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季的接近,村裏的人都焦急起來,時不時就盯著天空看。

“現在收成不好,可千萬再鬧蝗災來了。”

“蝗災一來,什麽都被吃沒了,咱們也隻能往外遷了。”

村裏的人時不時談論著,開始向上蒼祈禱。

張鐵柱一家,在騷擾村長多次後,還是沒有得到賣掉的房子和土地,自然就沒有糧食。

現在他家之前的田地裏種著別家的糧食,夫妻兩人就站在路邊開始說酸話。

誰成想真的被他們的烏鴉嘴說中了。

烏泱泱的蝗蟲往這裏飛,停在莊稼上就開始吃。

村子裏的人們都揮舞著農具,想要把它們趕走。

但是蝗蟲粘上莊稼後,就開始吃,吃完就飛走。

速度非常快。

等到蝗蟲都飛走,田地裏已經見不到綠色了。

村裏人開始哭天搶地,大喊不知道該怎麽活。

就這種情況下,張氏夫婦還要跑出來說是白鷺他們帶來了厄運。

村長沒有理睬他們,組織著大家夥兒開始逃荒。

白鷺他們靠著村民的救濟,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當。

這次帶上謝平安和薛杉又開始了逃荒。

隻是與上一次相比,這次大家夥兒因為有著準備,糧食還算富裕,隻是還得省著點吃。

“平安姐姐,你的父親。”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爹他們日理萬機恐怕得過好一段時間之後,才能發現我不見了。”

不知為何,這次逃荒,白鷺不像上一次那般彷惶。

蝗蟲不光吃莊稼,這沿途上的綠色植物,它們都要啃食一口。

而且不光白鷺所在的村子遭了秧,這附近的村子的莊稼都被蝗蟲吃光了。

村長說先去縣裏,看縣令大人有沒有什麽辦法。

“現在各處鬧了荒,又是鄲子,朝廷會派糧食下來嗎?”白鷺不太懂這些,想著墨長憶和謝平安應該懂,於是詢問起了他們。

“朝廷會派糧食的,隻是不知道這些糧食能不能落到災民手裏。”墨長憶點點頭這樣回答。

貪官汙吏哪朝哪代都有,不怪墨長憶這麽說。

就算朝廷有心清理,也不一定都能清理完。

“不過之前我聽我們村裏的人說,朝廷有兩派政黨,一個是攝政王,一個是首輔,萬一他們有一方要放糧食,另一方堅決反對怎麽辦?”

謝平安有時候覺得白鷺是有些直腸子在身上的,想說啥就說啥,對此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會的,他們隻是主張的政策不一樣,救災救民這件事是不會針鋒相對的。”

“那就好。”

出了村子,行至中午,村長讓大家暫且休息一會兒。

白鷺早在出發前就將空間裏的米麵放了一些在包袱中。

夏天中午熱,白鷺從空間裏摘了桃子和梨,分給幾人解渴。

“你們幾個站遠一些,等會兒有煙飄過來迷了眼睛就不好了。”

吃完午飯,白鷺又支起一口鍋,到了油進去。

“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白晏晏聽話的跑到一邊,好奇地問。

“炒麵,趁著有空再烙些餅子,到時候要是著急忙慌的來不及,這些東西立馬就能吃。”

謝平安想要幫忙被白鷺拒絕了,她說謝平安的手金貴,是用來救人的,不能被傷來。

“我來吧。”墨長憶接過謝平安手中的木柴。

炒麵就是把麵粉放在油裏麵炒,等炒成褐色,油被炒盡的時候,就可以盛出來吃了。

用紗布包著,放在包袱裏。

想吃的時候,可以直接抓一把吃。

也可以用開水衝泡了吃。

烙餅就簡單了,直接用麵加水,再貼在燙的刷油的鍋邊上。

因為準備保存時間長一點,再加上天氣熱,這次白鷺把餅子烙的很幹。

為了防止像上次那樣放太多的餅子在空間會壞,白鷺這次就沒有烙很多。

隻烙了十來個。

這烙餅子的手藝還是跟之前在村長,白鷺自己摸索出來的。

正將烙餅弄出來,白鷺就聽到一陣驚呼聲。

“哎呀!馬家嬸子,你這是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

“馬福!馬福!這,這怎麽昏過去了!”

等白鷺到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幾人滿臉的驚慌。

“劉嬸嬸,這是怎麽了?”白鷺拉住了離她最近的婦人問到。

“也不知道怎麽了,馬家嬸子還有她兒子,跟一群人都暈了過去。”

“他們之前可曾吃過什麽東西?”

見暈過去的人都是躺在鍋的旁邊,白鷺有了猜想。

應當是誤食了什麽東西。

“吃了什麽.......”劉嬸子想了想立馬說到,“就中午,馬福在前麵發現了一種野菜,大家夥兒瞧著嫩,就都掐了點回來,準備煮著吃。我家本來也打算煮的,但是孩兒他爹說留著晚上吃,就沒動。”

“莫不是那野菜?”

謝平安也趕了過來,拿著“野菜”仔細端詳後,看不出個所以然。

“這是麻介子,吃了之後能緩解疼痛,但是若數量吃多了,就會暈,跟麻沸散一樣。”

白鷺倒是認了出來。

“這我在醫書上到沒有見過。”

“這個麻介子的功效沒有麻沸散那麽有效,它的止痛的速度和止痛的效果不及麻沸散,但是容易生長,多長在野外,混在雜草堆裏。”

麻介子也是上輩子白鷺跟一個前輩執行刺殺任務時,前輩告訴她的。

說是受了傷,若任務還沒有完成,又太疼的話,就咬幾口麻介子。

雖然沒有麻沸散作用那麽大,倒也是有用的。

白鷺便記了下來。

麻沸散用曼陀羅花、生烏草、香白芷、當歸這些名貴藥材做的,他們這些殺手哪裏值得主子用這些藥來救。

“馬孝叔還有大家夥兒,別急了,等藥效過了人就醒了。”

“白鷺,你懂的好多!”謝平安滿是崇拜地看向白鷺。

白鷺也是不好意思,總不能說自己是殺人的時候用的麻介子吧。

“我們家後麵就有山,所以我和妹妹常常上山采草藥賣錢,有些草藥就是我們那裏偏方用的,所以就認得。”

下午的時候,馬福醒了之後,白鷺去問了他找到麻介子的地方。

為了以防萬一,白鷺又弄了片麻介子在空間裏。

誰知道這以後,萬一受個傷,會不會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