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也是送給我的?”

白鷺看著手上繡著精美花紋的挎包,滿是驚訝。

“是呀,不過布料和針線的顏色有限,隻能繡成這樣了。”謝平安溫柔地說到。

這挎包是謝平安跟村裏的大姐、嬸子還有小姑娘們借的針線製作的。

從山匪手中逃出後,雖然帶的糧食拿不回來了,但是衣服都還在。

於是她就從衣服上裁剪了一塊布料,繡了隻白鷺,旁邊還有錦繡的花朵。

“你好像常常要帶些東西回來,所以我就想著給你做一個。”

“況且......”謝平安往白鷺身後看了看,莫名笑道,“以後說不定有別的用處。”

“咳咳。”

身後傳來墨長憶尷尬的咳嗽聲。

雖有些許的涼意了,但是八月晚上,仍然有著夏天的餘溫。

圓盤高懸,繁星點點。

河邊不時傳來幾聲青蛙的叫聲,還有不知道什麽蟲子的叫聲。

白鷺舒服的伸展著雙臂。

今天的她真的好快樂!

“對了!謝謝你幫我捉的螢火蟲!”

“是晏晏的主意。”

墨長憶第一次見到白鷺這麽放鬆而愉悅的笑容。

“對了,我不知道你用不用的慣長鞭,現在沒有鐵,也沒其他材料,隻能給你做這個。”

說著,墨長憶拿出了一條用樹藤做的長鞭,長鞭的末端還雕刻著花紋。

職業殺手的基本素養之一就是會使用各種武器。

白鷺接過長鞭,立馬揮舞起來。

這長鞭雖然看起來脆弱不堪,但是用起來的殺傷力卻不小。

“多謝!我正愁沒有武器呢!”白鷺抱拳說道。

伴隨著清晨的陽光,一群神色怪異的人慢慢向村民們休息的地方靠近。

他們渾身都是髒兮兮的,但是都穿著盔甲,手上拿著兵器。

“快!把糧食都交出來!”

一群人將村民們包圍起來,將長劍對著他們,惡狠狠地說到。

村子裏的漢子們也不是吃白飯的,以馬孝為首的男人們也不怕。

大聲嗬斥道:“你們是什麽人!在路上搶糧食!我們可不怕你!”

說著就舉著家夥跟他們打了起來。

但是那些人的兵器都是開了封的,還有長槍,一捅直接將一個漢子的身上捅出傷口來。

更有些卑鄙的小人,把村子裏的孩子從母親的背後拽出來當人質。

“快!把糧食交出來!”

“娘!”

“爹!”

孩子們有的被山匪抓過,現在被人狠狠困住,都害怕極了。

一個哭,其他的也跟著哭起來。

薛杉雖然會些三角貓的功夫,但是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這麽多兵器對準他的情況下,他也不敢亂動。

孩子在賊人手上,村民們也隻能乖乖將糧食交出來。

“大哥!大哥!我們有吃的了!”

“這可比前麵一個村的糧食多啊。”

這些賊人兩眼放光,都大笑起來。

“你們,你們......”

聽到他們說其他村子裏的人,眾人慌亂起來。

為首的猴臉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哼哼,看到沒有,我身上這些血,可都是他們的!”

“就是因為他們偷偷藏糧食,都被我們殺死了!”

那些賊人的鎧甲上確實都是鮮血,看來這一路上他們殺了不少人奪糧食。

“說了這麽多!渴死我了!快!快給我拿水過來!”

一人叫喚著要水。

謝平安低著頭,端了幾碗水給他們。

喝完水,他們又叫嚷著問,還有沒有藏糧食。

眾人都搖頭。

“再說一次,有沒有?!”說著,那人直接將刀架在了一個小孩子的脖子上。

那個孩子的父母都跪下來哭著說沒有。

“有!有!”

誰也沒想到,張鐵柱的兒子突然開了口,指著白晏晏就喊:“大爺,她有,她家糧食可多了!”

順著張鐵柱兒子手指的方向,賊人將白晏晏拎了出來。

薛杉想要護著,但是卻被摁在地上,爬不起身。

謝平安在一邊,默默觀察著。

“大哥,沒有啊。”

一個賊人翻了翻白家的東西,什麽也沒翻到。

猴臉自己也去翻了翻,確實什麽都沒有了,連值錢的物件都沒有,都是些不知道什麽的雜草。

“媽的,敢耍老子!”猴臉氣急,舉起劍就要砍向張鐵柱的兒子。

張氏夫婦被嚇了個半死。

“怎麽,這麽暈啊......”

“對啊......”

話還沒說完,喝水最多的賊人最先倒了下去。

其他人見了都慌張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躲在遠處的白鷺立馬甩出長鞭,將幾人甩倒在地。

墨長憶將距離孩子們最近的賊人敲暈。

見孩子得救,村民們都立馬反抗起來。

原來就在剛剛,白鷺和墨長憶打獵回來,就看到這群人了。

因為顧忌著孩子,他們都不敢貿然出手。

聽到賊人要水喝,正巧和謝平安對上眼的白鷺,示意了她放在包袱裏的麻介子。

謝平安快速擠了些麻介子的汁水到碗裏。

等到麻介子發作,白鷺他們趁著慌亂正好可以救孩子。

拷問了這些賊人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是戰場上餓逃兵。

因為怕死,所以從軍營裏逃了出來,一路上靠著殺人取糧食過活。

他們盔甲上沾染的血跡都不是鄲子的,而是各個逃荒災民的。

眾人氣急,都要殺了他們。

墨長憶卻看出了端倪。

若他們真是逃兵,這身鎧甲,還有兵器是不是太過顯眼了。

白鷺隻見墨長憶將逃兵帶到遠處。

等他回來的時候,即使穿著黑色的衣服,也能感覺到上麵濃重的血腥味。

“殺了?”

“嗯。”

“那他們是......”

墨長憶將一塊沾染了鮮血的玉牌遞給白鷺看。

“攝政王的人,來殺我的。”說完,墨長憶沉默了許久,喃喃說到,“我以為我們隻是政見不同而已。”

白鷺卻恍然大悟,看來墨長憶應當是首輔大人那邊的。

這次墨長憶這個將軍失蹤,恐怕也與攝政王有關。

拍了拍墨長憶的肩膀,“別怕,萬事都有我們,你還欠著我兩條命,我不會讓攝政王的人先取你性命的。”

說完還加了一句。

“攝政王來了,我就管不了了,民不與官鬥。”

“多謝。”

夜晚,一隻烏黑長相奇怪的鳥兒在夜色的掩護中向遠處飛去。