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有人忌憚地打量著白鷺。

見她手上還粘著仇鐵龍的血,眼中都是殺意,都害怕的後退一步。

“你們若是想搶,就來搶吧!”

說著白鷺就將包袱裏的東西全都倒了下來。

這幾天,有人一直盯著白鷺那鼓鼓囊囊的包袱,以為是什麽吃的。

誰知當白鷺將包袱裏麵的東西倒出來,眾人傻眼了。

全都是一些雜草,還是草藥,眾人也分不清。

“我還以為有什麽吃的呢,怎麽都是些草藥之類的。”

“她妹妹有怪病,你不知道啊?還想著他們有吃的?”

“就是,恐怕逃荒之前,光看病就花了好多錢了。”

“那她和那個傻大個吃什麽,吃草藥?”

“應該是的,我之前瞧見他們煮了什麽草之類的。”

“姑娘,既然你也沒幹糧,憑什麽不同意平分大家的糧食,這樣你不也有的吃了嗎?”

張文成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嘿!你個窮酸書生,人家就是不想分吧,哪有什麽為什麽?”有人立馬不同意了。

“就是,你們萬一餓急了把人家的草藥搶了,人家妹妹不得病死?”

又一場吵架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好了!都給我閉嘴!”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將所有人鎮住。

是個強壯的男人,一張國字臉,粗粗的眉毛,衣服下是鼓鼓的肌肉。

“分個屁的糧食,就按小姑娘說的,大家各憑本事,能活就活,別吵吵嚷嚷的,浪費這力氣,不如去找點吃的。”

眾人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到,都不敢出聲。

仇鐵龍雖然自稱鏢師,但是在這人麵前卻不敢出聲。

等到眾人散去後,那個男人丟了瓶藥油過來。

“小姑娘,擦擦。”

“姐姐!你的手!”

確認安全後跑出來的白晏晏驚慌的抱著白鷺的手。

白鷺這才後知後覺。

剛剛卸了仇鐵龍一條胳膊,讓她耗盡了吃奶的勁。

這手本就斷過,現在反應過來是鑽心的疼痛。

白晏晏倒了些藥油在手上,輕輕地幫白鷺揉起來。

大福在一旁按照白鷺的意思熬了些米粥。

“姐姐,你好厲害,每次都能拿出吃的來,像是個百寶箱。”

聽到這話,白鷺笑了起來。

“等哪天姐姐要是能把晏晏裝進百寶箱就好了,這樣晏晏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了。”

“不要,晏要跟姐姐在一起。”

後來,從別人口裏白鷺才知道,那個國字臉的男人叫龐彪,他在福杜城是個酒樓的廚子。

不過據說他之前是京城裏的人,好像是個鏢師,不知道為什麽就來了福杜城,成了廚子。

與仇鐵龍相比,龐彪看起來更像個鏢師。

龐彪因為那一天的一嗓子,讓人都畏懼。

他也沒什麽家人,身邊就是幾個酒樓裏在後廚打下手的。

白鷺有時候會跟他們打了照麵。

他們的眼中都有著莫名的滄桑和狠絕,與普通的鏢師並不相同。

同樣,與白鷺之前交手的刺客、殺手之類也不相同。

經過幾天的觀察,她發現龐彪幾人經常沉著臉,有時候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

有時,白鷺還能看到有飛來的信鴿。

這天,幾人拆開信鴿身上的信後,突然轉變了神色,隱隱有些高興。

他們留下三人看守行李後,以龐彪為首的五個人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以白鷺的猜測,他們應當是去接什麽人。

等到月亮西沉,白鷺也沒有看到他們回來。

實在頂不住困倦,白鷺便睡了過去。

等到白晏晏喊她起床時,她看到的就是一個多月前和他們在福杜城失散的墨長憶。

墨長憶向她點點頭。

“長憶哥哥被龐叔叔他們接回來了!原來長憶哥哥是龐叔叔他們的侄子!”

白晏晏開心地說到。

聽到此話的龐彪一行人臉色有些尷尬。

“嗯。”

墨長憶是朝廷將軍這件事,自然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才編了這麽個理由。

這幾天,或者說逃荒的這一個月,龐彪他們應當都在嚐試與墨長憶聯係。

就在昨天終於聯係上了墨長憶,才連夜將他接過來。

就這樣墨長憶也以酒樓後廚打下手的小廝身份混在了逃荒的隊伍裏。

“或許,你們可以換個地方談論你們的事情。”

某天,白鷺出於好心建議到。

“小姑娘,你什麽意思?”

龐彪正和眾人商量著他們的事,突然被白鷺打斷。

見眾人看過來,白鷺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逃荒路上的人每個都為能吃什麽而擔憂,緊皺著眉毛沒錯。但是你們每次都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然後渾身散發著殺氣。”

“若真有有心人,一眼便能找到你們了。”

“咳咳。”墨長憶輕輕咳嗽了兩下,“多謝提醒。”

“額,首......咳咳,少爺您和小姑娘認識?”

墨長憶點點頭。

在白鷺的提醒下,一群人收斂了許多,隊伍中向他們那邊張望的人也就沒有了。

有時候半夜醒來,看到伸手接信鴿的墨長憶,白鷺不禁感歎。

當將軍可真不容易。

自己好不容易幾次死裏逃生跑出來,傷才好的差不多,就開始每天煩憂軍事了。

就在墨長憶到了逃荒隊伍後不久,逃荒的人就從路過的村莊聽聞,已經開始有軍隊王福杜城方向出發了。

“聽說鄲子在福杜城休整後,就開始往我們這裏來了。”

“啊,那,那可怎麽辦?”

“朝廷已經派軍隊去了。”

“不是說之前那個將軍失蹤了嗎,這次帶兵打仗的將軍能不能行啊?”

“應該可以吧,聽說是藍家的,藍大公子和藍老將軍都來了。”

“那應該成!”

就近休息的地方正好有密林,白鷺便悄悄帶著白晏晏和大福往林子裏去。

從空間裏去了白米和臘肉,摘了點青菜。

在密林裏的溪邊洗幹淨,白鷺將臘肉切成片片碼在米上麵,最上麵放著青菜。

這也算是他們逃荒以來吃的最豐盛的一次飯了。

剛吃完,就碰上了龐彪和墨長憶。

“你們不去找軍隊幫助嗎?”

“姑娘這是何意?”龐彪眼神一淩。

“他是將軍,歸了軍隊不是更好嗎?”白鷺有些莫名其妙。

“將軍......”龐彪有些疑惑地看向前方的墨長憶。

“朝廷已經給我下了命令,讓我去洛城待命。”墨長憶麵不改色地說到。

“是,是,是......”龐彪接到墨長憶的眼神,立馬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