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鐵龍當了領頭後,他們這群隊伍到也安穩不少。
白鷺沒有想到在路邊的屍體裏見到眼熟的人。
是在城外用長命鎖和白鷺換餅子的婦人。
她的臉已經瘦的不成人形,手上還有傷口,看起來像是自己用牙齒咬的。
大福有些好奇,他對這個瘦弱的婦人有些印象,緩步想要走近,被白鷺一把抓住。
“大福別去。”
逃荒死去的人,有的是活活餓死的,有的是吃了樹根之類活活憋死的,也有的是得了什麽病。
現在他們還能挖一些路邊的野菜吃,還沒有到吃樹根的地步。
這位婦人應該就是得了什麽病。
看著她手上的傷口,見她屍體附近沒有那個嬰兒,白鷺有了個猜想。
這位母親,實在沒有辦法了,就咬破手,用自己的鮮血喂養了嬰兒。
因為吃的少,營養跟不上,傷口不能愈合,就這麽拖著拖著,拖死了。
那那個嬰兒應該還在逃荒的人之間。
果然,白鷺在一對夫妻那裏找到了嬰兒。
這對夫妻就是一開始從福杜城裏逃出來,孩子不見的那對。
“姑娘,你這是?”
丈夫有些奇怪地看著白鷺。
白鷺將婦人換給她的長命鎖給了這對夫妻。
“這長命鎖是孩子母親掉的,我恰好拾到,我該物歸原主的。”
接過長命鎖,丈夫重重的歎了口氣。
這嬰兒是那婦人求他們收養的。
本來丈夫覺得他們都難活,死活不肯收養。
但是妻子剛剛沒了孩子,抱著嬰兒死活不撒手。
“那婦人竟然用血喂孩子,唉......”
休整幾日後,眾人繼續上路。
這日,仇鐵龍突然提出平分糧食。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們把所有的幹糧都聚在一起,然後,按照每家每戶來每天領糧食。”
仇鐵龍笑眯眯地說。
“這樣,就能保證所有人都有的吃了,說不定咱們能一起活著到洛城呢!到時候就有吃的了!”
“你也說說不定!現在誰家還有多少糧食?”
“就是,你說每家每戶領取糧食,沒家的呢?”
“就算聚在一起,誰來保管?你能保證保管的人不自己霸占?”
“當然我來保管了,我這不是領頭的嘛。大家夥兒這些天還不知道我的為人?”仇鐵龍有些沉臉。
“不行,我不同意!”
“你這人怎麽這樣,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就是!”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吵起來。
不同意分的,大多都是有幹糧存著的。
而吵著要分糧食的,都已經沒有糧食了。
說著說著,眾人竟然要開始動手。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阻止了激動的人群。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穿著長衫的男子,他低低地咳嗽了一下。
“眾人且聽在下說一句。”
“是張夫子,聽張夫子說。”
有人認出男子來了。
張文成,距離福杜城某個村子的教書夫子,據說已經考上了秀才。
“古人雲,投我以桃,報之以李。若此時將糧食聚集再交給一個人平分,再由大夥兒依據那人是否分的平均給他糧食,大家不都有糧食吃了嗎?”
“在現在這個環境下,大家應該互幫互助啊,何必這樣針鋒相對呢?大家夥兒說是也不是?”
之後張文成說了一大堆古人雲之類的大道理,把人唬的一陣一陣的。
仇鐵龍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白鷺見有的人開始動搖了,冷笑了一聲。
她不可能同意分糧食的。
糧食就是聚到一起,最後說不定也被他們兩個擄走。這兩人一看就是一夥的。
亂世中,大家各憑本事活著。
她這一聲吸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
“那古語也有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現在這個時候,談什麽桃、李。況且,我們什麽時候說要將糧食給你們!”
此話一出,有人反應過來。
“對呀,我們什麽時候說要分糧食了!”
“你這個死娘們兒!說什麽!”仇鐵龍見人們反應過來,就抬腳往白鷺這走來。
一巴掌就要揮到白鷺臉上。
白鷺雖然這一世不能練武,但是反應速度還是可以的。
但是身體素質與上一世不能比。
差點被絆倒後,大福在後麵將她穩穩扶住。
“活都活不下去了,別跟我們說什麽大道理!”
“告訴你們,不可能,糧食不可能分的。”
“大家都是逃荒的,看本事誰能活下去!。”
有糧食的人自然比沒有糧食的有些力氣,所以剛剛叫嚷著要分糧食的,此刻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你給我等著!”仇鐵龍狠狠地盯著白鷺。
果然,晚上,仇鐵龍和張文成就找上門了。
大福擋在白鷺麵前,“不許,傷害白鷺和晏晏!”
“喲,是個傻子啊!”仇鐵龍聽到大福說話後,大笑起來,“傻子給我滾一邊去!”
說著,就推大福。
可是無論他怎麽推大福都推不動。
張文成趁機偷襲大福,被大福一腳踹遠。
仇鐵龍跳上大福的後背,就想要用手去抓瞎大福的眼睛。
白鷺將白晏晏藏好後,繞到大福背後,一棍刺下去,直接將仇鐵龍的腳筋割斷。
仇鐵龍哀嚎一聲,滾了下來。
仔細看白鷺手上拿的利器,根本都不是把刀,是被磨尖的棍子。
“你,你等著!就算我不來搶你們的吃的,也會有人來搶!”
仇鐵龍說的對。
即使白鷺編了個白晏晏會咬人的事來,白鷺也跟著眾人挖些野菜,這些天總有人打著他們三人的主意。
所以白鷺要趁這個機會,讓打他們主意的人明白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這邊打鬧的聲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漸漸有人圍了過來。
有心疼的說:“哎呦哎呦,大老爺們兒跟兩個女娃娃搶吃的?”
“真不害臊。”
有不說話,眼睛卻直勾勾盯著白鷺的。
他們在等,等有人將白鷺他們打敗,他們可以分一杯羹。
白鷺直接走到仇鐵龍身邊。
“喲,小娘們兒,嚇唬誰呢?”
仇鐵龍並不害怕,他甚至覺得剛剛白鷺刺穿他的腳是意外。
誰知道白鷺三兩下,將他的胳膊卸了下來。
仇鐵龍的慘叫起來。
“我爹是殺豬的。”白鷺冷冷地說到,“我可以把你全身的骨頭都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