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緊緊抱著白晏晏,帶著大福,跟隨著人群跑了一路。

等到確定鄲子不會追上來以後,眾人才漸漸停下來。

“我的孩子!”婦人發現自己的孩子不見了,著急的就要往回找。

“別去了!別去了!”她的丈夫一把將她拉住,任由妻子如何捶打都不放開。

大家都清楚,在那樣一種情況下,孩子隻能是凶多吉少。

“這下好了,我們也成逃荒的人了。”

有住在城裏的人歎了口氣說道。

“我當初就說,讓知府大人不要接受災民!這下可好!死的人更多,我們也成災民了!”

“就是你們這些人,如果不是你們,城門怎麽可能被鄲子攻破!”

沒了住所,倉皇間也沒有帶什麽吃的,開始有人抱怨起來。

逃荒的人沒有說話。

一陣喧鬧過後,就是一片寂靜。

“別吵啦,別吵啦!”

蒼老的聲音響起,“知府大人是好官,要怪就怪那兩個開了城門的家夥,還有那些鄲子。”

“大家都是曦朝人,現在已經這樣了,與其吵吵嚷嚷,不如想好怎麽活下去。”

頭發蒼白的老爺爺被孫子攙扶著坐在石頭上慢慢說到。

“老太爺說的對,已經這樣了,吵架能改變現狀?”

有人附和到。

見鄲子確實沒有追來,眾人實在精疲力盡,於是便原地休息起來。

快接近黎明的時候,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往福杜城望去。

隻見那方向飄起了煙。

“這個鄲子!”

福杜城的百姓都抹抹眼角,他們知道,他們生長的地方,沒了。

逃荒的隊伍烏泱泱的一片,比之前更多了。

“去洛城!去洛城!去洛城就能活!”

“之前說去福杜的時候也是這話。”

中年人揣著手,吐了一口痰說到不。

“洛城不一樣,洛城有王爺,洛城還是咱們曦朝第二繁華的城市,能活,能活......”

立馬有個骨瘦如材的人反駁他。

那人嘴裏念叨著“能活,能活”,目光呆滯,撐著棍子就向前走。

去洛城已經成了他最後的希望。

這些天,白鷺跟著逃荒的人群向洛城移動。

為白晏晏縫製的白紗已經不能用了,得換幹淨的。

包裹丟了,裏麵的餅子自然也沒了,白鷺必須想辦法偷偷從空間拿出一些糧食。

“姐姐,餓......”白晏晏窩在白鷺的懷裏,小聲地說到。

白鷺事先縫了幾顆糖在衣服內。

趁著別人不注意,白鷺偷偷拿出三顆糖來,快速地塞到白晏晏和大福的嘴裏。

“噓。”

糖能暫時讓他們沒有那麽餓。

大福見有人開始撿木柴回來燒,他也跟著人去撿木柴。

大福雖然傻,但是力氣大。

別人已經將小木柴撿走了,他直接抱了根大的回來,用手將大木棍掰斷。

有時候白晏晏實在熬不住餓了,大福就把她扛起來。

白晏晏已經餓到極致了,小臉也蒼白起來。

等到所有人都睡著了,白鷺偷偷進入了空間。

由於這半個月以來,周圍都有人,環境也亂糟糟的,白鷺沒有機會進去。

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她必須快一點,絕對不能引人懷疑。

空間的稻穀已經結了穗,但是許久沒有澆水了,有幹枯的跡象。

雞鴨之類的也很久沒有喂養了,都有些瘦。

原來空間裏的事物也會遵循規律,會枯死、變瘦啊......

來不及多想,白鷺立馬手腳麻利的澆了水,喂了雞鴨。

摘了草藥,收拾好一些炊具,還有一些餅子。

雖然空間裏還有米、麵之類的,但是白鷺不敢輕易拿出來。

現在隻憑他們三個,如果被盯上了,難說。

不知道那個墨長憶怎麽樣了。

他是將軍的話,應該沒有多大問題吧。

輕輕搖醒白晏晏和大福,白鷺將餅子掰成幾瓣分給他們。

“吃慢一點!”

又將空間裏帶出來的溪水燒開,幾人就著水,吃了餅子,胃才舒服一點。

好在這幾天跟著隊伍他們很低調,一到休息的時候,三人就離人群遠一些。

所以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自然也沒看出他們多了些家當。

就這樣走了幾天,有些人撐不住了,準備停下來休息幾天。

白晏晏的喘鳴也在這時候發作了,白鷺跟著停了下來。

“你還隨身帶著草藥呢?”

有個男人聞到白鷺熬藥的味道,走過來盯著煮藥的鍋問。

白鷺歎了口氣,“沒辦法,家裏小妹這病必須得吃藥,不然發起病來就咬人,咬著人了,還容易傳染。”

“會讓人死不?”

“死到不至於。”

聽到白鷺這話,男人眼睛一亮,開始思索起來。

“就是內髒會腐爛,最後還從後麵拉出來。”

此話一出,男人變了臉。

白鷺話音剛落,白晏晏就實時的開始咳嗽,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姐姐,我牙齒好癢,我想咬人......”

說著白晏晏開始大口喘氣,捂著胸口。

男人見了立馬跑著離開。

白鷺給白晏晏慢慢喂藥,邊喂邊笑著小聲說:“你呀,小機靈鬼兒。”

這天,突然有個中年男子提議。

“這樣吧,咱們這一群人,人數沒有前麵餓那麽多,不如咱們選個領頭的,要是有什麽突發的事情,咱們也好有的指揮領導的。”

眾人看著他,沒有說話。

“既然大家不說話,我就當大家同意了,這樣!”他拍了拍自己,“我自薦當這個領頭的。”

“你這麽,咳咳,主動,咳咳咳咳,想當領頭的,咳咳咳,有什麽目的?”

有個瘦一點的男人邊咳嗽邊問到

“害,我這不是看大家夥兒沒什麽保護,我之前當鏢師的,能保護著你們點。”

瘦男人沒有再說話了,隻冷冷地盯著他。

“哎!既然大家又都不說話了,我就來當這個領頭的了啊!”男人大手一揮算是定了。

這男人說自己叫仇鐵龍,讓大家叫他大龍就好。

有的人家已經沒有吃的了,開始拔路邊能吃的野菜吃。

混在人群裏,白鷺隻敢弄些溪水,在放一層薄薄的米,再加點空間裏的青菜和路邊的野菜。

為了幫白晏晏補身體,白眼撕了一點點肉下來加到鍋裏。

她不能讓別人聞到米香味兒。

等到盛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綠色菜湯了,依稀隻能見到些米,和一點點的肉絲。

白晏晏的病是因為她才莫名得的,因此白鷺隻能想著辦法幫她補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