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鄲子騎著馬繞著一對母子轉圈。
母親跪下來不停的磕頭,祈求他們放過自己的孩子。
鄲子哄笑一聲,將孩子一刀殺死。
看著母親悲憤哭嚎的樣子,鄲子哈哈大笑起來。
西門和南門打開,眾人倉皇失措的逃著。
眾人怎麽也沒有想到鄲子會進城。
才安穩不久的災民們也都向著南門和西門移動。
在逃跑的過程中,人們緊緊護住手中的糧食。
有人跌倒,被一腳一腳踏過去。
“姐姐!”白晏晏從睡夢中被嚇醒,立馬縮進白鷺的懷裏。
大福將兩人護住,背上包裹,隨著人流就往南門跑。
“可惡!”
她沒有想到自己廢了那麽多口舌還是沒用。
剛剛自己應當去盯著他們的!
雖然擔心著墨長憶,但是白鷺還沒有愚蠢到為了才認識幾天的人將自己的性命拋諸腦後。
包裹被人群擠的掉在了地上,大福想要去撿。
“不不要了,大福我們趕快出去!”
鄲子殺紅了眼,頓時整個福杜城的上空都充斥著哭嚎聲。
王知府趕著人群往南門和西門離開,自己卻被鄲子追上抓住了。
“老家夥,你說說你,外麵這麽多災民都不開門?”琪末漢一隻手就將王知府提了起來。
王知府直接向他吐了口唾沫,“呸!鄲子你們等著,援軍快來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援軍?哈哈哈哈!你一輩子都等不到援軍了!”一個鄲子在後麵大聲笑到。
而琪末漢被吐了一口唾沫,直接將王知府砍死。
藍少風一個少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
他和羨羨隨著人群往城外跑去。
這一路上,他看到被鄲子殺死的災民、百姓,鮮血流了一地,仿若人間煉獄。
等到屠殺結束,鄲子將沒有跑掉的災民和百姓困在一起。
“今天咱們破了這城!好好喝一場!”
“好!”
藍少風和羨羨最終沒有跑掉,他們被一起扔進了關押俘虜的地方。
夜晚,鄲子抓走一些女子服侍,又讓青壯年男子給他們表演自相殘殺式的比武。
一邊是鄲子的歡聲笑語,一邊的俘虜們都饑腸轆轆。
“少風哥哥,我也沒有想到的......”
羨羨哭著往藍少風懷裏縮,“我隻是想救大家。”
才緩過神的藍少風隻得安慰她,“不怪你,都怪那些鄲子太狡猾了,他們真卑鄙!”
“你!就是你!是你們兩個開的城門!”
亂糟糟的人群中,有人發現並認出了他們。
“嗯.......”羨羨邊抽泣邊從藍少風的懷裏鑽出來,“是那些鄲子太狡猾了,我們隻是想......”
“啪”的一聲,距離藍少風他們最近的一個大爺顫顫巍巍地打了羨羨一巴掌。
“就是你!開了城門!本來我的小孫女兒跟她娘能在城裏活下去!”大爺滿身的泥土,蓬頭垢麵,指著羨羨渾身顫抖。
“城裏......城裏的糧食......城裏的糧食不夠吃的,活不了幾天的......”
羨羨想要狡辯,結果聲音越說越小。
“放屁!你開城門的時候不是大喊有糧食嗎!”
“你們這兩個......”有人站起來,顫抖著要罵,卻虛弱的什麽也說不了。
人們將他們團團圍住,不知是誰動的手,都開始拿東西砸他們。
“王大人說了,隻要城門不開,鄲子就不可能進來!”
“王大人是個好人啊!”
“都是你們,害死了我爹娘!”
“都是你們!現在害的城裏人也死的死、逃的逃!”
“本來死了我就行,現在我的娘子孩子都死了!殺人償命!”
“都是你們!”
“那,那你們擠進來的時候,不是很積極嘛!為什麽要怪我們!我們隻是想救你們!”羨羨大聲辯解。
藍少風被按在地上打,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就沒有這樣被對待過。
“你們這群刁民!這群刁民!虧我哥哥還救你們!”
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很快被淹沒下去。
鄲子聽到聲音,跑了過來,殺了幾個人後,用鄲國話不知道罵了什麽。
人群安靜下來。
鄲子將災民和百姓分成好幾塊看守著。
藍少風他們的臉上都是傷口,甚至覺得自己委屈。
不知道為何,藍少風想到那個女人說的話。
“不要因為你的英雄主義害了別人。”
搖搖頭,藍少風否定自己害了別人的事實。
明明就是鄲子太惡毒了。
墨長憶因為會鄲國話便偽裝成鄲子人,隱藏在鄲國軍隊中。
“大王子,這麽多人質,怎麽辦?”一個將軍詢問拉其德。
琪末漢惡狠狠地說到:“依我看,直接放把火,把他們燒死算了!”
“這可不行,這麽多人呢!再說,這福杜城裏還有許多東西咱們可以拿!”有人不讚成。
“哈哈哈哈!契合胡你真是蠢!我說的是把那些人都燒死!拉到城外燒!”
“哈哈哈哈!那倒是可以!讓曦朝人知道我們發威的怒火!”
“不行不行,得留一些下來當奴隸!”
“以後,這福杜城就是我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大王子您覺得呢?”
拉琪德沒有作聲,隻大口喝酒。
眾人了然。
鄲子士兵接到將軍的指令,除了那些被挑選留下了的,開始分批將人群往各個城門外趕。
“他們為什麽拿著火把。”
“他們不會要燒死我們吧!”
“我不想死......”
第一批被帶出去的人開始掙紮。
墨長憶將守衛的士兵打到,讓眾人開始逃竄。
“能活一個,是一個!”
“跑啊!跑啊!”
“跑!”
這一暴動讓鄲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跑了許多人。
“大王子,咱們要不要去抓那些跑走的?”契合胡狠狠地問到。
拉其德看著四處流竄的人,沉思了一會兒後說:“不用。”
“讓曦朝多些災民也好。”
沒有跑掉的,被鄲子拉到城門外放了一把火,都被活活燒死了。
幾個時辰前還熱鬧的福杜城,此時隻剩下鄲子在城內搜刮。
朝陽緩緩升起,卻沒有給福杜城帶來一絲溫暖。
明明還有人在城內活動,卻感受不到一絲的生機。
朝陽的光芒,卻像夕陽一般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