空子,就功虧一簣了。

他喜歡中原人的一句話“兵不厭詐”。

現在有大批大批的災民滯留在福杜之外,數量巨大,福杜一時間不可能全部收入。

若是利用這些災民,讓他們自己能夠撞破城門,鄲國大軍再趁此進入,就不必耗費一兵一卒了。

就算他們福杜全部收入,他們全城的糧食也不夠吃的。

沒有糧食,城內自相殘殺。

他們隻要在城外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拉其德喝下酒,又咬下一大塊肉。

不可能有援軍的,隻要那個人還在,就不會有援軍。

“哈哈哈哈!給我喝!”

鄲子帳內一片歡聲笑語,都在喝酒吃肉。

而福杜城外撞累的眾人已經開始放棄了。

深夜

寂靜的人群中,突然傳出小聲的鄲國話。

“是上官派人來了。”

“小心一點。”

幾個鄲國的奸細開始往聲源處靠近。

還沒找到發出聲音的人,就被打暈了過去。

“這幾個就是鄲國的奸細?與我們長得並沒有很大差別。”

“曦朝會有人與鄲國人成婚,也會有鄲國人將曦朝女子擄走的。”墨長憶查看著幾人,回答到。

就在這時,緊閉的城門被緩緩打開。

王知府和一隊護城兵走了出來。

有人聽到城門開的聲音,立馬醒了過來。

看清來人後,醒來的人立馬就要歡呼起來,卻立刻被製止。

“現在鄲子就在不遠處駐紮,咱們得小聲點進城。”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都要起身出發。

“各位稍安勿躁,本官已在城內準備好了住的和吃的,但是隻有一點,聲音一定要小。”

“諸位也是明白的,福杜城不可能將所有災民都救進城,所以現在隻能一些人進來,若太多人進來,諸位也都明白是什麽後果吧。”

災民都被這突如起來的驚喜砸暈了,他們捂住嘴巴,連連點頭。

“好,若諸位明白,就輕聲進城。”

“一刻鍾後,城門關閉。”

距離城牆近的災民都開始小聲移動起來。

見墨長憶解決好鄲子後,白鷺抱著白晏晏,搖醒大福,也隨著人流進了城。

一刻鍾後,那些睡得太死的突然驚醒,發現自己的四周少了些許人。

而在逃荒隊伍後麵的人群也開始往城牆的方向移動。

到了城內,確實如王知府所說已經安排好了臨時避難的場所。

而王知府的夫人正和城裏的其他婦女一起派發幹糧。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白鷺無奈搖搖頭。

“鄲子會打進來嗎?”

“若緊閉城門,就不會。福杜處在要塞,地勢優越,若強勢進攻,那麽必定折損,得不償失,所以福杜曆來都未失守過。”墨長憶看著來來往往的災民回答到。

“守城士兵還在就好,朝廷應當會派增援的吧。”

聽到白鷺的詢問,墨長憶沒有回答。

白鷺倒吸了口冷氣。

將軍失蹤,沒有增援。

看來朝廷裏麵出現了內奸。

貪官汙吏,賣國賊都是讓一個國家滅亡的蛆蟲。

他們掌握著權利,卻讓黎明百姓受苦。

接下來的幾天,王知府依舊會在每天深夜出城,救回些災民。

隻是奸細許久沒有傳回消息,鄲子那邊也發現了端倪。

於是王知府規定,每家隻能送一個人進城。

災民並沒有像前幾天一樣,趁著城門打開,全部湧進來,反而遵守者規則。

“能活一個是一個。”

大家喃喃到。

“知府存的糧食快不夠了。”

“恐怕熬不了多長時間......”

白鷺聽到派發糧食的婦人這麽說。

這些天白鷺帶著眾人依舊啃著餅子,並沒有去領知府的幹糧。

晚上,她偷偷溜進了知府府上。

“大人,咱們得安排一些人出發了。”

“城裏的糧食怕再撐也隻能撐半個月了。”王知府歎了口氣,“明日就讓有些人家先跑吧。”

城內災民多了,糧食不夠吃,必須得有人離開。

白鷺在王知府府上繞著,想找到糧倉的位置。

她雖不是什麽大義淩然的人,但是也因為錯怪王知府心懷愧疚,準備放幾袋糧食到府上的糧倉裏。

“糧倉在那裏。”墨長憶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把白鷺嚇了一跳。

“你怎麽知道......”

“狗官!你竟然將這麽多糧食藏在家裏!不分給災民!”突然一道少年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晚。

“就是!你這狗官,假兮兮的讓災民進城,自己卻想著逃跑!”一道女聲緊隨其後。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一男一女就扛著米袋跑到了大街上喊了起來。

“大家不要相信這個狗官!他將你們放進城,就是做人肉盾牌的,他準備帶著城裏的人先跑呢!”

“狗官家裏都是糧食,每天隻給大家稀粥喝!”

“大家不要相信這個狗官!呸!假仁假義!”

一男一女就這麽在街上吵了起來。

墨長憶緊皺眉頭,迅速跟了上去。

等到白鷺趕到的時候,就見許多人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人群中,墨長憶冷冷地盯著這一男一女。

少年的臉上有一塊明顯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